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新案件，两只猫争夺领地权

案子是东街茶馆的王掌柜和西街酒肆的李掌柜一起告上来的。

那日清晨，两人前一后冲进服务中心，一个说：“陆大人！您可得管管！”，另一个喊：“陆司长！这事儿不能忍了！”

王大锤正蹲在门口数蚂蚁——他现在带着杨文远和孙铁柱一起数，说要教他们“从蚂蚁看人心”。见两人这架势，赶紧站起来：“两位掌柜，什么事这么急？”

王掌柜指着李掌柜：“他家的猫！天天跑到我茶馆门口撒野！吓跑我好几个客人！”

李掌柜不甘示弱：“你家的猫先来我酒肆偷鱼干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服务中心屋顶都快掀了。

苏小荷端上两碗茶：“两位慢慢说，别急。”

喝了茶，气顺了些，两人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东街茶馆养了只狸花猫，叫“大花”，看家护院抓老鼠，已经五年了。西街酒肆养了只三花猫，叫“三妞”，也是抓老鼠的好手，养了三年。两家店隔着一条街，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可从上个月起，不知怎的，两只猫杠上了。

大花每天早上准时到酒肆门口蹲着，对着里面呲牙。三妞不甘示弱，下午就去茶馆门口挠门板。两只猫见面就打架，从街上打到屋顶，毛飞得到处都是。

王掌柜诉苦：“前天，张员外来喝茶，刚坐下，大花就和三妞在门口打起来了，茶碗都吓掉了。张员外说我这茶馆不吉利，以后不来了！”

李掌柜也叹气：“昨天，刘老板来喝酒，三妞追着大花从屋顶掉下来，正好砸在酒桌上，一坛好酒全洒了！”

两人越说越气，眼看又要吵起来。

陆文远放下手里的卷宗：“所以，两位是要我们调解……两只猫的纠纷？”

王掌柜和李掌柜同时点头：“对！”

堂上一片寂静。

杨文远忍不住笑了：“猫的事……也归咱们管？”

孙铁柱倒是认真：“万物有灵，猫也有猫的规矩。”

赵账房推了推眼镜：“这案子……怎么记账？案由写‘猫争领地’？”

苏小荷轻声说：“可两位掌柜确实受了损失。”

王大锤挠头：“要不……我去把那两只猫抓来？”

沈青眉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弯：“抓来怎么审？它们又不会说话。”

陆文远沉吟片刻：“这样吧，下午咱们开个会，专门讨论这个案子。”

于是，下午未时，服务中心全员会议。

参会人员：陆文远、沈青眉、王大锤、苏小荷、赵账房、老马头、杨文远、孙铁柱——总共八人。还特别邀请了当事人王掌柜和李掌柜。

会议在服务中心前堂举行，桌上摆着老马头炒的南瓜子，一人抓一把，边嗑边讨论。

陆文远主持会议：“今天议题：东街茶馆大花与西街酒肆三妞领地纠纷案。大家有什么建议，畅所欲言。”

王大锤第一个发言：“要我说，给它们划个地盘！以街中心为界，东边归大花，西边归三妞，谁越界就抓谁！”

杨文远摇头：“猫又不是人，怎么知道界线？就算划了，它们也不认。”

孙铁柱想了想：“我在军营时，战马之间也有领地意识。解决办法是……让它们多接触，打几架，打出个高低，以后就消停了。”

李掌柜连忙摆手：“可别！昨天打那一架，砸了我一坛酒！再打，我店都要拆了！”

苏小荷轻声说：“我听说……猫绝育后会温顺些。要不要……给它们做个手术？”

王掌柜和李掌柜同时瞪大眼睛：“绝育？”

赵账房拨着算盘：“绝育要花钱。谁出？绝育期间，猫不能抓老鼠，损失谁赔？万一手术出问题，谁负责？”

一连串问题，问得苏小荷哑口无言。

老马头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我年轻时候在驿站，也养过猫。猫打架，多半是为了吃的。吃饱了，就没力气打了。”

这话提醒了陆文远。

他看向王掌柜和李掌柜：“两位平时，怎么喂猫？”

王掌柜说：“就早晚各一顿，剩饭剩菜。”

李掌柜点头：“我也是。”

“喂饱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陆文远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来到东街。

茶馆门口，大花正蹲在门槛上，毛有些脏，眼睛盯着对面的酒肆。酒肆门口，三妞趴在窗台上，也盯着这边。两只猫隔着一条街，眼神交锋，杀气腾腾。

陆文远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说：“王大锤，去灶间拿点吃的来。”

王大锤跑回服务中心，从老马头的灶间拿了半条鱼干，两个馒头。

陆文远把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在茶馆门口，一半放在酒肆门口。馒头也掰开，各放一半。

起初，两只猫还警惕地对峙。但鱼干的香味飘出来，大花先忍不住了，跳下门槛，小跑到鱼干前，嗅了嗅，然后大口吃起来。

三妞见状，也跳下窗台，跑到自己的那半鱼干前，埋头苦吃。

吃完鱼干，又吃馒头。

两只猫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对方的存在。

等吃完，大花舔舔爪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回茶馆，跳上窗台晒太阳。三妞也打了个哈欠，回到酒肆，蜷在柜台下睡觉。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王掌柜喃喃道：“这就……不打了？”

李掌柜也愣了：“以前也喂啊……怎么还打？”

陆文远说：“以前喂得不够饱。猫饿着肚子，就有力气打架。吃饱了，就想睡觉。”

他转身对王大锤说：“从今天起，你每天午时，拿些吃的来喂这两只猫。就在街中间喂，让它俩一起吃饭。”

王大锤点头：“好！”

“等等，”赵账房插话，“这吃的钱……谁出？”

王掌柜和李掌柜同时说：“我出！”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改口：“一起出！”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锤每天午时准时出现在东街。他拿个木盆，里面装着鱼干、碎肉、米饭，放在街中间。敲敲盆，喊一声：“大花！三妞！吃饭了！”

两只猫起初还互相警惕，但食物的诱惑太大，渐渐就凑到一起吃了。吃着吃着，还会互相蹭蹭，像是说“这块肉归我，那块归你”。

吃了三天，两只猫见面不打架了。

吃了五天，大花还会帮三妞舔毛。

到了第七天，有人看见两只猫一起在屋顶晒太阳，大花给三妞抓虱子，三妞给大花顺毛，亲热得像一家子。

王掌柜和李掌柜高兴坏了，特意提了一坛酒、两包茶叶来服务中心道谢。

“陆大人，您这法子神了！”王掌柜说，“现在大花可乖了，还帮我赶老鼠！”

李掌柜也笑：“三妞也是！而且两只猫现在成了朋友，有时候大花来酒肆，三妞还会让出柜台下的位置给它睡。”

赵账房记下酒和茶叶，又在本子上写：“猫纠纷调解成功，收获谢礼若干。”

杨文远感慨：“没想到……喂猫也能调解纠纷。”

孙铁柱认真地说：“万事万物，道理相通。吃饱了，就不闹了。”

苏小荷轻声说：“其实人也是。很多纠纷，不也是因为‘吃不饱’吗？”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人也是。

码头工人闹事，是因为工钱“吃不饱”。邻里吵架，是因为心里“吃不饱”。孩童调皮，是因为关爱“吃不饱”。

喂饱了，就太平了。

陆文远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东街茶馆和西街酒肆的灯笼都亮了起来。隐约能看见，两只猫的影子在屋顶上依偎着。

安平的傍晚，很安宁。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

茶是王掌柜送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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