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处可逃的风暴

周三下午，张然正在琴房里练琴。

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

微信消息、微博私信、未接来电，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他愣住了，拿起手机一看——

微博热搜第三十七：#张然抄袭#

他点进去，是一个叫“音乐扒手”的营销号发的长文：

“独家揭秘：那个唱《光》的张然，歌到底是谁写的？”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他那些歌的旋律、和弦、编曲，与国外某小众歌手的作品高度相似。贴了几段音频对比，还附了几张所谓的“证据截图”。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嘛，一个大学生能写出这种歌？”

“抄袭狗滚出音乐圈！”

“亏我还循环了一周，恶心。”

“等实锤，先不站队。”

张然盯着那些字，手有点抖。

他想起陈远说的话——“李成找了几个营销号，准备发你的黑稿。”

来了。

真的来了。

手机又响了，是陈一凡打来的。

“张然，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冷静。

“看到了。”

“别慌。手稿和录音都在吗？”

“都在。”

“那就行。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别回评论，别发微博。我来处理。”

“好。”

挂了电话，张然坐在琴房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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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下午

陈一凡来得很快，半个小时后就在琴房门口出现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杯咖啡，递给张然。

“喝点，暖暖。”

张然接过咖啡，没喝。

陈一凡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刚才查了一下，那个营销号发的文章，漏洞很多。那些所谓的‘证据截图’，时间都对不上。你那些歌的demo，录的时间比他们说的早多了。”

张然点点头。

“我知道。”

陈一凡看着他。

“那你怕什么？”

张然沉默了一会儿。

“怕没用。”

陈一凡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你小子有长进。”

他拍了拍张然的肩膀。

“手稿和录音都在我这儿，我整理一下，明天发个声明。先把证据甩出来，看他们还怎么编。”

张然深吸一口气。

“好。”

---

琴房外·傍晚

从琴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北京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

张然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赶着回家，有人约了朋友吃饭，有人牵着孩子慢慢走。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手机震了。

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

他回：

“琴房。”

她问：

“吃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

没吃。

他回：

“还没。”

她回：

**“老地方见。”

---

食堂·夜晚

他到食堂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饭。

两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

她看着他。

“吃吧。”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了几口，她忽然说：

“网上那些话，我看了。”

他筷子停了一下。

“嗯。”

她看着他。

“你怕吗？”

他想了想。

“不怕。”

她笑了。

“真的？”

他点点头。

“真的。因为那些歌，是我自己写的。有手稿，有录音，有时间戳。我怕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就好。”

她把碗里的牛肉夹到他碗里。

“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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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夜晚

吃完饭，他们在校园里走。

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慢。

“张然。”

“嗯？”

她看着他。

“你那些手稿，都还在吗？”

他点点头。

“都在。从第一首歌开始，每一版改过的稿子都留着。”

“录音呢？”

“也有。每次录完demo，我都会存一份。”

她笑了。

“那就够了。他们编得再像真的，也假。”

他看着她，忽然说：

“你怎么比我还不怕？”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不会抄，也不需要抄。”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很暖。

宿舍·深夜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

室友们都睡了，只有床头的小灯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躺下。

拿出手机，给陈一凡发消息：

“陈哥，声明准备好了吗？”

陈一凡很快回：

“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发。”

他问：

“能行吗？”

陈一凡说：

“能行。你那些证据，铁证如山。他们编的那些，漏洞百出。”

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又发了一条：

“谢谢陈哥。”

陈一凡回：

“谢什么。你是我的作者，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笑了。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乱。

但比下午好多了。

琴房·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张然就到了琴房。

陈一凡已经在里面了，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声明稿。

“来了？看看这个。”

张然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声明写得很清楚：他的歌都是原创，有手稿、录音、时间戳为证。那些所谓的“证据截图”，时间都对不上，是伪造的。

最后还附了几张手稿的照片和demo的录制时间截图。

张然看着那些字，心里忽然很踏实。

“可以。”

陈一凡点点头。

“那就发了。”

他点下发送键。

琴房·上午

声明发出去后，张然的手机又开始震了。

但这次不是骂他的，是帮他说话的。

有粉丝转发了声明，说“相信张然”。有乐评人分析了那些“证据”，说“漏洞百出”。有之前合作过的音乐人站出来，说“张然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创作者”。

评论区也变了风向：

“看了声明，那些证据确实是假的。”

“时间都对不上，这也敢拿出来锤人？”

“张然加油，相信你！”

“支持原创，反对造谣！”

热搜从三十七掉到了五十，然后慢慢消失了。

张然看着那些评论，长出一口气。

陈一凡在旁边笑了。

“怎么样？我说能行吧。”

张然点点头。

“谢谢陈哥。”

陈一凡摆摆手。

“别谢我。是你自己的证据硬。”

食堂·中午

中午，苏念发来消息：

“看到声明了。”

他回：

“嗯。”

她问：

“还怕吗？”

他笑了。

回：

“不怕了。”

她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后海·周六夜晚

周六晚上，张然照常去后海驻唱。

他以为今天人应该不多——毕竟刚被黑过。

但到了酒吧，他愣住了。

坐满了。

比上周还多。

刘哥在吧台后面冲他招手。

“小张，今天好多人，都是来听你唱的。”

张然愣了一下。

“都是来听我的？”

刘哥点点头。

“对。网上那些事，大家都知道了。有人专门跑来支持你。”

张然看着台下那些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到他了。

他走上台，调了调吉他。

台下有人喊：“张然加油！”

他笑了。

开始唱。

唱的是《光》。

唱完之后，掌声雷动。

有人喊再来一首。

他又唱了《我自己》。

唱完之后，掌声更响了。

他走下台，有人递过来一束花。

“张然，加油。你的歌很好听。”

他接过花，眼眶有点热。

回去的路上·深夜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苏念发消息：

“今天好多人来听我唱。”

她很快回：

“真的？”

他回：

“真的。还有人送花。”

她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宿舍·深夜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那些来听他唱歌的人，那些送花的人，那些在网上帮他说话的人。

他忽然觉得，被黑一次，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让他知道，有人在支持他。

手机震了。

是陈远发来的消息：

“张然，李成那边，又有动静了。”

他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陈远说：

“这次的黑稿没成功，他很不爽。听说在找人搞你其他的东西。”

他问：

“什么东西？”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

“不知道。但你小心点。”

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沉了下去。

刚过了一关，又来一关。

他深吸一口气。

回：

“知道了。谢谢。”

放下手机，他盯着天花板。

李成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会怕。

因为有人信他。

因为有人陪他。

因为有太多人，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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