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能寺的异变

一

天正十年，六月二日。

京都，本能寺。

林信站在寺院本堂的遗迹前，望着黄昏中残存的石垣。他是京都府立大学的历史研究员，专攻战国史，这次来本能寺是为了考察最新的发掘现场。三天前，考古队在本堂遗址地下发现了大量焦痕和人骨，初步鉴定为天正十年本能寺之变的遗存。

林信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一块焦黑的石头。透过手套，他似乎能感受到四百多年前那场大火的余温。

“明智光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一五八二年六月二日清晨，明智光秀率一万三千大军包围本能寺，织田信长死于烈火之中。日本历史从此转向。三百年后，明治天皇迁都东京，本能寺移建至此。而真正的本能寺旧址，如今只剩这片石垣和考古探坑。

林信站起身，望向西方的天空。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林信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地震？京都很少发生地震。他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天色正在急速变暗，不是黄昏那种渐变，而是像有人拉上了黑色的幕布。

“怎么回事？！”林信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一种诡异的嗡鸣吞没。

天空中裂开一道口子，紫黑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林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双脚离地，整个人向那道裂缝飞去。

“这不可能——”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二

不知过了多久。

林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落叶堆中。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原始山林。

参天巨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蕨类植物高过人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

林信低头看自己，衣服变成了破烂的布衣，脚上是草鞋。他摸了摸腰间，手机没了，手表没了，只有一块质地奇怪的玉坠还挂在脖子上——这是他三年前在奈良一家古董店买的，老板说是“平安时代的勾玉仿品”。

“这是哪？”

林信站起身，双腿发软。他试着回忆发生了什么，但脑海中只有那道紫黑色的裂缝和无尽的坠落感。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环境。」

「战国全面战争系统紧急激活中……」

「系统激活完成。」

「欢迎使用战国全面战争系统。」

林信瞪大眼睛：“什么？”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浮现出文字：

【宿主信息】

姓名：林信（战国名：未设定）

年龄：28岁

身份：穿越者

状态：虚弱、饥饿、轻度外伤

系统等级：1级

当前资源：铁200、木300、粮50、金0

可召唤兵种：足利枪阵足轻（80人）、三河赤备小队（24人）

可建造建筑：临时营地、简陋栅栏

林信愣住了。他写过关于战国游戏的论文，对“全面战争”系列再熟悉不过。这是……系统穿越？

「检测到附近有敌对单位正在接近。」

「数量：12人。威胁等级：低。」

「建议立即召唤兵力防御。」

林信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点开“召唤”界面。

「召唤三河赤备小队，消耗资源：铁50、木30、金0。」

「确认召唤？」

“确认！”

光屏上闪过一道光芒。二十米外，空气中突然出现扭曲的波纹，紧接着，一队身着赤色具足的骑马武士凭空出现。他们头戴鹿角兜，背插指物旗，手持大身枪，腰佩太刀。战马全身披挂，马蹄刨地，喷着鼻息。

为首的武士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林信面前，单膝跪地：

“主公！本多正信，率三河赤备小队参上！”

林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山林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一群衣衫褴褛、手持竹枪和野太刀的野武士从树丛中冲出，见到林信等人，为首的光头大汉狞笑起来：

“哈哈哈！肥羊！还有马！抢了！”

“保护主公！”本多正信厉喝一声，翻身上马。

二十四骑赤备瞬间展开阵型，大身枪平端，战马小跑加速。

野武士们这才看清对方的装备——赤色具足、精良太刀、训练有素的战马。这不是普通商队，这是精锐武士！

“跑！”光头大汉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晚了。

本多正信枪尖一指：“突击！”

二十四骑如赤色洪流般冲入野武士群中。枪刃刺穿身体，马蹄踏碎头颅。不到一分钟，十二名野武士全部倒在血泊中。

林信站在原地，目睹这一切，心跳如鼓。

本多正信勒马返回，枪尖还在滴血。他再次下马，跪在林信面前：

“贼寇已尽数讨取。主公，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等转移。”

林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武士——本多正信，历史上确实是德川家康的重臣，以智谋闻名。但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自称“三河赤备小队”……

“起来。”林信说，“告诉我，这是哪一年？什么地方？”

本多正信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敬回答：

“回主公，今天是天文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此处是骏河国深山，距凤来寺山约五里。”

天文二十二年。

西历一五五三年。

今川义元统治骏河的时代。

织田信长刚刚继承家督两年。

武田信玄还在信浓征战。

而自己，一个现代历史研究者，穿越到了四百多年前的战国时代。

林信抬头看向天空，夕阳如血，和在本能寺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

一小时后，林信带着赤备小队找到一处废弃的山寨。

这是山贼留下的旧寨，栅栏残破，几间木屋摇摇欲坠。本多正信指挥士兵清理废墟，设立警戒。林信坐在一块石头上，仔细研究系统界面。

【军配图】（即战略地图）

光屏上浮现出一幅地形图，标注着当前位置——骏河国东部山区。北边是甲斐国（武田氏），南边是骏河湾，西边是远江国（今川氏），东边是相模国（北条氏）。图上还有几个光点：最近的村落叫“凤来寺村”，有一座废弃的古城“凤来寺城”，标注为“可重建”。

【城下町管理】

当前领地：无

人口：0

民心：0

石高：0

兵粮：50（可支撑24名骑兵5日）

【任务】

主线任务：建立根基

——寻找安全据点（0/1）

——招募第一批领民（0/50）

——修复凤来寺城（0/1）

——奖励：系统等级提升至2级，解锁“检地”功能

支线任务：危机四伏

——调查附近野武士的巢穴（0/1）

——奖励：铁200、木200

林信看完，本多正信走了过来。

“主公，山寨已初步清理。今夜可在此歇息。”他顿了顿，“敢问主公，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信看着他，这个历史上以智谋闻名的男人，此刻正以期待的眼神等待自己的回答。

他想起系统的任务：建立根基。

“本多。”林信站起身，“这附近有一座叫‘凤来寺城’的古城，你知道吗？”

本多正信点头：“知道。那是南北朝时代足利氏一门的支城，已废弃百年。山势险要，易守难攻。”

“带我去看看。”

“主公！”本多正信劝阻，“天色已晚，山路难行，不若明日……”

林信打断他：“现在就去。我要亲眼看看，我们未来的根基。”

本多正信愣住，随即深深低头：

“遵命。”

四

凤来寺城位于半山腰，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山下。

林信站在城址前，借着月光打量这座废墟。石垣还在，本丸遗迹上长满杂草，二之丸、三之丸依稀可辨。山脚下有一片平地，可以开辟农田。更妙的是，城后有一道山泉，水源充足。

他打开系统，对准城池废墟。

【检测到可重建的城址：凤来寺城（废弃）】

【重建条件】

——资源：铁500、木800、金300

——时间：30日

——劳动力：50人

【是否开始重建？】

林信摇头。资源不足，人手不够，现在还不是时候。

“本多。”他指着山下，“那片平地，可以开多少田？”

本多正信估算了一下：“大约可开五十町。若全力耕作，可养三百兵。”

“三百。”林信沉思。历史上，战国大名动辄动员数千上万兵力，三百只是零头。

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回山寨。”林信转身，“明天开始，招募流民。”

本多正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主公已有成算？”

林信望着夜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本多，你知道天下布武是什么意思吗？”

本多正信一怔：“织田信长的朱印状……”

“没错。”林信说，“但天下布武不只是用刀枪，还要用粮食、用人心、用制度。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可以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建起来。”

他看向本多正信：

“你愿意陪我走这条路吗？”

本多正信单膝跪地：

“愿为主公效死！”

夜风拂过山林，吹动赤备队的指物旗。旗帜上，一个陌生的家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林信刚刚在系统中设定的家纹：三巴桐纹。

丰臣秀信的时代，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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