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春日的橘子籽盆栽

春分刚过，晴日小馆的窗台上多了一排陶土小花盆。

宋之晴捧着吃剩的橘子籽，小心翼翼地埋进湿润的泥土里，屠郡蹲在一旁帮她浇水，指尖偶尔蹭过她的手背，惹得她轻笑出声。橘子跳上窗台，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盆沿，被宋之晴轻轻拍了拍脑袋。

“等它们发芽长大，就能结出小橘子了。”宋之晴托着腮，眼里满是期待。屠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那我们就守着它们，等开花，等结果。”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花盆上，泥土里藏着的，是橘子籽的希望，也是两个人细水长流的温柔时光。

没过多久，陶土花盆里就冒出了嫩生生的绿芽。

宋之晴每天清晨都要蹲在窗台前，对着小芽絮絮叨叨说上几句，要么是念叨今天的橘子酱要多放冰糖，要么是抱怨橘子又偷喝了她的花茶。屠郡就站在她身后，笑着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听着她对着嫩芽碎碎念。

有风从巷口吹进来时，橘子芽的叶片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宋之晴的话。橘子蹲在一旁的窗沿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尖一下下扫过花盆边缘，也跟着偷听这春日里，藏着橘子香的悄悄话。

夏至一过，晴日小馆就多了一道解暑的新品。

宋之晴把冰镇好的橘子剥成瓣，放进料理机里打成细腻的果泥，屠郡则负责往冰沙机里加刨好的冰碴。橘子蹲在料理台边，馋得直舔爪子，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宋之晴的小腿讨食。

打好的橘子冰沙装进透明的玻璃杯里，上面还插着一片新鲜的橘子片。路过的街坊买上一杯，吸溜一口，冰凉清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傍晚的晚风从巷口吹进来，拂过窗台的橘子芽，也拂过并肩忙碌的两人，连空气里都飘着橘子味的清凉。

入伏后的夜晚闷热得很，晴日小馆关了门，却还亮着灯。

屠郡搬出竹藤躺椅，和宋之晴并肩坐在巷口的橘子树下，手边摆着两大碗橘子冰沙。宋之晴晃着脚丫，伸手去够树影里的星星，屠郡就握着她的手腕，把冰沙递到她嘴边。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提着一盏橘子灯路过，暖黄的光在夜色里晃呀晃，映得两人的眉眼都格外温柔。橘子蜷在宋之晴的脚边，尾巴尖跟着灯影轻轻摇摆，晚风卷着橘子叶的清香，吹散了夏夜里最后一丝燥热。

立秋那天，窗台上的橘子籽已经长成了半尺高的小树苗，嫩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

宋之晴蹲在花盆边，捧着小树苗舍不得撒手，屠郡拎着小锄头站在一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该给它们挪个新家了，总蹲在窗台可长不大。”两人挑了个午后，把小树苗移栽到巷口的橘子树旁，宋之晴扶着树苗，屠郡一锹一锹地培土，橘子蹲在旁边，爪子时不时扒拉两下松软的泥土。

栽好树苗的那天傍晚，两人牵着手站在树下，看着夕阳落在两片嫩绿的叶芽上。屠郡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它们长大结果，我们就有一整条巷的橘子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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