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凤来寺山

一

天文二十二年三月二十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秀信已经带着本多正信和五名赤备武士离开山寨，向着凤来寺山深处进发。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本多正信走在最前，用太刀劈开拦路的藤蔓。秀信紧跟其后，手中握着一根木杖——那是临时削成的登山杖。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路开始变得陡峭。两侧的岩石上长满青苔，脚下是松软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主公，前面就是凤来寺山的山腰。”本多正信停下脚步，指向上方，“凤来寺城遗址就在那里。”

秀信抬头望去。透过茂密的树冠，隐约可见一段残破的石垣，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更高处，云雾缭绕，看不清全貌。

“上去看看。”

一行人继续攀登。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遗址。

秀信站在本丸遗迹前，一时说不出话。

这是南北朝时代的山城，距今已有两百年。但石垣依然坚固，本丸、二之丸、三之丸的格局依稀可辨。主峰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山下，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打开系统，对准城池废墟。

【检测到可重建的城址：凤来寺城】

【年代：南北朝时代（历应年间）】

【规模：山城，本丸、二之丸、三之丸完整，石垣完好率70%】

【水源：城内有两处山泉，城外有溪流】

【防御：四面悬崖，唯一山路】

【重建条件】

——资源：铁500、木800、金300

——时间：30日

——劳动力：50人

——当前资源：铁250、木350、金150（不足）

【是否开始重建？】（资源不足）

秀信深吸一口气。三百贯，这是最大的缺口。铁和木可以通过砍伐和开采获得，但钱从哪里来？

本多正信走到他身边：“主公，此城地势极佳。若能修复，可保无虞。”

秀信点头：“你看这城，若修复后，能屯多少兵？”

本多正信环顾四周，估算道：“本丸可屯二百人，二之丸可屯三百人，三之丸可屯五百人。若全力扩建，足可容纳千军。”

秀信心中一动。一千人，对于战国大名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已是极大的目标。

“水源如何？”

“城内有两处山泉，四季不竭。城外溪流也可利用。”本多正信指向山下一处，“那里是溪流上游，可筑坝蓄水。”

秀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山下确实有一条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汇入远处的河谷。

“走，去看看水源。”

二

半个时辰后，秀信站在溪流旁。

溪水清澈见底，水流不急不缓。他用双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

【检测到水源：凤来寺溪】

【水质：优】

【流量：可满足500人日常用水】

【可建设：水车、灌溉渠、蓄水池】

系统弹出提示。秀信暗自点头，水源充足，足够支撑一座城的日常所需。

他抬头望向四周。溪流两岸是缓坡，长满杂草和灌木，但稍加开垦就可成为农田。

“本多，这里可以开多少田？”

本多正信观察片刻：“沿溪两岸，大约可开五十町。上游还可筑坝，灌溉更多土地。”

五十町，约合五十公顷。按战国时期的产量，一町大约可产十石粮食，五十町就是五百石。足够养活三百士兵。

秀信心中盘算。有了城池，有了农田，就能吸引更多百姓，壮大实力。

但一切的前提，是那三百贯钱。

“本多，我们现有的钱，还剩多少？”

本多正信答道：“昨日结算，现有资金一百五十贯。剿匪缴获的财物，已变卖部分，得五十贯。共二百贯。”

秀信皱眉。距离三百贯还差一百贯。这一百贯，从哪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赤备武士飞奔而来：

“主公！山下发现一队人马，约二十人，正朝这边赶来！”

秀信心中一紧。难道是今川家的军队？

“隐蔽！”他低喝一声，带着众人藏入溪边的灌木丛中。

三

片刻后，一队人马出现在溪流对岸。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武士，身着简朴的胴丸，腰佩太刀。身后跟着十几名足轻，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脚夫，担子里装满了货物。

“是商人。”本多正信低声说，“看装束，像是美浓那边的。”

秀信仔细观察。那中年武士正指挥足轻在溪边歇息，脚夫们放下担子，开始生火烧水。

“商人……”秀信心中一动。商人有钱。如果能和商人建立联系，也许能解决资金问题。

他站起身，走出灌木丛。

“什么人！”对面的足轻立刻警觉，举起竹枪。

秀信举起双手：“不必紧张，我是此地的领主。你们是何人？”

中年武士站起身，打量秀信。看到他身后的本多正信和赤备武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下美浓国商人，木曾屋。”中年武士微微欠身，“途经此地，往骏府城贩货。不知阁下是？”

秀信没有隐瞒：“羽柴秀信，凤来寺城城主。”

木曾屋一愣：“凤来寺城？那不是废弃已久的山城吗？”

“正在重建。”秀信微微一笑，“木曾屋，我有一桩生意，不知你可有兴趣？”

木曾屋警惕地看着他：“请说。”

“我需要一百贯钱，作为城池重建的资金。你若能借我，我可与你签订契约，今后此地的木材、山货优先卖给你。”

木曾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阁下倒是爽快。一百贯不是小数目，但若阁下真有城池，有领地，这买卖倒也不亏。”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这是十张汇票，每张十贯，可在骏府城的吴服屋兑换现金。阁下若接受，我便借你。”

秀信接过汇票，打开系统。

【检测到：木曾屋的汇票（10张，每张10贯）】

【价值：100贯】

【可兑换地点：骏府城吴服屋】

【是否接受？】

秀信点下“接受”。

【获得资金：100贯（汇票形式）】

【当前资金：300贯（含汇票）】

【凤来寺城重建条件达成！】

【是否开始重建？】

秀信心中大喜，但没有立即点下。他看向木曾屋：

“多谢。从今往后，凤来寺城的木材、山货，优先卖给木曾屋。价格比市价低一成。”

木曾屋眼睛一亮：“阁下爽快！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木曾屋吩咐脚夫取出一些干粮和盐，送给秀信：“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秀信接过，心中感慨。乱世之中，商人重利，但也能雪中送炭。

四

傍晚，秀信回到山寨。

他站在本丸遗址前，打开系统，点下“重建”按钮。

【开始重建凤来寺城】

——消耗资源：铁500、木800、金300

——剩余资源：铁0、木0、金0

——重建时间：30日

——所需劳动力：50人

——当前劳动力：57人（可分配）

【分配劳动力？】

秀信将全部57人分配至重建工作。

【劳动力分配完成】

——进度：1%

——预计完成：29日23时后

光屏上浮现出凤来寺城的三维模型，正在一点一点重建。本丸、二之丸、三之丸逐渐成型，石垣被修复，橹、门、塀逐一出现。

秀信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本多正信走到他身边：“主公，此城重建之日，便是我等基业奠定之时。”

秀信点头：“本多，从明天起，你负责监督重建。我负责招募更多流民、开垦农田。”

“遵命。”

秀信望向远方。群山连绵，夕阳如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已经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凤来寺城。

四百年前的土地上，一个新的战国大名，正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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