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影?幻觉（下）

李航出了校门，抬头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新款的帕拉梅拉，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是一位姿容窈好的少妇，领养他的女主人，他的妈妈。

“航航！”

李航听到后，深吸一口气，跑了过来。

坐在车内，今天的他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车内酒红色的装饰及淡淡的芳香一看便知这是台女士座驾。

美艳的少妇透过车内后视镜注意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航航，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航咧嘴笑了笑，“妈，当然没什么事，只不过考试又考砸了。”

“没关系，是数学吧？我儿子情商高嘛，等回头继承你爸的公司情商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你不也考入了南阳中学的强基部吗，已经很优秀了！”

“嗯，妈，今天吃什么？倒有些饿了。”李航恢复了往日的语气，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今天你爸公司会议结束早，非要下厨。”说着，李航妈妈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想这饭到底能不能吃。

“哈哈哈，老爸要下厨，那我必须期待一下啊！”李航笑着说道。

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南阳路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夜晚的南阳才是最美的，即使堵在路上，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也是不错的，李航喜欢观察路边的行人，看着他们散步或赶路。

毫无预兆的，李航突然问道：“妈，世界上有哪个人种的瞳孔颜色是灰色吗？”

他妈妈愣了一下，“应该有吧，东欧和北欧好像有灰色的瞳孔，好像是黑色素含量极低造成的吧，这是你们生物上学的吗？”

李航摇了摇头，“刚才好像有个行人的眼睛是灰色的，我好奇就问一下。”

“哦，这会儿放学下班高峰期，还真是堵啊。”

李航望着窗外，我这也是黑色素含量太低造成的吧，或许是灯光下的错觉也有可能，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想通后，他又变回了原来乐呵呵的模样。真的有些饿了呢。

随着长达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车拐进了一座欧洲式建筑大门，这是南阳的高档别墅区，几乎每一栋里都带着一座自家小泳池。

很快，车倒进了车库中。

李航和他妈妈一同从车上下来，李航依旧斜背着书包，他妈妈手里提着一款精致的路易威登包包，李航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了，比他妈妈高上不少，二人走进了家中。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紧接着厨房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相貌不俗，看似约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得很灿烂，对他们说道：“你们回来啦，马上饭就做好了。”

李航妈妈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饭啊？”

李航爸爸嘿嘿一笑，“这可是我最近报班刚刚学的，想给你和儿子一个惊喜，怎么样，儿子？”

李航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待评。”

“好了，赶紧把书包放下吃饭。”李航妈妈看着他们父子俩说道。

李航来到二楼，推开了一间卧室，这是他的房间。虽然他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但领养他的爸爸妈妈对他很好，真把他当成亲儿子了，所以他倒也没有品尝过孤儿的辛酸。

卧室里书架上堆满了小说，桌前是一台苹果电脑，床头上则摆满了手办，这些都是他爱的。

走下楼，饭菜已经被摆在了桌上，看着确实可口。

“来，儿子。快来尝尝爸的手艺。”

李航夹起一块虾仁，填入口中。味道还真是不错。

李航妈妈也尝了一口，赞叹道：“很不错啊，挺鲜的！”

“嘿嘿，那可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若要让陌生人看看，谁能想象到此时这个像孩子般洋洋得意的男人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裁。

其乐融融的氛围被一阵电话铃给影响了，李航起身去接电话。

“喂，是航吗？”桑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有事就快点说，我吃饭呢。”李航没好气的说道。

“行行行，那个明天周六，夏雪的生日是下周二，她准备明天提前办个party庆祝一下，让你过来一起玩。”

“嗯，知道了，我挂了？”

“等等啊，我还没告诉你时间呢，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找你，咱一块儿去。”

李航一阵无语，每次桑凡来不吃完饭绝对不走。

“好吧。”

“儿子，明天谁过生啊？男生女生？”李航爸爸一脸期待。

李航轻描淡写的说道：“夏雪，上次你们家长会发言的那个女孩儿。”

“哦？老爸可是记得她长得不错啊！”最后几个字明显音调变了，因为李航妈妈已经掐住了他。

“瞧你想的都是什么啊，好好吃饭！”

“是，老婆大人。”

漆黑的夜晚，李航睡在自己的床上。

绿光闪现，一个女人在摇晃，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一个个黑影看不清脸在游荡，尖叫。

日月交替，光暗交错，数不清的鲜血浸染大地，尸骨遍地，李航站在地上，突然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一个血淋淋的头看不清脸咬向了他……

李航猛的坐了起来，身上已经湿透了，豆大的汗珠在他脸上滑落，做噩梦了。刚才梦里的是什么？给他的感觉好真实。

窗外依然静悄悄的，隐约能看到路灯照耀下的过道，此时也没有人，在深夜中发着暗淡的黄光。

李航突然微眯双眼，道路上好像有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衣服，看不太清，戴着黑色帽子，倒像是穿着一件斗篷，李航知道环卫工人每天上班很早，但这也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那人缓慢的移动着，像是感应到什么，竟抬头看向了李航的窗户，李航顿时用手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声来，竟然没有脸！

这是《哈利·波特》中摄魂怪的造型吗，不，与那还不同，兜帽之下好像有东西，但距离实在太远，根本看不清。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道路上根本什么都没有，李航揉了揉眼睛，又是幻觉吗？

肯定是刚才做噩梦做的，这大半夜的，倒是自己吓自己起来了。

李航重新睡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刚有些微亮，李航就爬了起来，开始洗漱了。

“哗哗哗”的水流声，“航航，今天周六，怎么不多睡会儿？”李航妈妈穿着一身白色睡衣走了进来，问道。

“昨天睡得早啊。”李航笑着答道。

洗浴室中配有三个洗手台，李航通常用中间一个，他妈妈用右边一个，上面摆满了护肤品与化妆品。

“嗯，上午你爸爸公司还有个与日本的视频会议，所以不在家了，我待会儿也要和闺蜜出去逛街，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李航妈妈一边化妆一边问道。

李航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待会儿打电话给桑凡，让他来陪我就行了。”

“好，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下午我开车送你们去吧。”

“好。”

待李航从房间内再次走出，下楼吃早饭时，他爸爸已经夹着文件包出门了，他妈妈穿着一件淡蓝色裙子，画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啊。”李航妈妈打个招呼后也开车去接她的闺蜜了。

李航坐在桌旁夹起一个面包片，拨通了电话，“喂，桑凡，上午来我家。”

“好，太好了，我就爱去你家玩！”桑凡急不可耐的声音穿来。

李航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更新的电视，白天确实让人安心放松。

“叮，叮，叮！”

这家伙，来得还真是快啊。

门一开，桑凡那笑嘻嘻的脸露了出来，毫不客气的进来坐到了沙发上，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咦，阿姨不在家吗？”桑凡问道，对于他爸爸，桑凡知道是个忙人，毕竟公司里每天都有很多事物要处理。

“嗯，我妈去遛街了。”

“下午就要去参加夏雪的生日聚会了，好期待好激动！”桑凡凑过来说道。

“激动什么，期待什么，她怎么会邀请你呢？”李航看着他那样，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李航很快发现，让他来是个错误，只要聊起夏雪，这家伙的智商无限接近于狗，而且和狗一样吵。

就生日聚会这个话题，桑凡说都说了很久，李航只知道电视剧都演了好几集了。

临近中午十一点左右，他妈妈回来了。

“桑凡，你来了！”

“阿姨好，阿姨，你今天又变年轻了啊！”桑凡这小子平时嘴就挺甜，看到美女后那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

“真的吗？谢谢，航航，你看妈妈买的衣服好看吗？”说着，从三个精美的包装袋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裙子，上面的印花看着十分高级。

“嗯，妈，你长这么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李航说道。

确实，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李航还没有发现他妈妈驾驭不了的风格。

“这一件是妈妈给帮你挑选的生日礼物，你一个男孩子挑的估计也不适合人家。”说着，用从另外一个包装袋中拿出了一件精美的礼盒，是一台数码相机，造型甜美，一看就知是女款。

“谢谢妈！”李航感激的说道。确实，人去好办，但送什么东西就难想了。

“还用得着谢吗？”他妈妈甜甜的笑着问。

“中午你爸爸不回来了，会议时间比较长，只能让李阿姨来做饭了。”说着，拨通了李阿姨的电话。

桑凡自然是留下的，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午饭没吃几口，李航就已经吃饱了，起身要去洗个澡，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冲个热水澡，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走吧，出发。”

“玩好了打电话，我来接你。”李航妈妈嘱咐道。

“知道啦。”

夏雪家也是住在一栋别墅里。

“李航，桑凡，你们好！”夏雪甜甜的笑着给他们开门。

桑凡一脸花痴样，夏雪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间白色体恤衫加一条黑色小短裤，配上一双奶油油的白袜子，倒和平日里学校是不一样的风格。

“去，上一边去。”李航对着桑凡说道，伸手把礼物送给了夏雪。

“还有我的礼物！”桑凡不甘落后。

“谢谢你们。”他们不明白夏雪平时在班里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明明笑起来很好看，很亲近啊。

进来后发现，来了十几个人左右，大多是认识的同班同学，也有不认识的。

聚在一起闲聊倒也惬意，刚上高一，倒也给大家多了一份了解自己的机会。

李航坐着，突然间，一阵头晕目眩，摇了摇脑袋，不好，头又开始疼了。

“夏雪，你家的卫生间在哪儿，我...我有点肚子痛。”李航起身问道。

“嗯？在一楼最里边。”夏雪起身指了指。

“谢谢，你们继续聊。”说完，李航走了进去。

桑凡担忧的看着李航，这两天，他确实有些不对劲啊。

冷水扑过脸后，他的闹海中却涌现着一幅幅画面，黑色，红色，白色，不同的颜色在他脑袋中不断翻转，好晕，好痛。

李航用力甩了甩脑袋，发出了阵阵细小的**声，抬头看去，这次他的心就像掉进了冰水中，镜中的他又是灰瞳，不是幻觉！

就算是灰色瞳孔，也应该有光泽吧，可他的瞳孔是纯灰色，一点光泽都没有，很渗人，就像没有灵魂一样的目光。

他不敢叫出声来，怕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背后一凉，镜子中他的背后竟还升起了一个兜帽，黑的很深，李航浑身一颤，大喊一声，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做。

待兜帽抬起头，赫然是那个半夜在道路上游荡的人啊，下一瞬，李航只觉得眼前一凉，身上一冷，失去了一切知觉，倒在地上。

卫生间的灯依然开着，屋内看着除了倒地的李航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李航倒在地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灰色的瞳孔宛如死人，不眨眼，不活动，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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