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露锋芒的风

十二月的北京，冷得让人不想出门。

但后海的酒吧街，却热闹得很。

霓虹灯映在冰面上，五颜六色的，像是打翻的颜料盒。游客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三三两两地走着，偶尔停下来拍照。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吆喝声在寒风里飘得很远。

张然走在去酒吧的路上，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这是他第四周来后海驻唱了。

老板姓刘，四十多岁，留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看起来像个混社会的。但其实人很好，每次张然唱完，都会递上一杯热茶。

“小张，今天人多，好好唱。”刘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然点点头，走进酒吧。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眼镜起雾。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扫了一眼台下。

坐满了。

比前几次多得多。

他愣了一下，走到吧台问刘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刘哥笑了：“上周有人拍了你唱歌的视频发抖音，小火了一把，都是来看你的。”

张然愣住了。

视频？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还真有。

是他唱《光》的那段，点赞已经三万多了。

评论区有人问“这是谁”“在哪唱”“太好听了”。

他心里忽然有点慌。

这么多人来看他，他能唱好吗？

刘哥看出他的紧张，递过来一杯热水：“别紧张，该怎么唱怎么唱。你唱得好，他们才来的。”

张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轮到他了。

他走上台，调了调吉他。

台下有人喊：“加油！”

他笑了笑，开始唱。

唱的是《光》。

唱完之后，掌声比平时响多了。

有人喊“再来一首”。

他又唱了《我自己》。

唱完之后，掌声更响了。

他走下台，有人拿着手机过来问：“能合个影吗？”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合影完，又有几个人过来。

刘哥在旁边看着，笑呵呵的。

那天晚上，他唱了三轮，比平时多唱了一个小时。

走的时候，刘哥塞给他五百块钱。

“今天人多，加钱。”

张然推辞，刘哥硬塞。

“拿着，你应得的。”

回学校的路上·深夜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苏念发消息：

“今天好多人。”

她没回。

他知道她在忙。

最近她在准备论文开题，天天泡在图书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很少，但很亮。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网易云见面·周三下午

周三下午，张然和许江一起去见网易云的人。

约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

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眼镜，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很斯文。他叫王磊，是网易云原创音乐频道的编辑。

“张然，你好。你的歌我听了，《光》《我自己》《秋天的事》都不错。”

张然有点拘谨。

“谢谢王老师。”

王磊笑了笑。

“别叫老师，叫我王哥就行。”

他点了杯美式，然后开门见山。

“我们原创扶持计划，需要签一批有潜力的新人。你的歌我们觉得可以，想签三首做独家首发。平台会给推广资源，首页推荐、歌单收录什么的。”

张然看了一眼许江。

许江点点头。

王磊继续说：

“分成是五五，版权还是你的，我们只拿独家发行权。合同三年，你考虑一下。”

张然想了想。

“王哥，我能问一下，推广力度有多大吗？”

王磊笑了。

“新人里，算中上。我们有专门的歌单，叫‘原创风向标’，粉丝两百多万。如果你的歌反响好，还有机会进新歌榜、热搜榜。”

张然心跳得很快。

“好。我签。”

王磊点点头。

“爽快。”

签完合同·傍晚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许江拍拍他的肩膀。

“行啊，小子。这一步迈出去了。”

张然笑了笑。

“谢谢许哥。”

许江说：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对了，签约金一周内到账，三万块。”

张然愣住了。

“三万？”

许江点点头。

“对，一首一万。虽然不多，但这是第一笔像样的收入。”

张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辈子，他写了十年歌，加起来都没拿到过三万。

这辈子，一个月就拿到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苏念发消息。

但又忍住了。

等见面再告诉她。

北大图书馆·周末

周末，张然去北大找苏念。

她约他在图书馆见面。

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埋头看资料，桌上堆着厚厚一摞书。

他在她对面坐下，她都没抬头。

他等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桌子。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笑了。

“你说呢？”

她看看表，吐了吐舌头。

“啊，我忘了时间。”

他把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

“先喝点，暖暖。”

她接过奶茶，捧在手心里。

“签约的事成了？”

他点点头。

“成了。三首歌，三万。”

她眼睛亮了。

“真的？”

他点点头。

她笑了。

“我就知道。”

然后她低头继续看资料。

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心疼。

“你天天这么拼，累不累？”

她抬起头。

“累啊。但没办法，论文开题必须过。”

他想了想。

“我陪你。”

北大校园·傍晚

傍晚，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在校园里走。

未名湖结了一层薄冰，夕阳照在上面，泛着金色的光。

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慢。

“张然。”

“嗯？”

她看着他。

“你那三万块，打算怎么花？”

他想了想。

“先存着。以后……以后娶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谁说要嫁给你了？”

他笑了。

“你。”

她低下头，没说话。

但嘴角翘得很高。

后海·周六夜晚

周六晚上，张然又去后海驻唱。

人比上周还多。

他唱完第一轮，有人过来递名片。

“张然，我是音乐博主‘耳帝’的朋友，你的歌不错，回头我让他帮你推推。”

他愣住了。

耳帝？

那是上辈子他关注的乐评人，粉丝几百万。

“谢谢。”

那人笑了笑，走了。

第二轮唱完，又有几个人过来。

有的是音乐公司的，有的是做自媒体的，还有的是纯粹来听歌的粉丝。

他有点应接不暇。

刘哥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小张，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酒吧后台·深夜

唱完最后一轮，张然在后台休息。

手机震了。

是陈远发来的消息：

“张然，李成那边有动作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一紧。

回：

“什么动作？”

陈远说：

“他找了几个营销号，准备发你抄袭的黑稿。”

“明天可能就会出来。”

张然沉默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谢谢。”

回学校的路上·深夜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陈一凡打了电话。

把事情说了。

陈一凡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张然，你那些手稿和录音，都还在吗？”

他说：

“在。”

“创作时间记录呢？”

“也有。”

陈一凡说：

“那就别怕。他发黑稿，我们就发证据。”

“明天如果出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有点乱。

但更多的，是平静。

因为他有证据。

因为他有她。

因为有很多人，站在他这边。

喜欢这本书的话，点个收藏吧！你的收藏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