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驰援南京，喋血渡口阻日寇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午后。

猛虎山忠义寨的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五百名队员分成数个方阵，进行射击、格斗训练，老郑拄着木棍穿梭在方阵中，纠正队员的射击姿势，刘麻子带着侦查排训练山林潜行，整个根据地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李长风站在训练场旁，看着朝气蓬勃的队员，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刚收到的急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这封电报，是淀山湖新四军陈光队长派人辗转送来的，短短数行字，却字字泣血，揪紧了他的心——南京沦陷，日军入城后展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中华门、雨花台一带，守军残部与百姓伤亡惨重，日军正沿长江南岸向西推进，企图占领芜湖，切断皖南与南京的联系，长江渡口乌沙洲，成了南京残兵与百姓南撤的唯一通道，如今日军先头部队已向乌沙洲进发，一旦渡口失守，数万撤往皖南的百姓与残兵，将陷入绝境。

“大队长，怎么了？电报上是什么消息？”老郑察觉到李长风的异样，快步走过来，看到他的脸色，心头一沉，连忙问道。

队员们也纷纷停下训练，围拢过来，感受到空气中压抑的气氛，原本热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长风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将电报递给老郑，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南京沦陷，小鬼子在南京屠城，现在要攻打乌沙洲渡口，堵死百姓和残兵的退路。乌沙洲一旦丢了，数万同胞，都会死在小鬼子手里。”

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队员们个个目眦欲裂，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小鬼子太畜生了！竟然屠城！”

“大队长，咱们去救同胞！跟小鬼子拼了！”

“守住乌沙洲，不能让小鬼子得逞！”

老郑看完电报，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皮碎裂，他红着眼睛道：“大队长，下令吧！咱们铁血大队不能坐视不管，南京的弟兄和百姓，都是中国人，咱们必须去驰援乌沙洲，守住渡口！”

小夏抱着药箱跑过来，眼中含着泪水，却语气坚定：“我立刻整理药品，带后勤队出发，不管多少伤员，我都能救！”

小豆子也攥紧发报机，高声道：“我已经联系上乌沙洲的守军残部，他们只有两百人，弹药不足，撑不了多久，咱们必须尽快出发！”

看着群情激奋的队员，李长风心中既感动又沉重。忠义寨根据地刚稳固，泾县日军虽遭重创，却仍有兵力盘踞，一旦大队主力离开，日军很可能反扑，危及猛虎山的百姓；可若是不去驰援，数万同胞的性命，就会葬送在日军屠刀之下，家国大义面前，他没有退路。

片刻后，李长风压下心中的激荡，高声下令：“国难当头，同胞受难，我们铁血大队，必须挺身而出！但根据地不能丢，老郑，你带第一中队两百人留守忠义寨，加固防御，紧盯泾县日军，绝不能让百姓受到伤害！”

“我带第二中队、机枪连、迫击炮排，共计三百人，即刻出发，驰援乌沙洲，守住渡口，掩护百姓和残兵南撤！刘麻子，你带侦查排先行出发，摸清日军先头部队的兵力、装备，在乌沙洲外布设警戒；小夏带后勤队二十人，随队出发，救治伤员；老郭，你负责筹备粮草弹药，确保队伍补给！”

“所有人，半个时辰内整装完毕，即刻下山，驰援乌沙洲！”

“是！”

队员们齐声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整理装备、粮草，原本热闹的训练场，瞬间变成忙碌的出征阵地。百姓们得知大队要去驰援南京同胞，纷纷自发送来干粮、布鞋、草药，王大爷带着村里的青壮，推着木车帮忙运送弹药，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长风队长，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村里的百姓，等着你们凯旋！”

李长风对着王大爷和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我们一定守住渡口，护好同胞，早日归来！”

半个时辰后，三百名铁血队员整装待发，人人身背步枪、手榴弹，机枪连架好轻机枪，迫击炮排扛着迫击炮，队伍整齐肃穆，战意凛然。李长风高举铁血旗帜，对着队伍高声道：“弟兄们，此去乌沙洲，为的是同胞性命，为的是家国尊严，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渡口，绝不让小鬼子前进一步！出发！”

铁血旗帜迎风招展，三百人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沿着山路，向着乌沙洲方向疾驰而去。山路崎岖，寒风刺骨，队员们却脚步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赶在日军之前，守住渡口，救下同胞。

刘麻子带领的侦查排，一路先行，每隔一个时辰，便传回日军动向：日军先头部队为一个步兵大队，四百余人，配备两门山炮、六挺重机枪，由日军少佐横山勇带领，正全速向乌沙洲推进，距离渡口仅剩三十里路。

“加快速度！必须比日军早到乌沙洲半个时辰！”李长风下令，队伍全速前进，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山泉水，昼夜兼程，终于在次日凌晨，抵达乌沙洲渡口。

乌沙洲渡口位于长江南岸，江面宽阔，渡口上停着十余艘木船，数万百姓与南京守军残部拥挤在渡口，哭声、喊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扶老携幼，满脸惶恐，守军残部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依旧手持武器，守在渡口前沿，试图阻挡日军，掩护百姓登船。

负责防守渡口的守军残部连长，看到李长风带领的铁血大队，手持铁血旗帜，装备整齐，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快步跑上前来，敬了一个军礼：“长官，我是南京守备团连长张诚，弟兄们就剩两百人，弹药快打光了，百姓还有三万多人没登船，日军马上就到，拜托你们了！”

李长风回礼，看着渡口上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伤痕累累的守军弟兄，心中一痛，沉声道：“张连长，你带着残部和百姓，尽快登船撤离，这里交给我们铁血大队，日军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随即，李长风立刻部署防御：渡口前沿沙滩开阔，无险可守，唯有渡口两侧的芦苇荡与土坡，可作为防御阵地。他下令，机枪连埋伏在左侧土坡，六挺轻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迫击炮排架在右侧高地，瞄准日军进攻路线；第二中队分成三个小队，埋伏在芦苇荡中，组成三道防线；他亲自带领狙击组，埋伏在最高处的土坡，狙击日军指挥官与重机枪手。

“迫击炮组，等日军进入射程，先炸他们的山炮；机枪组，等日军靠近，全力压制步兵；步兵小队，等日军冲至近前，扔出手榴弹，发起反冲锋！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渡口，掩护百姓登船，没有命令，绝不后退一步！”

防御部署刚完毕，远处便传来日军的汽笛声与脚步声，横山勇带领的日军先头部队，已然抵达乌沙洲对岸，乘坐汽艇，向着渡口驶来，汽艇上架着重机枪，日军士兵端着步枪，满脸凶戾。

“来了！”李长风趴在土坡上，***瞄准镜锁定日军汽艇，沉声道，“各单位准备，听我命令开火！”

江面之上，日军汽艇越来越近，距离渡口仅有百米之遥，横山勇站在领头的汽艇上，挥舞指挥刀，嘶吼着下令：“全速前进，占领渡口，杀光支那人！”

就在这时，李长风扣动扳机，一声枪响，精准命中领头汽艇的驾驶员，汽艇瞬间失去控制，在江面打转。

“开火！”

迫击炮排率先发难，两枚炮弹呼啸而出，精准落在日军汽艇群中，轰然巨响，两艘汽艇被炸翻，日军士兵落入江中，哀嚎不断。

“哒哒哒——！”

机枪连的交叉火力瞬间铺开，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江面，日军汽艇上的士兵纷纷中弹，鲜血染红了长江水面。

剩余的日军汽艇不甘心，继续向着渡口冲锋，日军士兵架起机枪，疯狂反击，炮弹落在渡口沙滩上，炸起漫天泥沙，几名队员中弹倒地，小夏立刻带着后勤队冲上前，包扎救治，一刻不停。

“手榴弹，准备！”

当日军汽艇靠近渡口，士兵跳下船，向着沙滩冲锋时，埋伏在芦苇荡中的队员们，齐刷刷扔出手中的手榴弹，一连串爆炸声在日军人群中响起，冲锋的日军成片倒下。

横山勇看着伤亡惨重的部队，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山炮开火，轰击渡口防御阵地。炮弹落在土坡与芦苇荡中，炸断树木，掀起沙土，几名队员被弹片击中，却依旧坚守阵地，没有后退半步。

“迫击炮组，锁定日军山炮，摧毁它！”李长风高声下令。

迫击炮手调整角度，两枚炮弹精准射出，直接命中日军山炮阵地，山炮被炸废，日军失去重火力支援，攻势顿时减弱。

李长风抓住时机，带领狙击组，专杀日军机枪手与指挥官，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倒下，日军进攻的势头，被彻底压制。

张诚连长带领守军残部，组织百姓快速登船，木船一批批驶离渡口，向着长江南岸进发，百姓们看着渡口上浴血奋战的铁血队员，纷纷挥手落泪，口中不停道谢。

战斗从凌晨打到午后，日军连续发起七次冲锋，都被铁血大队击退，江面、沙滩上，日军尸体遍布，伤亡过半，横山勇看着迟迟无法攻下的渡口，看着一批批撤离的百姓，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全体冲锋，哪怕全部战死，也要拿下渡口！”横山勇亲自带队，挥舞指挥刀，带领剩余日军，发起最后的冲锋。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了！”李长风见状，抓起步枪，带领预备队从土坡上冲下，队员们纷纷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芦苇荡中、沙滩上，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铁血队员们个个奋勇争先，南京守军残部也加入战斗，与日军殊死搏杀。李长风手持军刺，连续刺倒三名日军士兵，目光死死锁定横山勇，快步冲上前，与他缠斗在一起。

横山勇刀法凶狠，却不敌李长风的矫健，十几个回合后，李长风抓住破绽，一刀刺穿他的胸膛，这个残暴的日军少佐，当场毙命。

日军失去指挥官，彻底崩溃，剩余士兵纷纷丢弃武器，狼狈逃窜，登上残存的汽艇，仓皇逃离乌沙洲。

战斗结束，渡口终于恢复平静。

沙滩上，队员们疲惫地瘫倒在地，身上布满血迹与尘土，三十余名队员永远倒在了这片沙滩上，却没有一个人后悔，他们用血肉之躯，守住了渡口，护住了三万余名同胞的性命。

张诚连长带着最后一批百姓登船，走到李长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长官，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们，这三万同胞，都难逃一死，南京守备团全体弟兄，铭记此恩！”

李长风扶起他，沉声道：“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弟兄，何须言谢。你们带着百姓安全撤离，前往皖南根据地，我们会在后方，继续抗击日军。”

夕阳西下，长江水面波光粼粼，木船满载着百姓，驶向安全的彼岸，铁血旗帜在渡口的风中飘扬，映照着满地忠骨，也映照着队员们坚毅的脸庞。

李长风站在渡口，望着远去的船队，对着牺牲的队员们深深鞠躬，心中默念：弟兄们，你们没有白死，同胞安全了，家国山河，我们会继续守下去。

次日清晨，李长风带领队员，打扫战场，安葬牺牲的弟兄，缴获日军剩余武器弹药，随后踏上返回猛虎山的路途。

此次驰援乌沙洲，铁血大队以三十余人的伤亡，歼灭日军两百余人，守住渡口，救下三万同胞，威名传遍长江南岸，无数南京残兵、流亡青年，纷纷前往皖南猛虎山，加入铁血抗日游击大队，队伍兵力再次扩充，达到八百余人。

而李长风与他的铁血大队，也成了皖南、长江沿岸日军眼中，最忌惮的存在，敌后抗日的烽火，越烧越旺，照亮了华夏大地的黑暗，也点燃了抗战胜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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