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密败北何为故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13章李密败北何为故

再说说单雄信，他勇锐绝伦，骑术超卓，一杆长枪使得神出鬼没，于诸军之中威名远扬，军中皆称其为“飞将”。房彦藻见单雄信在去留抉择上行事草率，便向李密建言，劝他除去此人。然李密惜其才具非凡，始终不忍下手。到了李密北邙山兵败势颓，单雄信竟悍然率领麾下众人，投降了王世充。

曾经风光无限、盛极一时的集团军总司令李密，却在一场战役中遭遇惨败，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究其惨败的根源，着实复杂。他麾下的翟让旧部以及宇文化及的降将，在战场上表现得极为消极，不仅出工不出力，甚至还暗中算计，背叛之事简直信手拈来，毫无忠诚可言。然而，古籍对于这段历史的记载过于简略，诸多关键细节语焉不详，致使后人探究这段往事时，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难以看清当时的真实情形，更难以把握其惨败的根本缘由。

令人疑惑不解的地方有，樊文超、单雄信、陈智略等人在战前表现得异常急切，主动请缨出击，可真到了临阵对敌的时候，却消极怠战，全然不见出击前的果敢。再者，李密为何要将至关重要的洛口仓，交付给本就心存疑虑、并不信任的邴元真？这一系列看似矛盾、令人费解的举动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与纠葛呢？

李密当初杀翟让主要源于三方面因素。权力层面，翟让作为瓦岗军旧主，其存在威胁到李密刚建立起的领导地位。内部矛盾上，翟让旧部与李密新势力在战略、利益分配等方面分歧不断。外部形势严峻，李密想凝聚力量逐鹿天下，认为翟让及内部纷争阻碍发展，最终痛下杀手。

617年11月，李密杀死了翟让，这件事的影响一直伴随着李密。翟让之死使得瓦岗军内部原有的矛盾更加激化，翟让旧部对此怨念颇深。此外，李密的声誉也遭受重创，他被广泛指责为忘恩负义之人，这一事件无疑在他的领导生涯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污点。

自617年4月李密首次夺取回洛仓起，东都洛阳便逐步陷入了粮食短缺的困境。李密对此情况自然心知肚明，他深知洛阳断粮对其攻取洛阳的战略至关重要，因此绝不会轻易让敌人获得粮食补给。那么618年9月王世充来袭时其粮食是谁提供的呢。

当时王世充向李密提出交换粮食，令人费解的是，尽管李密明知交换粮食就是资敌，会给自己攻略洛阳上难度，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交换。古籍中提及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李密财政拮据，二是受到众人的劝说。

由于，翟让原来的那些部下短视，只看得到眼前的好处，他们觉得只要李密有了钱，就能给大家赏赐，自己也能跟着沾光，根本不管这对打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就一直劝李密交换。确实，李密当时资金匮乏，而劝谏者的话似乎也颇有些歪理。再加上这些人本就和李密不是一路的，再加上翟让的死让这些人心里怨气更重，平时做事也经常受他们牵制。李密在处理事务时不得不权衡利弊，如果硬压容易使得他们借题发挥，甚至。为了稳住军心，不让军队内部出乱子，最后李密只好妥协，答应了这笔交易。

当李密终于掌握东都投奔人员减少的确凿论据，以此向翟让旧部证明粮食交换的不妥时，由于翟让旧部的积极换粮，王世充已然迅速换取了大量粮食。这一行动得以迅速推进的背后，邴元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邴元真本是翟让推荐给李密的。李密对其有所防备，不让他参与军机大事。后来，宇文温、杨庆先后向李密打邴元真的小报告，李密这才对邴元真的忠诚产生怀疑。

实际上，王世充在无法正面攻略李密后，便从李密内部的弱点，翟让旧部与李密不和入手，展开谋略，在诏安、策反方面运作。邙山之战，李密兵败后，邴元真引王世充军前来，随后献出洛口城投降。从这一系列兵败招引的行为来看，邴元真并非临阵起意投降，而是早就与王世充暗中勾连。之前的借粮一事，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二人秘密合谋的结果。正是因为有邴元真这个内应，王世充才能如此迅速地换到大量粮食，为后续的军事行动奠定基础。

咱们关注一下，邴元真又是招引王世充，又是献城投降，那么洛口城这么关键的地方，难道就没有比邴元真更合适的人来做吗？

洛口城作为战略要地，其驻守人选至关重要。然而，李密在安排这一关键职位时，面临着复杂的内部关系考量。李密与瓦岗旧部之间存在利益分配的裂痕，将瓦岗旧部分配至次要位置既可能引发不满，又可能因远离权力中心而增加反叛风险。巩县县长柴孝和、监察御史郑颋一同归附李密，其中郑颋作为亲信镇守偃师，重要的地方不能都安排自己一方的人，所以洛口则因利益分配需安排翟让旧部。

若将邴元真调往偃师驻守，考虑到偃师与主战场的距离以及邴元真的态度，再加上他可能在邙山之战中的表现，是否会在关键时刻倒戈仍是个未知数。李密为了确保战场附近的忠诚度，倾向于安排自己人。同时，将翟让旧部的重量级人物置于身边，既便于监控，又能起到震慑作用。事实上，当邴元真萌生谋反之意时，李密确实及时得到了报告。

即便镇守洛口的是翟让旧部中的其他人，如张元真或李元真，亦或者翟让旧部驻守偃师，王世充仍会寻找相应驻防的官员进行策反。这一策略并非针对特定个体，而是王世充针对李密内部不和、利益分配不均的弱点所制定的整体谋略。无论李密安排何人驻守洛口，只要这个人是翟让旧部且身处关键职位，王世充都有可能通过策反手段来渗透李密的防线。

让邴元真驻守洛口城是李密在平衡内部关系、确保忠诚度与监控震慑之间做出的艰难抉择。尽管最终邴元真背叛，使得李密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这一安排在当时看来，是李密基于复杂内部局势做出的相对合理决策。

王世充在策反方面可谓是取得了显著成果，除了邴元真外，还成功策反了单雄信。单雄信的投降并非偶然，其一系列反常行为在多个事件中得以体现，都为这场背叛埋下伏笔。

首先，在战略决策上，单雄信反对稳妥的计策，力主直接开战，这一激进态度与其后的背叛行为相呼应。其次，在开战期间，单雄信带领外马军驻扎在偃师城北，面对王世充仅派出的区区数百骑兵，整整一个外军加上有李密援军支援的情况下仍然战败，导致李密亲信将领受伤，而单雄信本人却毫发无损，这明显表现单雄信出出工不出力的态度，更甚者阻碍援军行进，拖累援军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在邙山之战中，当王世充攻打李密时，单雄信竟熟视无睹。尽管可以辩解说他不知情，但在相同情况下，当王世充率先攻击单雄信时，李密都能迅速察觉。而王世充与李密交战时杀声震天，单雄信不可能不知道情况，但他却仍按兵不动，这进一步暴露了他的异心。

最后，当李密败走洛口城时，王世充军队过河后，单雄信直接不装了，领兵自保，不听号令，彻底背叛了李密。

单雄信的种种行为都能印证，他其实早就和王世充达成一致，暗中背叛了李密。

史载，李密邙山溃败后，瓦岗旧部邴元真、单雄信，都转投王世充麾下。如果再加上骁果军降将投降王世充一事，这般集体倒戈的局面，或许并非临时起意，再回顾一下北邙山之战经过，几人或早与王世充暗中勾连、已被策反，溃败不过是他们公开倒向的契机，其背叛的伏笔，未必无迹可循。

王世充的策反之举，或许不止针对翟让旧部，骁果军旧部也极有可能被其渗透。

宇文化及自北归途中，骁果军陷入绝境，长期缺粮致使士气低落。到了童山战败，由于军队连续数月在断粮边缘挣扎，基层士兵普遍厌战，将领们为求自保各怀心思。骁果军将领作为中层领导，既无力解决粮草难题，又时刻面临士兵哗变的风险，唉，巧了附近的李密恰好就不缺粮草。由于弑君集团内部信任崩塌，投降李密成了看似唯一的选择。

但李密并非理想之所，李密名声不佳，与宇文化及相差无几，况且，骁果军此前刚与李密交锋，不少袍泽丧生，忠诚度本就大打折扣。李密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在王世充攻打单雄信时，派出内军前往救援。之后王世充进攻李密时，骁果军的表现与童山对阵时判若两军，战斗力严重下滑。

更值得注意的是，李密兵败后，骁果军将领张童仁、陈智略迅速投降王世充，仿佛卸下伪装，完成了既定任务。由骁果军战后投降的历史事实倒推，战前会议上，瓦岗旧部与骁果军或许在演双簧，故意将李密引入圈套，致使李密最终中计。骁果军的投降与背叛并非偶然，而是基于复杂的内部关系和外部压力所做出的选择。李密在应对这一局势时，显然未能充分预见和应对骁果军的潜在威胁。

咱们在把目光聚集到李密联军的战斗力上，李密的嫡系部队“内军”，是从瓦岗军中挑选出的骁勇善战之士，共八千人，分左右卫，由秦琼、程咬金、罗士信、裴行俨等四员骠骑猛将统领。这些士兵皆经过严格选拔，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都极为出色，个个能以一当十，是瓦岗军的核心力量。李密曾得意地说“此八千人可当百万”，虽有夸张成分，但也反映出内军的强悍实力。内军将领皆为瓦岗寨中的顶尖猛将，这个不必多说。

内军在战场上往往担任“尖刀”一类的关键角色，是李密克敌制胜的重要力量，历经多次残酷战斗，内军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损伤。618年7月，李密与宇文化及在童山展开激战，这场战役堪称惨烈，李密的内军损失尤为惨重。宇文化及部队冲阵李密，致使李密身边护卫受到较大的冲击，李密本人身负重伤，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关键时刻，秦琼挺身而出，救下李密，想必秦琼当时也身受重伤，毕竟在随后618年9月的邙山之战中，作为李密铁杆亲信的秦琼并未出场。

内军击败了宇文化及的骁果军，自身损失也很大，经过此前战斗的接连消耗，再加上时间逼得比较紧，步兵补充上了一时难以形成战斗力，战马又难以补充，此时的内军战斗力估计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儿了。

再看看单雄信统领的外军，主要由瓦岗军的其他普通士兵组成，包括大量的农民起义军以及收编的一些地方武装等。这些士兵在战斗技能和军事素养上相对内军士兵要低一些，他们大多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农民，为了生存而加入起义军，虽然有一定的战斗意志，但缺乏系统的训练。

在与王世充的多次交战中，外军也能与内军配合，进行正面作战或侧翼包抄等战术，给王世充的军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外军的战斗力稳定性不如内军，在面对敌军的精锐部队或处于不利局势时，容易出现溃败的情况。最后是骁果军了，作为杨广的御林军加上童山之战的表现，不难看出骁果军的战力不俗，是和内军不相上下的存在。

李密军团以往展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他们曾击败过多路强敌，包括讨贼精英张须陀、洛阳守将刘长恭、关中精锐庞玉和霍世举，以及杨广全国动员的精锐部队含王世充的军队。此外，他们还曾与宇文化及率领的骁果军交战，均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这些胜利充分证明了李密的作战指挥能力和军队的战斗力都是经过实战考验的。可以想象，如果李密军团能够保持上下齐心，团结一致，那么即使王世充拥有再多几倍的兵马，也难以从正面击败他们。

可是历史的齿轮却在李密军团高歌猛进的高光时刻，悄然埋下了衰败的伏笔，翟让的死、王世充的策反计谋，如跗骨之蛆，最终拖垮了这支战无不胜的雄师。李密战败之后最终将归于何处？他是否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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