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充最终胜李密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12章世充最终胜李密

战略方针敲定后，李密麾下兵马旋即依计而动。李密令王伯当坐镇金墉城，自己亲率麾下精锐，马不停蹄奔赴至偃师周边。此地毗邻邙山，山川形势极为险要，堪称兵家必争之地。李密充分利用这一地形优势，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构筑起坚固防线，就等着王世充大军前来，以便见机行事。不管王世充是挥师直取偃师，还是转攻金墉城，李密都谋划着从侧翼发动迅猛突袭，趁其不备，掏他的肛，打他个措手不及。

通济渠，又名洛水。其西段起始于东都洛阳，水源源自洛水及其支流谷水。

具体行动咱们还是给他分段叙述并且配图。

（1）程知节亲率精锐的内马军，随李密一同进驻北邙山。他即刻下令将士们砍伐林木、挖掘壕沟，迅速扎下营寨、构筑起层层防御工事。另一边，单雄信则统领着骁勇善战的外马军，牢牢驻守在偃师城北。他麾下骑兵个个披坚执锐，战马嘶鸣不绝，队列如铁壁般整齐，目光紧盯着前方来路，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图1红色)

（2）王世充率先发难，派数百骑兵渡过洛水，直奔单雄信驻守的偃师城北营寨。消息传到李密的北邙山营中，他当即下令裴行俨、程知节领兵驰援，一场恶战就此打响。(图1蓝色)

裴行俨素有“骁勇”之名，领命后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寒光闪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出，正中裴行俨！他身体猛地一晃，重重摔落在马下，眼看就要被敌军围杀。

程知节见战友遇险，双目圆睁，当即拍马冲进敌阵。他挥舞马槊如猛虎下山，力道千钧，接连斩杀数名敌兵；王世充的骑兵本就被裴行俨冲得阵脚松动，再遭程知节猛冲，瞬间乱作一团。程知节趁机冲到裴行俨身边，一把将他抱起身，二人共乘一马，转身便想冲出重围。

可王世充的骑兵哪肯放过，如饿狼般紧追不舍。眼看追兵逼近，一名骑兵挺枪直刺程知节，长枪瞬间洞穿他的铠甲，万幸未伤及皮肉。危急关头，程知节猛地转身，单手抓住枪杆，大喝一声，竟将长枪生生折断！紧接着，他手持断枪反击，接连斩杀数名追兵；随后凭借精湛骑术与过人胆识，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终于护着裴行俨杀出重围，脱离了战场。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将战场笼罩，厮杀声也随之平息。双方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各自收兵回营。这场激战中，裴行俨、孙长乐、程知节等十数位瓦岗猛将均受重创，伤势惨重，消息传来，李密心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此战本是为救援单雄信的营寨，可身为外马军统帅的单雄信，却全程声名黯淡，仿佛偃旗息鼓，未显太多作为。在这场关乎瓦岗安危的恶战中，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与筹谋？

（3）李密刚打败宇文化及，便彻底飘了，他自认为已经打遍隋朝所有精锐部队，压根没把曾是手下败将的王世充放在眼里。先前与王世充的初战失利，不仅没让他警醒，反倒让他愈发懈怠，连营寨的防御工事都懒得修筑，全军上下弥漫着一股松懈之气。

李密的轻敌，恰好给了王世充可乘之机。几日后，王世充摸清李密军营毫无防备的漏洞，立刻暗中调派两百多名精锐骑兵，趁夜色潜入邙山，在山谷深处设下伏兵；同时传令全军：将士们吃饱饭，战马喂足草料，人人披坚执锐，静静等候出战号令，只待黎明发起突袭。（图2红色）

9月12日天刚蒙蒙亮，王世充便下令出兵。他亲自在营中集结大军，站在高台上慷慨陈词：“弟兄们！今日这一战，不只是争个胜负，更是咱们的生死存亡之战！打赢了，荣华富贵、封妻荫子都不在话下；打输了，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咱们今日拼死作战，不只为了国家，更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各位务必全力以赴，随我杀贼！”

这番战前动员，如同一团烈火点燃了隋军将士的斗志。将士们个个眼中冒火，仿佛被注入了无穷动力，随着王世充一声令下，全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朝着李密的军阵冲锋而去，声势震天动地。

（4）天刚蒙蒙亮，带着秋天晨雾的寒意，王世充的大军便已悄然逼近李密的营寨，兵锋直指营门。李密在营中望见敌军压境，虽有仓促，仍立刻下令出兵迎击。可他的部队刚从营中调出，还未来得及排好作战阵型，王世充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厉声下令：“进攻！”

王世充麾下的士兵，多是长江、淮河流域出身，向来以剽悍勇猛著称，行动更是迅捷如电。接到命令的瞬间，他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瓦岗军，手中刀枪寒光闪烁，脚下步伐疾如流星，不过片刻便冲破了瓦岗军尚未稳固的防线，瓦岗军阵脚顿时动摇。

就在这战局胶着的关键时刻，王世充拿出了他为李密准备许久的“惊喜”。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上阵前，那人衣着、相貌竟与李密有七分相似。王世充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两军阵中高呼：“瓦岗贼首李密，已被我军擒获！” （图2蓝色）

隋军士兵闻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万岁”喊声，士气瞬间暴涨；而瓦岗军将士见状，却个个惊疑不定，主帅被擒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原本就有些混乱的阵形彻底失控，士兵们或慌不择路，或驻足观望，全军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5）就在瓦岗军因“李密被擒”陷入混乱的瞬间，王世充事先埋伏在邙山谷中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直冲李密的北邙山主营，他们不仅冲杀士兵，还四处点燃营帐，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营寨。（图2绿色）

李密的军队本就阵脚大乱，见主营被烧，更是彻底失控。士兵们四散奔逃，军械、粮草丢得满地都是，完全没了作战的章法。而前几日还在营中叫嚷着“要与王世充死战”的将领陈智略，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好像已然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眼看败局已定，他当即率部投降王世充；另一名将领张童仁见状，也紧随其后放下武器，成了王世充的降将。

这两人的倒戈并非偶然：陈智略本是隋炀帝杨广禁卫军体系出身，曾是宇文化及麾下骁果军的核心将领，统领着江淮地区的骁果精锐；张童仁则原是隋朝东都洛阳的守军将领，长期参与镇压中原起义军，后来随杨广南下，杨广死后便归入宇文化及阵营，成为骁果军西归途中的重要指挥官。公元618年童山之战中，二人随宇文化及与李密激战，最终因宇文化及溃败、军中粮草断绝，才被迫率部投降李密。归顺瓦岗后，陈智略、张童仁麾下的骁果军虽被编入瓦岗主力，却始终未能完全融入瓦岗旧部的体系，他们更是没有和李密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以上种种，便为此次邙山之战的临阵倒戈埋下了隐患。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这场关乎瓦岗存亡的大战中，有一个关键人物却始终不上“镜头”，单雄信去哪了？上一场救援战中，他的外马军难道已被全歼？如今李密与王世充摆开如此大的阵仗，他身为瓦岗重要将领，为何迟迟不来支援？这一连串的疑问，在这儿插个眼，后续马上就有分晓。

（6）最后，李密只能带着一万多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到洛口去了。（图2粉色）

再简要梳理一下：

（1）李密军阵。

（2）冲来，密支援。

（3）王世充准备。

（4）王世充的惊喜。

（5）伏兵袭营。

（6）李密逃往洛口。

就在王世充在邙山大破李密的当晚，他丝毫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当即整顿兵马，挥师东进，连夜向偃师县疾驰而去。夜色中，隋军火把连成一片，如长蛇般蜿蜒前行，兵锋直指偃师城下，很快便将整座县城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此时，驻守偃师的李密部将郑颋，正为邙山兵败的消息焦头烂额，尚未稳住军心。没等他部署好防御，麾下便有人趁机动摇，几名兵士暗中勾结，突然发动哗变，冲入府中劫持了郑颋，而后直奔城头，对着城外的王世充大军高声喊话，愿献城投降。王世充见城门主动打开，城中已无抵抗之意，当即下令大军入城。整个过程未费一兵一卒，未流一滴鲜血，便顺利拿下了战略要地偃师。（图3红色）

咱们把目光在聚焦到战后结算上，将时光倒回往昔，王世充的家眷起初安居于繁华的。隋末天下大乱，风云骤起，他们被迫踏上颠沛流离之路。先是随着宇文化及一路辗转，狼狈逃窜至东郡都会滑台，而后又在机缘巧合下，跟着东郡王轨辗转落入李密之手。李密心怀算计，深知王世充对家人的重视，便将其家属安置在偃师，企图以亲情为饵，诱使王世充归降。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难以捉摸。

随着偃师城在王世充凌厉的攻势下轰然崩塌，王世充终于得以与兄长王世伟，以及儿子王玄应、王虔（玄）怒、王琼等人重逢。与此同时，李密帐下的得力干将裴仁基、郑颋、祖君彦等数十人，也纷纷在这场战乱中沦为阶下囚，被押解至王世充面前。

待到王世充迅速整顿军队后挥师向洛口进发，途中又发现了个“大礼包”。李密的长史邴元真的老婆孩子、司马郑虔象的母亲，还有其他将领的晚辈，在被察觉之后，随即被捕获了。王世充一看，立刻满脸堆笑，说话特别亲切，还安慰他们，保证会好好照顾他们。王世充扣下一部分人做人质，暗中指示另外一部分人人，让他们秘密联系各自的父兄，试图通过亲情的纽带，悄然瓦解李密旧部的军心，从而实现招降的目的，为自己的势力再添助力。

邴元真早年因贪腐逃官，投翟让入瓦岗，得翟让举荐任李密长史，却不被李密信任，未参与核心军事。李密西御王世充的时候，命他守洛口仓，宇文温劝李密杀掉邴元真，李密没听。邴元真听闻此事后，心中又惊又惧，当下便起了背叛李密的心思，暗中开始谋划叛变之事。杨庆偶然得知了邴元真的阴谋，立刻密报给李密。至此，李密才真正对邴元真起了戒心，心生疑虑。

及至此时，李密兵败邙山后，一心想退守洛口重整旗鼓，却不知一场更大的危机已在那里悄然等候。镇守洛口的将领邴元真，早已察觉李密对自己起了疑心，为求自保，他暗中派人与王世充联络，约定好里应外合，只待李密入瓮。

当李密率残部抵达洛口城时，局势紧迫得容不得他追究邴元真的异动，他当下召集众将，商议趁王世充部队渡河的战略机遇期发动突袭，想借此扳回一局。可李密万万没料到，王世充早已得到邴元真的密报，在邴元真派去的向导指引下，王世充的大军绕开了李密部署的所有斥候，悄无声息地逼近洛水。（图3蓝色）

等李密的哨兵终于发现敌军踪迹时，王世充的部队已经全部渡过洛水，密密麻麻地朝着李密的本阵发起猛攻。更致命的是，驻守侧翼的单雄信，他本是翟让旧部，当年李密斩杀翟让时便心存不满，后来又见李密重用骁果军降将，对瓦岗旧部疏于关照，心中的怨气愈发深重。此刻见战局危急，他竟再次选择勒兵自守，眼睁睁看着李密陷入重围，不肯出一兵一卒支援。

李密望着眼前的乱象：正面敌军压境，侧翼友军观望，城中还有邴元真的隐患，深知局势已无力回天。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部下轻装简从，带着少数亲信骑马逃往汜水以西的虎牢关。（图3绿色）

李密一走，邴元真便没了顾忌，他当即打开洛口城城门，献出战略要地洛口仓，正式向王世充投降。这一降，让他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也彻底断送了瓦岗军最后的根基。

至此，李密与王世充之间的北邙山之战，终于彻底落下帷幕，这场关乎双方命运的决战，最终以李密的一败涂地告终。瓦岗军主力溃散，核心据点失守，李密仅率残部逃亡，昔日强盛的瓦岗势力自此由盛转衰。

诚然，战役进程中，邴元真的暗中动摇、单雄信的按兵不动，都在关键时刻给了李密致命一击，成为加速其溃败的推手。但细究全局，李密的败亡，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两人的从中作梗吗？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这场惨败的背后，或许藏着更深层的症结，值得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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