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低能界

剧烈的阳光刺眼照射得李航睁不开眼，四面八方都是直冲云霄的建筑，他，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是哪？我应该在夏雪家的卫生间里啊？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李航全身一颤，又是那个黑影？不，是一位大叔，留着浓密的胡子，在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看着有些像日本人。

李航觉得心脏在骤停后又一次跳动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欢迎你，李航。”大叔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温柔，语气也很和蔼，与他看似粗狂的身材严重不符。

“你...认识我？”李航有些害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是什么时候泄露的，他也下载了国家反诈APP啊！

“哈哈哈，这孩子，估计是被我们吓到了。”大叔扭头对与他随行的人说道。

“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文峰。中国方的一级教导员。”大叔的表情稍微变得严肃了一些。

若不是李航整个人此时对一切都摸不着头脑，一定会认为这个大叔是个精神病疯子。

李航呆呆的望着他，就算他是诈骗犯，绑架他有什么用啊，要钱吗？要腰子？退一万步说，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从夏雪家带出来的，夏雪的生日聚会就是个骗局？对，一定是这样，他和夏雪平时也不怎么熟，生日聚会没道理请他啊。

大叔身后的一名看似大学生的学长走上前一步，对大叔说道：“刘教导，还是我来说吧。”

刘文峰脸色有些不爽，“我看着就这么吓人？”

“李航，南阳中学高一35班的学生，家住……有头疼的毛病，对吗？”看着这位大哥哥，李航莫名的产生一种亲近感，来自于学长的亲切吧。

李航点点头，同时大脑飞速旋转着，思考着怎么逃跑，这是一个十字路口，他有三条路线可以跑，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呼救的方案可以放弃了，但问题是跑了之后怎么办，他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南阳的任何一个地方，他昏迷了多久？

“你不用怕，我们可不是低能界的片子和绑匪啊！”看似学长的青年微微一笑。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李航问道。

他知道，如果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跑了之后被逮住的概率很大，结果不用想，所以只能先假意臣服在另寻机会了。

学长沉思一会儿，开口道：“嗯，这是个好问题，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地球。”

李航差点没爆粗口，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他当然知道这是地球啊，总不能在太空吧！

“就这样说吧，你不是个人，懂吧？”

“我不是人是狗啊？”李航一阵无语，这是演喜剧片啊。

学长摇了摇头，道：“你也不是狗，你不能算个正常人。你属于这里。”

李航不禁想到了哈利·波特，人家属于魔法世界，但那是小说，傻子都知道那是假的啊。

“你是一位噬灵师。”这一句话总算起了反应，李航仔细回味着这句话。

“噬灵师？”李航重复一遍，他现在只想回到卫生间，即使面对那未知的黑影也不愿在这里了。

刘文峰突然开口道：“陆辉，这样解释起来太慢了，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学长叫陆辉。此时他点点头，从新退了回去。

“话不多说，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刘文峰说道。

什么鬼啊，怎么突然要带我走，喜怒无常是李航目前对他的评价。

“小弟弟，你就相信我们一次吧。”这时，刘文峰身后的一位姐姐说道，看着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青春期的女孩总是美的。

李航这才点点头，比起刘文峰，他宁可相信这位姐姐。

五人走在道路两旁，路边的建筑风格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也没有小摊小贩，更看不到什么服装店之类的店铺，全部都是水晶般透亮的高楼，每一个都望不到头，汽车、电瓶车、自行车更是根本不见踪迹。

上了一栋高楼，里面也别有洞天。像是科幻片里的数据大屏，密密麻麻的代码好像都在空中流动，输入。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夹，只有数不清的代码和不知道什么符号的东西在不断的在空中浏览。

那位姐姐说道：“你好小弟弟，我叫高秀琴，这一切虽然对你来说可能难以接受，但我们很需要你的。”

高秀琴主动走在了李航身边，李航也看出来了，他们真的不是什么诈骗分子，饱读小说的他心中有些想法，很匪夷所思……

李航闻到了高秀琴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芳香，很舒服，正常男性对美女都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是李航这样情窦初开的呢？

“嗯，但我记得我是在同学家里啊？你们是怎么把我弄来的？”李航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几乎已经变得随和了一些。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文峰，在他身后的陆辉与那位看似日本的姐姐也在交谈着什么，从那位姐姐时不时扭头诧异的看一眼李航就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一定和他有关。

高秀琴似乎在酝酿怎么表述，思考一会儿才答道：“其实，你原来生活的世界被我们称为低能界，因为那里的人生活和平安乐。”

李航皱了皱眉头，“不对吧，秀琴姐，那里的国家也经常打仗啊，而且和平安乐就是低能吗？”

高秀琴忙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还真不太好表述呢，不过你放心待会儿会有人专门给你解疑的。”

又是这一套，就没有专家专门来讲解一下吗！

走着进入了一个圆环中，下一秒，天旋地转，待适应后发现他们绝对已经到了楼上，只不过是几楼就不知道了。

走出后，又是跟着，直到在一台巨大的屏幕前才停了下来，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人正在输入着什么内容。

“王衡军先生，李航已经到了。”刘文峰道。

“哦，到了？”那位老人终于停止了输入，转身看着他们，一眼就盯住了李航。

“嗯，你们先回避一下吧，我和他单独聊聊。”王衡军摆了摆手，对着刘文峰等人说道。

“好。”

待他们走出后，王衡军找来了一把椅子，对李航说道：“坐。”

然后自己在屏幕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面对着李航。

李航被看得有些发毛，率先打破了僵局，“额...您好，请问这……”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王衡军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来详细给你解释一下。”

李航顿时有一种上一对一补习班的感觉，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

“首先，你应该知道，你们有句话叫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们总是把一些无法弄明白的问题成为玄学，对吗？”王衡军虽然看起来已经老了，但依然给人一种精炼的感觉。

李航紧张的点点头。

“但其实不然，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吗？你们判定宇宙中有其他生命体，是你们在大胆猜测中上的合理假设，但却疏忽了对自身世界的探索。”

“地球上有生命体很正常啊，生物具有多样性，对于那些未发掘的物种……”李航正准备用生物知识好好阐述一番，又被打断了。

“人在食物链哪一端？”王衡军突然问道。

“顶端啊。”

“大错特错，肯定不是！”王衡军肯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

“听说过一些民间故事吗？”

“听过啊……”

“听说过黑灵吗？”

“听说……等等，什么是黑灵？”李航疑惑的问道。

“黑灵，食物链的顶端。”王衡军露出了一丝笑容，解释道。

“什么意思？”

“黑灵，是真正的高级生物，他们会思考，有灵性，是这个星球，也就是地球的主人。”这句话够简短，但内容却不简单。

“地球上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生物。”李航平时喜欢刷手机，但绝对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但他一直存在，只是你们低能界的人没听说过罢了。”

短暂的沉默，王衡军似乎在欣赏着这句话带来的效果。

“他存在时间比人还长？”李航问道。

“地球怎么来，宇宙大爆炸？你们的推理对了一半，是有宇宙中的一次意外，但整个的塑造却是黑灵安排好的。”

李航沉默着。

王衡军继续说道：“黑灵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可以说是造物主，也可以说是农场主，你看见的那个黑影就是一个黑灵。”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那个黑影？”李航突然问道。

王衡军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敲打着屏幕，不一会儿，李航就看到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你们在监视我？”

“可以这么理解。你知道你的生日吗？”

“孤儿院的人跟我说我是十二月份生日……”

“不对，你是五月三号生日，也就是你们的昨天。”

李航不明白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就算如此，又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来了，你昨天满了十六岁，所以一切就不得不开始了。”

“你到底能不能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李航恼火了，扯了半天，什么黑灵，什么地球产生，他通通都不明白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属于低能界，我们称你们的世界为低能界，因为他们感觉不到危险和黑灵。所以，当你满十六岁生日时，你就会与低能界发生冲撞，而你不具备掩盖碰撞的能力，和其他人相比，你对于黑灵而言是奢侈的食物，所以他们会跟在你身边。”

“黑灵不是我们的造物主吗，怎么我又成食物了？”李航这次有些迟疑，不然还有什么办法解释那个阴魂不散的黑影呢？

“因为黑灵选中这块地时，就是因为它能高产，你们那个世界上现在的人数已经几十亿了，不需要继续圈养了，也可以说，大批的黑灵已经复苏了。”

“黑灵的数量有多少？”李航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不知道，但他们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寿命没有尽头。”

“你们是谁？我们的世界被称为低能界，那这里是什么？”

“我们吗？是人类，不管什么物种都会有变异体，我们能看到黑灵，这是常人所不能做到的，至于我们祖先的来历我们并不清楚，我们的文明程度是低能界难以望其项背的，这里才是地球，是世界！”王衡军说着，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李航面前。

“我们到底是谁？我不知道，就当我们是特殊的人类吧，我们生活在这里，他们生活在低能界，我们保护他们，仅此而已。”

“那你们做到了吗？”李航有些犹豫地问道。

“杀死一个黑灵只有一个办法，吃掉他。”王衡军平静的说道。

李航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吃了他？黑灵能吃？”

王衡军冷笑一声，“能吃？对普通人而言，不碰到黑灵就三生有幸，还吃？只有你们这类人可以做到，你是一名噬灵师。”

“可是，你们又怎么知道谁是噬灵师？”

“我们会找来幽魂灵，黑灵中最低级的一种，他会在新生儿中游荡，他有明确的目标说明那个人是噬灵师，因为他们与普通人不同，当幽魂灵开始漫无目的的飘荡，就说明其余人一样，皆为我们这种普通人。”

李航觉得这短短时间内的谈话，信息量已经爆炸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心中最想问的：“我一直是那个低能界的人，自问和你们从没有过接触，你们却说我是噬灵师，为什么？”

王衡军看着他，沉声道：“你不需要证明，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李航有些不明白，“我是……谁的儿子？”

王衡军神色似乎有些变了，脸色冰冷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明显增加了许多，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暗淡了，像一位真正的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你母亲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生的孩子肯定是我们这里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不需要过多解释了吧！”这次，李航第一次从王衡军身上感受到了冷漠。

母亲，生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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