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橘子味的冬阳

入冬后的第一个晴天，阳光暖融融地淌过晴日小馆的窗台。

宋之晴抱着橘子窝在藤椅里晒暖，膝头放着本翻旧的书，手边的白瓷碟里摆着几片浸了橘子酱的烤吐司。屠郡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正细细打磨一块新的木牌，准备给桂花橘子酱做专属的标签。

风从巷口溜进来，卷着橘子树的枯枝轻响，橘子舒服地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宋之晴咬一口甜香的吐司，转头看见屠郡眉眼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裹着冬阳的日子，和橘子酱一样，满是让人安心的甜。

寒流漫过街巷的清晨，晴日小馆里飘着热乎乎的甜香。

屠郡在灶上煮着橘子热饮，将剥好的橘瓣丢进沸水，又撒了几颗冰糖和一把枸杞。宋之晴抱着橘子凑过来，看着锅里翻滚的橘色果肉，指尖忍不住戳了戳冒热气的壶嘴。

“别急，马上就好。”屠郡笑着拍开她的手，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白瓷杯。暖融融的热饮倒进杯子里，雾气氤氲着扑在两人脸上，带着橘子独有的清甜。

街坊们缩着脖子路过，闻到香味都忍不住进来讨一杯。捧着热饮哈着气的大爷大妈，坐在窗边晒着太阳，都说这杯热饮，把整个冬天的寒气都驱散了。

年末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满了整条街巷。

宋之晴趴在窗边，看着雪花落在巷口的橘子树上，枝头挂着的旧灯笼积了薄薄一层白，暖黄的光晕透过雪粒，温柔得不像话。屠郡从身后裹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窗玻璃透来的凉意。

“要不要堆个橘子味的雪人？”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宋之晴眼睛一亮，转身翻出围巾手套，又不忘揣上两颗冻橘子。

两人踩着积雪走到树下，橘子蹲在门廊上，好奇地望着漫天飞雪。屠郡滚着雪球，宋之晴把冻橘子嵌在雪人脸上当眼睛，风一吹，灯笼轻轻晃，雪光里都是甜甜的橘子香。

跨年夜的烟火在天边炸开时，晴日小馆的厨房里亮着暖融融的灯。

宋之晴和屠郡围着围裙，正忙着做橘子甜糕。她负责把捣好的橘子泥拌进糯米粉里，屠郡就在一旁切着蜜饯橘丁，空气里飘着甜糯的香气。橘子蹲在料理台上，尾巴尖一下下扫过台面，眼巴巴盯着碗里的橘泥。

甜糕蒸好时，窗外的烟火正好映红了半边天。两人捧着温热的甜糕坐在窗边，宋之晴咬下一口，软糯的糕体混着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屠郡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糕屑，眉眼温柔得能盛下漫天星光。

街坊们敲开小店的门，笑着讨一块甜糕尝鲜，屋里的笑声伴着窗外的烟火声，把这个跨年夜，烘得暖烘烘、甜丝丝的。

大年初一的清晨，晴日小馆的门还没开，巷口的橘子树下就热闹起来。

屠郡搬来木梯，往橘子树的枝桠上挂红彤彤的小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印着小小的橘子图案。宋之晴站在树下递红包，时不时踮脚扯扯他的衣角，怕他摔着。

路过的小孩子们瞧见了，都围过来仰着脑袋看。屠郡笑着从树上爬下来，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个红包，里面装着甜甜的橘子糖。

橘子蹲在树底，看着跑来跑去的孩子，尾巴尖晃个不停。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红包上，映得整条巷子都暖洋洋的，满是新年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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