第2章 权臣登场

门关上，游戏开始。

沈砚站在顶楼办公室门口，听着苏妄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楼下闪光灯还在闪，陆承宇的人应该快上来了。

他没时间多想。

李助理跑过来，脸色还是白的：“沈总，会议室那边……元老们都到了，张董事在发脾气，说今天必须见到董事长。”

沈砚整理了一下领带。

“告诉他们，我马上到。”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从沈万山的办公桌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拉杆箱。

箱子不重。

但里面装的东西，够买下新海市半条街。

沈砚拎着箱子，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站满了人。

高管、秘书、保安，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没人说话。

沈砚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在顶楼会议室门口打开。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像一锅烧开的水。

沈砚走进去。

声音瞬间停了。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都是集团元老，资历最老的几个。

主位空着。

那是沈万山坐了二十年的位置。

沈砚没看任何人，直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沈砚！”

有人拍了桌子。

是张董事，头发花白，资历最老，沈万山的心腹。

他站起来，手指着沈砚：“你放肆！董事长还在医院静养，谁给你的胆子坐主位？！”

“就是！”

“沈家还轮不到你一个旁支说了算！”

“总裁之位要董事会投票，你算什么东西！”

三四个人跟着喊。

会议室又炸了。

所有人都盯着沈砚，等着看他慌，看他退，看他被赶出去。

沈砚没动。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哒，哒，哒。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慢慢安静了。

“吵完了？”

沈砚开口，声音很平。

“从现在起，集团由我接管。我任代理总裁，全权负责一切事务。”

张董事脸都气红了：“荒唐！没有任命，没有签字，你凭什么？！”

“凭什么？”

沈砚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

一直沉默跟着的特助上前，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中央。

信封是暗红色的，封口处盖着火漆印。

火漆印的图案，是沈家独有的图腾。

一条盘着的龙。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钉在那个信封上。

“沈董在出事前，亲笔留下密信。”沈砚声音还是平的，“各位，要我念吗？”

张董事脸色变了：“你……你少拿假东西唬人！”

“假的？”

沈砚伸手，拆开信封。

他没念全文。

只抽出信纸，把最关键的一行，对着所有人慢慢展开。

灯光下，沈万山的字迹清清楚楚——

“本人身故后，沈氏集团及全部私产，由沈砚全权接管，黄金、暗仓、境外布局，唯其令是从，敢有违抗者，按家法处置，不得善终。”

最后半句，沈砚没念出声。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会议室死寂。

落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元老，脸色瞬间白了。

张董事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砚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没资格坐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抬头。

沈砚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起，所有部门向我汇报。所有公章、合同、财务权限，一小时内全部上交。”

他顿了顿。

“谁敢拖延，谁敢对外走漏半句消息——”

声音轻淡，但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就别怪我，按沈董的遗愿，清理门户。”

窗外，雷声又响了。

沈砚坐在主位上，姿态从容。

真正的权臣，一步登天。

他垂眸，看了眼桌下那个黑色拉杆箱。

里面装的不是文件。

是沈万山藏了半辈子的黄金布局图。

沈砚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

苏妄手里的势力，陆承宇在外的围堵，还有那半枚钥匙背后的东西……

游戏，才刚升温。

他抬眼，看向会议室门口。

苏妄倚在墙边，一身红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隔空一碰。

无声的刀光剑影，已经开始了。

沈砚收回目光，对特助说：“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高管会。”

“是。”

特助转身出去。

会议室里，元老们还僵着。

沈砚站起来，拎起拉杆箱。

“散会。”

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苏妄还靠在墙边。

“沈总，威风啊。”她笑着说。

沈砚脚步没停：“苏副总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苏妄跟上来，高跟鞋哒哒响，“密信是真的？”

“你说呢？”

“我说是真的。”苏妄笑，“沈万山那老东西，临死前还给你铺路，真是父子情深。”

沈砚没接话。

两人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

苏妄没进去，转头看沈砚：“钥匙呢？”

“在我这儿。”

“另外半把，有线索吗？”

“没有。”

苏妄笑了：“沈砚，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现在是盟友，记得吗？”

“记得。”沈砚走进电梯，“所以，你那边的事，办好了吗？”

“陆承宇的人已经去城南了。”苏妄说，“够他忙一晚上的。”

“很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

苏妄的脸消失在门缝里。

沈砚靠在电梯壁上，松开领带。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喂？”那边是个女声，很冷。

“温律师。”沈砚说，“密信我用了。”

“效果如何？”

“元老们闭嘴了。”

“那就好。”温知许顿了顿，“沈砚，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忘不了。”沈砚说，“你帮我合法确认继承权，我帮你拿到你该拿的东西。”

“你最好记住。”

电话挂了。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李助理等在外面，满头是汗。

“沈总，陆少的人在外面，说要见您。”

沈砚拎着箱子走出去。

“告诉他，董事长静养，不见客。”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停下脚步，看着李助理，“按我说的做。”

李助理咽了口唾沫，点头跑了。

沈砚走出大楼。

雨已经停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湿气。

他抬头看了眼顶楼。

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万山的尸体还在里面。

沈砚收回目光，拎着箱子走向停车场。

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他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

关上车门，他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沈砚接起来。

“沈总。”那边是个男声，很低沉，“秦野。”

沈砚没说话。

“苏妄说，你现在管事。”秦野说，“那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什么账？”

“沈万山答应我的东西。”秦野说，“洗白通道。他死了，你得接着办。”

沈砚吸了口烟。

“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行。”秦野顿了顿，“沈砚，别耍花样。你玩不过我的。”

电话挂了。

沈砚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华曜大厦的灯光越来越远。

沈砚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表情。

密信镇住了元老。

苏妄暂时稳住了。

陆承宇被支开了。

温知许的交易达成了。

秦野找上门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除了那半枚钥匙。

还有另外半枚，在哪儿？

沈砚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

夜还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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