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薛举一战浅水原

第二卷 西克薛举和李轨

第8章薛举一战浅水原

薛举与梁师都结盟后将进攻的主方向定在了平凉川，618年6月初十，薛举大军进逼泾州。李渊任命秦王李世民为西讨元帅，率领刘弘基、柴绍、邱行恭、张长逊等八位总管迎击薛举。618年七月初四，趁隋末大乱之际，薛举的战略同盟梁师都按照先前的计划进犯灵州，以牵制唐朝军力，灵州也就是隋朝时的灵武郡。唐朝迅速应对，骠骑将军蔺兴粲奉命率军迎敌。蔺兴粲经验丰富，沉着布防并激励将士。交战中，他身先士卒，灵活指挥，唐军士气高昂。一番苦战，梁师都军队不敌，大败而逃，灵州得以保全。

此役背后暗藏更大危机。此前，割据势力薛举在谋士郝瑗献策下，企图联合梁师都与突厥共击关中。薛举拥兵自重，一旦联合，新生的唐朝将面临巨大威胁。但此次梁师都兵败灵州，元气大伤，致使薛举的联合攻唐计划受阻。同时，李渊派宇文歆出使突厥，成功说服莫贺咄停止出兵。多方因素叠加，薛举联合梁师都攻打唐朝的谋略彻底破产，唐朝西部边境的燃眉之急也随之解除，为初立的唐朝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机。

公元618年7月，薛举一门心思要跟唐军决一死战，亲自带领精锐部队，浩浩荡荡地越过泾州，直奔高墌城。折墌城地势险要，特别难攻打，薛举一下就看上了，把这儿当成了指挥中心，卯足劲要跟唐军大战一场。

为了在这场大战中占到便宜，薛举精心安排，派出精锐部队，分成两路，分别派游骑兵去攻打北地郡（唐邠州）、扶风郡（岐州）二郡，想通过这招牵制住唐军兵力，给接下来的作战创造有利条件。（图1红色）

就在这时，丰州总管张长逊向宗罗睺发起进攻。薛举听到消息，马上把所有兵力调过去救援，薛举把全部兵力都集中到高墌，摆出一副要跟唐军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大战眼看就要爆发了。

唐代丰州治所在九原县，今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南，在关内到的最北边属北方边陲军事重镇，是控制突厥南下的要冲。而丰州总管张长逊屯兵高墌城，今甘肃泾川县北，其活动范围覆盖关内道西部的岐州，今陕西凤翔、豳（bīn音同宾）州等地，反映丰州军镇对西北边疆的防御职能。为啥他现在不在最北边守边跑到这儿来啦呢？或许是是和北边突厥阿史那咄苾处在蜜月期，没有战事，而薛举的军队已经攻进泾州，战火都快打到都城了，肯定调动所有优势力量，8路总管先灭了薛举再说其他。

唐朝的豳州在开元十三年（725年）因避玄宗李隆基名讳，“豳”与“基”音近改称邠州，二者核心地域范围基本一致，治所均在今陕西彬州

在此之前，五原通守栎阳人张长逊因为中原大乱，以整个郡归附突厥，突厥封他为割利特勒。618年4月初五，张长逊在突厥的授意下前往大兴，张长逊抵达大兴后，李渊对他礼遇有加，当即授予他五原太守之职。没过多久，又提拔他为丰州总管。历经在突厥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今能重获中原王朝的接纳与重用，这其间的差别不啻云泥。张长逊深感皇恩浩荡，不禁涕泗横流，心中满是对李渊的感恩戴德。到了现在有了报答李渊立功的机会，张长逊当然猛击宗罗睺。

7月4日，李世民带着大军来到高墌，是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准备跟薛举来一场论持久战。然而在与薛举对峙时李世民突然得了疟疾，没办法，只好让行军长史刘文静和司马殷开山替他指挥军队。李世民反复嘱咐他们：“薛举的军队孤军深入，粮草不多，士兵们都累得不行。要是敌人来挑战，千万别轻易应战。等我病好了，再一下子把他们打败。”

但殷开山认为李世民此举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而作为臣子，应当抓住战机破敌，不能总把问题留给领导。况且，他觉得薛举若得知李世民生病，必然会轻视唐军，此时他们正应陈兵耀武，展现实力。

于是殷开山怂恿刘文静说：“王爷这么安排，可能是担心咱们打不过敌人。现在敌人听说大王病了，肯定轻视咱们，咱们得露一手，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刘文静也觉得此话有理，于是在7月初九下令唐军全军在高墌城西南列阵。八大总管麾下旌旗猎猎，军容看似整肃，众人都认为优势在我，反倒有了轻敌之心。

结果，薛举派遣陇西精锐骑兵快速奔袭，绕到唐军身后发动偷袭。唐军将帅仓促掉头应战，双方在浅水原展开激战。此役，唐朝的八位总管都打输了，唐军士卒死伤十之五六，遭遇大败。大将慕容罗睺、李安远、刘弘基都在战斗中被俘。李世民收拢残兵退守渭水。薛举乘胜攻入高墌城，并将唐军士兵遗体筑成京观，用以耀武扬威。

这场战斗为什么唐军会败绩呢？会不会是李世民统军失败了然后甩锅刘文静呢？

在探讨唐初浅水原之战的诸多说法中，有两种观点值得深入剖析，一是刘文静为他人顶缸论，二是薛举军事能力超强论。这两种观点经仔细推敲后，不难发现，是缺乏坚实依据的。

刘文静身为晋阳起兵四巨头之一，是唐朝的开国元勋。他享有“恕二死”的特权，在帝国中地位尊崇，身为门下省最高长官纳言，是重要的宰相。尽管之前因败于薛举而被免职下狱，但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李世民把军队全部交给刘文静指挥。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刘文静完全能根据战场上的实际情况灵活用兵，从道理上讲，这没什么问题。很多史料都表明，殷开山特别想打仗立功，使劲劝说刘文静出兵，结果打了败仗。战败之后，刘文静和殷开山受到的处罚是最重的。说刘文静会为人顶缸，这是对当时朝廷局势、人物地位及事件影响缺乏了解的臆测。毕竟，声称整个军队甚至朝廷，包括李渊、李建成等，都配合李世民进行这种“顶缸游戏”，这种说法是否能立足呢。

那么如果这场战役其实是李世民亲自带领军队作战，可不幸战败了，后来却让刘文静和殷开山替自己承担责任有无可能呢？假如李世民一直是李渊的好二郎没有称帝，那么这段历史真实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可是李世民后世毕竟是当上皇帝了，会不会是后世的史官“舔”君主，从而美化的呢？

这个咱们先搁置一下，先测算一下薛举的战斗力有多少。

有说法称，薛举于617年4月初三率先起兵，迅速占领陇西地区，拥兵达十三万之众。反观李渊，7月才从晋阳出发，初始兵力仅三万左右，9月渡过黄河，10月围攻长安，11月才成功拿下长安。薛举所处位置距离长安比李渊近得多，中间仅隔着扶风的唐弼义军、窦璡朝廷军以及泾阳的稽胡刘鹞子，而李渊则需攻略河东，面临宋老生、屈突通等朝廷军的重重阻隔。然而，在长达7个月的时间里，薛举表现平平，甚至丧师失地，直至李渊顺利夺取长安。

617年7月，李轨在武威起事，此时的薛举已然称帝。但李轨迅速击败薛举军，割据河西五郡，其版图规模与薛举不相上下。再者，河池郡的萧瑀竟敢公然对抗薛举。河池郡地处薛举政权的要害部位，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但薛举对此却无可奈何。倘若薛举军事能力真的远超常人，他理应早早将周边势力肃清，顺利拿下长安，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可见薛举的军事实力也是值得商榷的。

开战之前，唐军和对手都没弄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强。就说扶风之战，唐军赢得太轻松了，薛仁杲与李世民的扶风首战，也很可能是薛仁杲的侦察兵没有侦查到周边动向，在围城的时候被李世民突袭。这不是正常的两军对垒，也没法分析到底孰强孰弱。看官是怎么觉得呢？

第一次浅水原之战，唐军虽然安排了八个总管，可兵力不一定比人家多，骑兵数量更是差得远。本来唐军能靠着高墌的险要地势稳稳防守，却突然主动冲出去。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唐军这么着急出去抢好处。薛举大老远赶来，就盼着快点打完这场仗。唐军有五万人，仗着人多，防备做得很不到位，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估计薛举是用一些老弱残兵当诱饵，把主力藏起来了，毕竟他可是带着全部军队来的。然后，薛举利用骑兵机动性强、跑得快的优势，绕到唐军背后发动攻击，正面再用步兵大阵配合，一下子就把唐军打得大败。

再看看薛举以前失败的情况。之前和李轨对峙没赢，那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想着非要打赢，如果真要赢，肯定会派精锐部队薛仁杲去。大家是怎么觉得呢？薛举的武力值到底有多少呢？

那么再回到那个问题，第一次浅水原大战指挥者到底是不是李世民呢？

首先咱们看一看指挥风格。在第一次浅水原大战初期，薛举进逼高墌，散兵抵达豳州、岐州一带，秦王李世民采取加深壕沟、加高壁垒，不与薛举部交锋的策略。这一战法明显是李世民擅长的防守反击战术，即先坚守不出，待敌军疲敝粮尽时再进行决战，随后展开死亡追击，直至灭国。第二次浅水原大战中灭掉薛仁杲，以及后来的柏壁之战中灭掉宋金刚时“对峙大半年，追击仅三天”的策略，均是如此。而在此次大战中，刘文静不听建议，擅自率军出战列阵，而且疏于防范，这显然不符合李世民的指挥风格。倘若李世民没有生病，按照他的战术风格，必定是先高寨深沟拒战，待敌军疲敝粮尽后决战并追击。

当然，咱们也可以这样想，史官没有据历史直书，李世民会不会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战斗之后就“开窍”了，总结了经验，从而总结出他的特色战法成为军神呢？

其次李世民当时患上疟疾，根本无法指挥作战。疟疾类型不同，发作周期各异，间日疟、卵形疟为14天，恶性疟为12天，三日疟为30天。发病时，发冷期畏寒，患者会经历从四肢末端发凉到全身发冷，皮肤起鸡皮疙瘩，口唇、指甲发绀，颜面苍白，全身肌肉关节酸痛，进而全身发抖、牙齿打颤等症状，持续约10分钟至一小时不等，随后寒战停止，体温上升。发热期时，面色转红，发绀消失，体温迅速攀升可达40°C以上，患者痛苦不堪，或辗转不安、**不止，或谵妄、撮空，甚至抽搐、不省人事，还伴有剧烈头痛、顽固呕吐等症状。

当时，李世民状态不好，实在没法指挥军队。而大军正处在对峙的紧要关头，他没法做事却还占着军权，对打仗极为不利。所以，把指挥权交给长史刘文静是个合情合理的办法。刘文静地位高，半年前打了个大胜仗，还抓住了屈突通，在唐军里，他的军事才能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再加上刘文静可是李世民的核心谋臣与重要支持者，把军事重任交给他，大家都觉得顺理成章。刘文静接手军务后，就有了完整的指挥权，至于具体怎么调兵遣将，那就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儿了。

那么到此正反分析完毕了，聪明的你是对李世民战败、刘文静顶缸的说法是怎么看的呢？

618年7月初九，唐军高墌兵败，使得薛举通往关中的道路再无阻碍。但就在这危急时刻，又有了新的转机。依附突厥的郭子和，于618年7月12日正式向李渊献城投降，李渊任命郭子和为灵州总管。

此前有张长逊，后有郭子和，由于郭子和的势力范围在榆林郡，使得五原郡、榆林郡二地成为薛举、梁师都背后的隐患。

再往前617年12月18日榆林、灵武、平凉、安定诸郡都派遣使者前来请求任命。从地图上看，这些郡与梁师都和薛举接壤，严重威胁着他们的后方。

再加上梁师都对灵武郡的攻势都被唐军击退，这使得薛举虽然取得了高墌城大捷，却不敢立即乘胜向长安发动进攻了。至618年8月薛举才下令薛仁杲领兵进攻宁州（北地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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