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建城下町

一

天文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清晨。

秀信是被锤打木材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走出简陋的茅屋，看到山脚下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八十名足轻正在清理城下町旧址的废墟。他们分成几组：一组用锄头铲除杂草，一组用绳索拖走倒塌的梁柱，一组用畚箕搬运碎石。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但没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本多正信站在一块岩石上，大声指挥着：

“那边的木材不要乱扔！挑出还能用的堆到东边！”

“碎石填到西边低洼处！将来要铺路！”

秀信走下坡，来到工地。足轻们见到他，纷纷停下行礼。秀信摆摆手：“继续干活。”

本多正信跳下岩石，快步走来：“主公，今日进度尚可。到傍晚，可清理出二十户宅基地。”

秀信点头，环顾四周。城下町旧址占地不小，足够安置数百户人家。但现在是重建初期，一切从简。

“招募流民的事如何了？”

本多正信道：“昨日已派人去周边村落张贴告示，今日便有流民陆续赶来。据报，已有三十余人抵达山寨，等待安置。”

秀信心中估算。加上原有的流民，人口已经接近九十人。粮食呢？

他打开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领地信息】

名称：凤来寺城（建设中）

等级：村落

人口：87人（含士兵）

民心：40（期待与不安交织）

石高：0（无农田）

兵粮：60石

资金：0贯（全部投入重建）

每日消耗：4石（87人）

粮食可支撑：15日

秀信心中一紧。十五天。如果十五天内不能获得新的粮食，领地就会断粮。

他看向本多正信：“粮食还能撑多久？”

本多正信脸色凝重：“最多半月。主公，需尽快开垦农田，或者……寻找新的粮源。”

秀信沉思。开垦农田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才能收获。远水不解近渴。只能从外部寻找粮食。

“附近可有村落愿意卖粮？”

本多正信摇头：“贫瘠山区，百姓自己都吃不饱。除非……去骏府城买粮。”

秀信苦笑。钱都投到重建里了，哪还有钱买粮。

就在这时，一名赤备武士跑来：“主公，山下来了几个自称是凤来寺村百姓的人，说愿意迁入领地。”

秀信精神一振：“带上来！”

片刻后，三个衣衫褴褛的农民被带到秀信面前。他们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夫。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神中带着惶恐和期待。

“小民……小民权兵卫，叩见大人。”三人慌忙跪下。

秀信抬手：“起来说话。你们为何愿迁入此地？”

权兵卫战战兢兢地起身：“大人，凤来寺村年贡太重，今年又遭了旱灾，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大人免三年年贡，还提供农具种子，小民……小民就带着儿子和邻居来了。”

秀信看向他身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一个同样中年的农民。

“你儿子？”

“是，叫市松，今年十七。”权兵卫推了推少年，“还不快给大人磕头！”

少年慌忙又要跪下，秀信拦住：“不必多礼。权兵卫，你既然来了，就是我的领民。我承诺的事，绝不食言。”

他看向本多正信：“给他们安排住处，领农具种子。明日开始，组织他们开垦溪边的荒地。”

“遵命。”

权兵卫三人千恩万谢地跟着足轻离去。秀信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这些人把命交到自己手上，绝不能让他们饿死。

二

中午，秀信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召集众人议事。

出席的有本多正信、足轻头领上野清二郎、以及几名赤备武士。

“粮食只能撑十五天。”秀信开门见山，“必须尽快想办法。”

本多正信道：“主公，可派人去山里狩猎。此山多鹿、猪、熊，若能猎得几头，可解燃眉之急。”

上野清二郎也道：“还可采集山菜、野果。虽是粗食，也能充饥。”

秀信点头：“狩猎可行。清二郎，你挑二十名足轻，由赤备武士带领，明日开始进山狩猎。”

“遵命。”

“本多，你继续负责城下町建设和流民安置。另外，派人去周边村落打听，看有没有愿意用粮食换劳动力的。”

本多正信一愣：“换劳动力？”

秀信道：“农忙时节，有些富农家里缺人手。我们可以派人帮工，换取粮食。”

本多正信眼睛一亮：“主公妙策！如此可解燃眉之急。”

秀信又道：“还有，派人去溪边勘察，看能否筑坝引水。有了水渠，开田效率更高。”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秀信独自坐在工棚里，打开系统查看重建进度。

【凤来寺城重建进度】

——当前进度：5%

——剩余时间：28日

——已消耗：铁25、木40、金15

——已完成：本丸石垣修复30%、二之丸清理50%、三之丸未开始

重建还需时日，急不得。

他又打开军配图，查看周边势力。东南方的挂川城，红色的光点依旧醒目。西南方的骏府城，光点更大。但这两处都没有移动的迹象，暂时安全。

秀信关掉系统，起身走出工棚。

三

下午，秀信来到溪边。

二十多名足轻正在权兵卫的指挥下清理荒地。权兵卫虽然只是个普通农民，但对开田却很在行。他拿着锄头，在土地上画出一条条直线：

“这里挖沟，深一尺，宽半尺！水从上游引下来，顺着沟走！”

足轻们虽然不擅农活，但力气大，学得快。不一会儿，一条浅浅的水渠就初具雏形。

秀信走过去，权兵卫慌忙行礼：“大人！”

秀信摆摆手：“你做得好。这片地，多久能种下第一批作物？”

权兵卫看了看天色，估算道：“若天气好，再有三天就能翻完地。但种子……”

秀信道：“种子我已有准备。你只管把地整好。”

权兵卫大喜：“是！”

秀信离开溪边，又来到城下町工地。这里更热闹，三十多名流民正在足轻的帮助下搭建临时住所。

简陋的茅草屋一排排立起来，虽然粗糙，但能遮风挡雨。几个孩子兴奋地在屋前跑来跑去，妇女们用土灶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秀信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动。

这就是他的领地。这些就是他的子民。

傍晚，本多正信来报：“主公，今日新增流民二十三人。现总人口一百一十人。”

秀信一愣：“不是八十七吗？”

本多正信笑道：“加上今日新来的，已是一百一十人。”

秀信打开系统，果然人口显示为110人。但粮食消耗也相应增加。

【粮食可支撑：13日】

更少了。

秀信苦笑：“看来得加快狩猎了。”

本多正信点头：“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二十名足轻由三名赤备带领进山。若有收获，可缓解压力。”

秀信望着夕阳，沉默片刻。

“本多，你说，我们能在十五天内，让这些百姓都吃上饭吗？”

本多正信也望向夕阳，缓缓道：“主公，乱世之中，百姓所求不过一饭一衣。若能让他们吃饱，民心自固。民心固，则根基立。”

秀信点头：“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一个人饿死。”

本多正信深深看了秀信一眼，低下头：“主公仁德，必能成就大业。”

秀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向天空。晚霞如火，映红了半边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四

入夜。

秀信坐在工棚里，借着油灯的微光查看本多正信送来的账簿。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物资出入：

收入：无

支出：米八斗（今日口粮）、盐二斤、农具十把

结余：米五十二石、盐三十斤、农具五十把

五十二石米，一百一十人吃，最多十三天。

秀信揉了揉眉心。压力很大，但必须撑过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权兵卫的儿子市松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陶碗：“大人，这是我娘做的山菜团子，您尝尝。”

秀信一愣，接过碗。碗里是几个黑乎乎的团子，用野菜和少许面粉捏成，散发着清香。

“你娘做的？”

市松点头：“俺娘说，大人给我们地种，给我们房子住，是大恩人。这点心意，请大人务必收下。”

秀信心中一阵温暖。他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野菜的清香和淡淡的咸味在口中化开，虽然粗糙，却格外好吃。

“好吃。代我谢谢你娘。”

市松咧嘴笑了，行了个礼，欢快地跑开了。

秀信看着碗里的团子，忽然觉得，十三天的压力，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打开系统，看着那个小小的光屏。

【领地信息】

人口：110人

民心：45（缓慢上升）

粮食可支撑：13日

民心在上升。

秀信微微一笑，关掉系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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