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仁杲扶风败于唐

第二卷 西克薛举和李轨

第7章仁杲扶风败于唐

617年7月薛举迁都到天水后，看看地图，就知道他的处境危险极了。此时他背后是李轨的势力，前面又有隋朝和没渡过黄河的李渊。李轨的实力虽然比薛举弱，但是薛举的都城距离关中又远还偏，土地不肥，百姓也穷。要是薛举往西去打李轨，一旦隋朝从东边打过来，他就会前后受敌，应付不过来。再看李轨，地盘虽说土地不肥沃，人也不多，可没有后顾之忧，能专心向东发展势力。(图1红色)

薛举对形势看得很清楚，他知道李轨在河西经营了很多年，根基扎得深，人脉关系复杂，不是轻易能打败的。而东边的关中地区，防守相对薄弱，还是隋朝的统治中心，人口多，土地肥沃。薛举仔细考虑后，权衡利弊，果断放弃往西发展的想法，把战略重点转向东边的关中。

公元617年12月薛仁杲去攻打扶风郡。路过汧源郡，那边有个贼寇首领叫，带着十万人马，由于当时李氏当兴的谶言，唐弼拥立了李弘芝当“天子”。这时唐弼出兵阻拦薛仁杲，让他没法前进。薛举一看这情况，不愿意和唐弼硬碰硬，就派使者去劝唐弼投降。没想到唐弼果断答应，还真就杀了李弘芝，带着手下归附了薛举。可薛仁杲太不讲武德，趁唐弼一心想要投靠组织，进行和谈，没防备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把唐弼的人马全吞并了。唐弼没办法，只带着几百个骑兵逃走了，逃往扶风郡向隋朝请降，扶风太守窦璡（音jìn同进音）杀掉唐弼。经过这事儿，薛仁杲吞并了唐弼的手下，势力变得更强了，军队号称有三十万。（图1红色）

薛举为啥不在迁都天水后立即西进经略扶风，而是等到年底的12月才发兵呢？

首先，新地盘需要整合各方势力以及稳固政权。天水是薛举刚夺取的新区域，内部统治基础并不扎实。他需要时间安抚当地豪强、收编原隋朝驻军、梳理行政与军需体系，避免西进时后方出现叛乱或资源供给断裂的问题。

其次是军需与兵力还需要筹备。迁都后军队需重新集结、休整，同时要囤积粮草、修缮装备以支撑西进作战。天水至扶风需跨越一定地理距离，秋冬季节的物资储备，诸如御寒衣物、粮草需更充分，而这需要数月时间准备。

最后是观望局势以及寻找战机。隋末关中局势复杂，617年8月李渊父子就已经渡过黄河，在长安周边活动，其他小势力也没有完全肃清。薛举选择暂缓西进，既是为观察李渊、李轨等对手的动向，避免陷入多线作战；也是为等待李渊先和隋朝打上一段时间，等隋朝击败了李渊自己再上前捡漏。

综上薛举迁都天水后没有立即西进，反而等到12月才发兵经略扶风，核心是为完成政权稳固与战略准备。而等到李渊11月份刚刚占据大兴，12月薛举得知消息后，立即就派遣薛仁杲攻打扶风。

扶风郡的治所雍县，就在现在陕西省宝鸡市的凤翔区，它可是关中平原西北边的大门，战略位置相当重要。薛仁杲很快就把扶风给包围了，想着只要拿下这儿，就能打进关中。李渊听说薛举的大军已经到了扶风，心里清楚情况不妙，马上就开始安排军事行动。让年仅19岁的二郎李世民带着兵往西去打薛仁杲；还让姜謩、窦轨从散关出兵，安抚陇右地方的百姓。派府户曹张道源招抚慰问潼关以东各地。派左光禄大夫李孝恭往秦岭南边进军。后来事情的发展证明，李渊这安排太对了。李孝恭轻轻松松就招降了山南30多个城池，给李渊拿下蜀地铺好了路。李孝恭是李渊的堂侄。

公元617年12月17日，刚拿下长安的唐军士气正旺，在李世民带领下，迅速赶到扶风，与薛仁杲的军队碰上了。当时，薛仁杲正一门心思攻打扶风，可怎么都打不下来，士兵们又累又没干劲，压根没料到唐军会突然出现。

恰逢此时李世民率领的唐军赶到，一看对面军容不整，立刻下令进攻。唐军战鼓一响，将士们像下山的猛虎，朝着薛仁杲的军队猛冲过去。这一下打得薛仁杲的军队措手不及，队伍全乱了。唐军攻势猛烈，一路砍杀，薛仁杲的军队死了好几千人，剩下的四散逃命。李世民哪肯放过，马上带兵追，一直追到垅坻才收兵。这场仗，唐军大获全胜。（图1深蓝）

隋代时，陇县隶属扶风郡，郡治在雍县，今陕西凤翔。扶风郡是隋都长安的西部门户，战略意义重大。而陇县西部地标垅坻是扶风郡西境的天然屏障，对把控陇右与关中之间的交通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垅坻位于今陕西宝鸡市陇县西部，地处陇山东侧，六盘山南段，是关中平原与陇西高原的过渡地带。垅坻所在的陇山道是丝绸之路南线必经之路，隋唐时商旅、军队频繁经此往来于长安与河西。

从地图上看垅坻与薛举帝国新迁都的天水城近在咫尺。当薛举得知其子薛仁杲遭遇大败，战火已逼近国都边缘，秦朝错估了唐朝的实力。薛举之前跟李轨打仗，吃了败仗，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了，再也没心思往西扩张。没想到，唐军突然打过来，把他打得晕头转向。这一仗，薛举又输得很惨，最后那点信心也没了。薛举害怕李世民越过陇坻追击他。他赶紧把大臣们叫来，着急地问：“从古到今，有没有天子投降的事儿啊？”黄门侍郎褚亮，他是钱唐人，想了想说：“以前赵佗归附汉朝，刘禅投降晋朝，近代的萧琮，到现在地位都还挺高的。所以这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的例子，一直都有。”

这时候，卫尉卿郝瑗赶紧走上前，一脸严肃地说：“陛下可不能有这种想法！褚亮说的话太荒唐了！汉高祖刘邦，逃了好多次，也失败了好多次；蜀汉的先主刘备，也丢过好几次老婆孩子。可他们最后都当了皇帝。陛下怎么能因为这一次打败仗，就想着要亡国投降呢？”

薛举听闻后，被郝瑗的一番话点醒，意识到自己在群臣前失态，心中略感懊悔，为了挽回颜面，他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试探你们一下，并非真要投降。”从这以后，薛举觉得郝瑗很有胆量和见识，就赏了他很多东西。后来，薛举有什么大事都找郝瑗商量，把他当成重要的谋士。大家别忘了郝瑗原来是金城令，起兵时薛举是金城校尉，现在郝瑗在给原来的小弟打工。

李世民那一路顺风顺水，可是其他支线却没有那么顺遂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寝”，汉阳郡与薛举的国都所在的天水郡紧密相连，边界相接。汉阳郡地处天水郡的西南方向，地理位置上的毗邻使得两地局势尤为敏感且关键。617年12月当姜謩、窦轨率领军队行至汉阳郡的长道县时，不幸遭遇了薛举大军的阻击，经过一番激战，终因不敌而败退，随后他们不得不下令全军撤回。（图1水蓝色）

李渊多个抓手谋划薛举，为了安抚召集唐弼的余党，他派遣通议大夫醴泉人刘世让前往执行此任务。同月刘世让在途中也遭遇了薛举的军队，双方随即展开战斗。不幸的是，刘世让战败，最终被薛举俘虏。这一系列事件，让李渊意识到，薛举势力的强大不容小觑，想要顺利实现统一大业，必须要先解决薛举这一劲敌。

12月19日，平凉郡留守张隆审时度势，选择归降李渊。张隆的这一决定，无疑为李渊的势力增添了一股助力。平凉之地战略位置重要，张隆的归附，使得李渊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图1紫色）

仅仅过了两天，也就是12月21日，河池郡太守萧瑀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前来归降李渊。不仅如此，扶风、汉阳郡也相继加入李渊阵营。李渊对这些归降之人极为重视，为了表彰他们的归附之举，李渊封原扶风太守窦璡为工部尚书，赐爵燕国公；封原河池太守萧瑀为礼部尚书，赐予宋国公的爵位。（图1粉色）

公元618年正月，由于唐军跟西秦军打了一仗，轻轻松松就赢了。所以对薛举的军事势力有了一个错误的判断，认为薛举不堪一击，可以轻松拿捏。于是扶风之战后，唐军主力撤了回去，暂时没有主动出击，敌我双方就在陇州一代对峙起来。因此李渊一看关中西面没啥威胁了，正好洛阳朝廷和瓦岗军在中原打得不可开交，就想趁机捞一把好处。他马上派大儿子李建成和二儿子李世民带兵向东进发，打算试试攻打洛阳。

可李密多精明啊，一下就看穿了李渊的心思。李建成和李世民的部队刚到洛阳，就碰上李密派来的人。两边都没把事做绝，只是小打了一下，就各自回营地了。李密这么做，就是在跟李渊表明，“洛阳我吃定了，谁也别抢”。

虽然当时洛阳城里有不少人愿意当内应，但李世民仔细分析了形势，觉得关中心刚安定下来，根基还不牢固，这会儿掺和进中原这摊浑水不太合适。于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就按命令带着部队回去了。后来的事也证明，李世民的判断十分精准。

薛举在扶风战败之后，采纳了郝瑗提出的建议，打算联合北方的梁师都以及突厥，共同进攻关中地区。

回溯往昔，隋炀帝为遏制**厥势力坐大，可谓煞费苦心。他西征吐谷浑，东征契丹与高句丽。然而事与愿违，这些军事行动不仅未能达成目的，反而使隋朝自身陷入动荡，以隋朝为核心的朝贡体系随之土崩瓦解。

首先，吐谷浑成功复国；紧接着，**厥趁乱崛起，一跃成为北方新的霸主。周边的契丹、室韦、吐谷浑等部落纷纷表示归附。甚至连隋朝与突厥接壤地区的边境官员，也纷纷向突厥投降，献出城池。五原郡通守张长逊便是其中之一。突厥始毕可汗封张长逊为“割利特勤”，还派遣自己的弟弟阿史那咄苾在五原之北设立牙帐。阿史那咄苾就是后来的颉利可汗，他当时的职位是“莫贺咄设”，“设”是突厥的官名，“莫贺咄”意为“英雄”，可以看出莫贺咄设是突厥的一个高级官员的尊号。

在各地的反隋势力中，于雁门起兵的刘武周、在朔方起兵的梁师都，以及后来在榆林起兵的郭子和，都先后向突厥称臣归附。突厥则分别封他们为定杨天子、解事天子和平杨天子。617年李渊在太原起兵之时，鉴于其势力与突厥相邻，李渊为解除出兵南下的后顾之忧，不得不言辞谦卑地与始毕可汗联合。

618年3月隋炀帝去世。当时，李氏集团一心想着取代杨侑，自己称帝，这是他们头等重要的事儿。也正因为如此，面对外部威胁，他们顾不过来，一直没派主力部队出击。直到唐朝建立，才派秦王李世民带兵出征。这时候，军队领导已经不是左右大都督了，改由行军元帅统领军队。

到了公元618年4月，郝瑗给薛举出主意，说联合梁师都，多给突厥送点好东西，一起往关中打。薛举采纳了，于是用关中的财物诱惑阿什纳咄苾，跟他商量一起出兵。但是薛举和阿什纳咄苾的密谋很快就传到李渊耳朵里了，李渊赶紧想办法应对。

李渊先采取怀柔策略，派遣都水监宇文歆带着好多金银财宝北上，去满足阿什纳咄苾的贪心。同时，宇文歆趁机提了两个要求，把黄河河套地区的五原郡收回来，让张长逊来大兴城朝见。五原郡的地理位置特别重要，以前秦朝大将蒙恬就是从这儿往北赶匈奴的，卫青也是在这儿打赢了河南之战把地盘夺回来。中原政权只有控制了河套，才能把阴山山脉当作屏障，防止敌军从陕北高原居高临下，威胁到关中的核心地区。阿什纳咄苾拿了钱，高兴得很，马上就答应了这两个要求。这样一来，五原这个战略要地又重新回到中原王朝手里了。

618年4月初五，武都、宕渠、五原等郡，全都归顺了李渊。张长逊到了大兴，李渊对他特别好，先封他做五原太守，没过多久又提拔他当丰州总管。张长逊觉得重新被中原王朝认可，可比在突厥那边寄人篱下强多了，心里特别感激。回五原的时候，他带了一封以隋恭帝名义写给阿什纳咄苾的诏书。诏书中，李渊直接说已经知道阿什纳咄苾跟薛举的阴谋了，这就是在警告阿什纳咄苾，让他别轻举妄动。（图2红色）

阿什纳咄苾收了李渊的好处，五原又归了李渊，再加上身旁对李渊感激涕零的张长逊从中间调解，这使得阿史那咄苾做出抉择，最后决定跟薛举、梁师都断绝往来。薛举想从三个方向包围关中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618年5月，隋炀帝去世的消息传到关中，李渊顺势接受禅让，当了皇帝，把大兴改名叫长安，建立了唐朝。

而薛举则抓住了唐朝新朝初立、人心不稳的时机。

薛举在618年的6月，向李渊发动进攻，派兵攻打泾州。如果想占据关中、对峙陇右，就必须守住固原、平凉、扶风这三个陇山东出的通道。但此时唐朝只实际控制了扶风一地，因此平凉川东南的泾州，成为了唐朝扼守西垂的军事中心。（图3）（图4泾州）

薛举则凭借着与梁师都结盟，将进攻的主方向定在了平凉川。薛举率军攻打泾州，梁师都攻打灵武。

灵武郡于617年11月18日，派遣使者向李渊请求任命，当月前来的还有榆林、平凉、安定等郡。（图2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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