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野武士的袭击

一

天文二十二年三月十六日，清晨。

林信是被鸟鸣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公寓的天花板，而是粗糙的木梁和透风的茅草屋顶。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味和马粪的腥臊。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林信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睡在废弃山寨最完整的一间屋子里，地上铺着干草，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阵羽织——本多正信让人找来的。

外面传来人声和马嘶。林信推开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二十四名赤备武士正在寨中忙碌。有的在喂马，有的在修补栅栏，有的在磨枪。见到林信，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行礼。

本多正信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简陋的漆碗：

“主公，早膳备好了。山野粗食，请主公恕罪。”

林信接过碗，里面是褐色的小米粥，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他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但热气腾腾。

“本多，你们昨晚没睡？”

本多正信摇头：“轮流警戒。此地靠近野武士巢穴，不可大意。”

林信几口喝完粥，把碗还给本多正信：“叫兄弟们集合，商量一下今天的安排。”

“是。”

片刻后，二十四骑赤备在本丸遗址前的空地上列队。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赤色具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林信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这些武士。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却被系统召唤到这里，效忠于一个刚穿越的现代人。

“昨晚我看了地形。”林信开口，“凤来寺城易守难攻，水源充足，山脚可开田。这里将是我们的根基。”

武士们静静听着。

“但现在，我们什么也没有。”林信继续说，“没有粮食，没有百姓，没有武器。第一步，是要活下来。”

他看向本多正信：“昨晚你说的野武士巢穴，在哪？”

本多正信指向东边：“翻过两座山，有一处山谷。那里聚集着约五十名野武士，经常下山劫掠村落。”

“五十。”林信估算。自己只有二十四骑，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正面交锋未必会输。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支线任务更新】

——调查野武士巢穴（0/1）

——奖励：铁200、木200、金50

——可额外触发“剿灭野武士”分支任务

林信心中一定。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本多，带几个人，我们去探探那个巢穴。”

二

一个时辰后，林信、本多正信和三名赤备武士潜伏在山谷上方的一处密林中。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进出。谷中散落着十几间简陋的木屋和茅草棚，中央的空地上，几十名野武士正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林信眯着眼细数：“……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加上哨兵，大约五十人。”

本多正信低声说：“装备简陋，多为竹枪、野太刀，少数人有破旧胴丸。但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林信观察着地形。谷口有哨兵，两侧山壁陡峭，只有背面是一处缓坡，但长满灌木。

“晚上行动。”林信作出决定，“从背面缓坡摸下去，先干掉哨兵，然后突袭。”

本多正信眼睛一亮：“主公通晓军略？”

林信笑了笑。他写过的战国论文里，关于夜袭、火攻的案例不下百个。理论和实践虽然不同，但基本原理不会变。

“先回去准备。”

傍晚时分，林信和二十四骑赤备潜伏在谷背面的灌木丛中。天色渐暗，山谷中燃起篝火，野武士们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林信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资源：铁150、木250、粮40、金0。这是召唤赤备后剩下的。不够重建城池，但足够应付眼前的战斗。

“主公。”本多正信低声道，“天黑了。”

林信点头，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指挥战斗，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按计划行事。我带五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你带主力从背面突袭。”

本多正信一愣：“主公亲临前线？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林信拍了拍腰间的太刀——这是本多正信暂借给他的备用刀，“再说，你们二十四骑，能保不住我？”

本多正信深深看了林信一眼，不再劝阻：

“遵命。”

三

夜，亥时。

山谷中篝火渐熄，野武士们醉倒一片，只有几名哨兵还强撑着精神。

林信带着五名赤备，悄悄摸到谷口附近。他压低声音：

“准备好了吗？”

五名武士点头，抽出太刀。

林信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身，大喊一声：

“动手！”

五名赤备如出柙猛虎般冲向谷口。两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身枪贯穿身体，惨叫倒地。

山谷中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野武士们从醉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武器。

林信站在谷口岩石上，借着月光看清里面的动向。大约三十名野武士向谷口涌来，剩下的人还在找武器、穿铠甲。

“退！”林信下令。

五名赤备立刻后撤，退到谷口外。野武士们追出谷口，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谷背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本多正信率十九骑赤备从背面缓坡冲下，大身枪平端，马蹄声如雷鸣。野武士们腹背受敌，顿时乱成一团。

“杀！”

赤备队如赤色洪流般冲入野武士群中。枪刃刺穿身体，马蹄踏碎头颅。野武士们本就没有统一指挥，在两面夹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林信也带着五名武士杀入谷中。他紧握太刀，冲向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野武士头目。那人身材魁梧，手持野太刀，见到林信冲来，狞笑着挥刀斩下。

林信侧身躲过，太刀顺着对方的刀身滑下，刺入他的腹部。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林信一愣，但本能地继续用力，太刀贯穿了对方身体。

野武士头目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林信大口喘气，握着刀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还有更多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当最后一名野武士倒在枪下时，山谷中恢复了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本多正信策马来到林信身边，翻身下马：

“主公无恙？”

林信摇头：“没事。”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叮！

【支线任务完成】

——剿灭野武士巢穴

——获得奖励：铁200、木200、金50

——获得额外奖励：野武士的兵器库（含铁150、木100、枪30）

【新任务解锁】

——招募第一批领民（0/50）

——修复凤来寺城（0/1）

林信深吸一口气，收起太刀。战斗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本多。”他说，“清点战利品，掩埋尸体。明天开始，招募流民。”

本多正信深深低头：

“遵命。主公今日临阵不惧，真乃大将之才。”

林信望向天空，月亮从云层中露出。四百年前的月光，和现代没有什么不同。

“走吧。”他说，“回山寨。”

赤备队开始收拾战场。林信站在谷口，看着这些来自不同时代的武士。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已经不再是历史研究者林信，而是战国武将羽柴秀信。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战国全面战争系统】

【当前等级：1】

【下一级所需经验：50/100】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首次战斗，解锁称号“初阵”】

【称号效果：麾下部队士气+5%】

秀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战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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