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五卷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13章 虎牢一战擒两王

公元621年4月12日，唐夏在虎牢关外对峙正酣。突厥为了持续扰乱中原局势，此时其为了牵制唐朝兵力，突厥颉利可汗亲率大军南下，直逼雁门关，企图趁唐朝内忧外患之时图谋利益。

镇守雁门关的李大恩，原是窦建德麾下的行台尚书令。归降唐朝后，他获赐李姓，受封定襄郡王。他即刻调兵布防，指挥唐军与突厥激战，最终击退敌军，保住雁门关。

在4月15日这一天，不甘心困守洛阳的王世充精心策划了一场突袭行动，他派遣了骑将杨公卿与单雄信，率领精锐部队对围困洛阳的唐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齐王李元吉迅速组织迎击，然而遗憾的是，唐军在此次交锋中未能占据上风，遭遇了失利，行军总管卢君谔更是在战斗中英勇牺牲。

值得庆幸的是，李世民在围城之际，就早已料到可能会有突发状况，因此他特意留下了部分主力部队以稳固围城之势。这显然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使得郑军虽然在此次战斗中取得了胜利，甚至斩杀了唐朝的将领，但却始终未能打破唐军的围城之局，无法从根本上扭转战局。

最终，面对唐军坚不可摧的围城之势，郑军无奈只能选择退入城中，继续坚守。

4月王世充的势力继续瓦解，平州刺史周仲隐以城池前来降唐。

洛州的河阴县，就是古代的平阴。王世充曾在这里设置平州。位置在虎牢关以东，在今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附近。（图1）

突厥颉利可汗在雁门关受挫后仍不死心，妄图趁唐夏对峙、中原动荡之际再捞取好处。9天后的4月21日，草原上战旗猎猎，颉利可汗重整旗鼓，再次挥师南下，将兵锋直指并州。

让我们再次调转昆仑镜观察虎牢关的的局势。窦建德在武牢关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致使他的大军无法继续向前推进，只能无奈地在此地驻足一个多月。如此规模庞大的军队驻扎不动，每日所需的粮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此时窦建德面对难以攻下的虎牢关，内心充满了不甘，此前他屡次下令对武牢关发起猛烈的攻势，企图打破僵局，然而每一次都未能如愿，只能带着挫败感铩羽而归。回想起两个月前，唐军攻打洛阳时也曾陷入困境，士气低落，人心思归。如今，这种窘境竟然也轮到了窦建德头上，真可谓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窦建德此刻或许正深刻体会到当初唐军所面临的艰难与挑战。

《旧唐书》称窦建德停留了七十多天，《新唐书》称停留了六十多天。据考证，2月30日，沈悦才献武牢关归降唐朝，到5月初二窦建德兵败，总共才62天。如果沈悦今日降唐，明日窦建德就赶到，唐军也无法巩固防务。另外，吴兢所著《太宗勋史》中说：3月21日，窦建德率领十二万大军驻扎在酸枣。从此时到兵败仅有四十一天，因此只能说窦建德在虎牢关驻军长达一个多月。

挫敌锐气的李世民，紧接着在4月30日，果断派遣王君廓率领千余名轻骑兵，成功突袭并劫掠了夏军的补给线，不但取得了胜利，更是俘获窦建德的大将军张青特，唐军的这一军事行动，直接截断了夏军的部分粮草，使得窦建德的军队士气更加低落，人心涣散。

正当窦建德深陷困境、愁眉不展之时，国子祭酒凌敬挺身而出，向窦建德献上了一条妙计：“大王，依臣之见，您不妨倾尽全军之力，渡过黄河，首先攻取怀州与河阳两地，并派遣得力将领驻守。随后，我们擂鼓扬旗，翻越巍峨的太行山，挺进上党，进而攻略汾州、晋州，最终直逼蒲津。此计有三大利处：其一，我军将如入无人之境，取胜几乎毫无悬念；其二，通过开疆拓土，我们能够招募更多兵马，使国家实力更为雄厚；其三，此举定能让关中的唐朝震惊不已，从而自然而然地解除了对郑国洛阳的围困。就目前而言，此计策无疑是最为妥善的选择。”（图2）

凌敬所献之策，诚然是一个良谋。然而，时局紧迫，洛阳城正处于危难之际，秦王李世民已运筹帷幄，坚守武牢关，大概是算准了时日就能成功。就怕窦建德还没到达蒲州，洛阳城就已经被攻破了。估计各人的站位不同，凌敬似乎是站在夏国利益在最大化的角度出发的，根本没把王世充的死活考虑其中。

窦建德对此计策深表赞同，然而，王世充所派遣的求援使者听闻此事后，当场就不高兴了。王世充目前的形势不难想象，姑且不论按照凌敬的计策北上能否一路凯歌得胜，单就洛阳城中的存粮而言，待到窦建德大军抵达蒲坂的时候，王世充恐怕早已因饥饿难耐而命赴黄泉了。

正因如此，王世充的两位使者王琬和长孙安世，一面焦急万分地恳求窦建德能够即刻发兵救援洛阳，另一面则暗中以重金诱惑夏军的将领，企图让他们站出来反对凌敬的策略。这些被收买的将领们随后纷纷发声，贬低凌敬道：“凌敬不过是个书生，哪里懂得行军打仗的奥妙，他的话岂能轻信？”面对这样的局面，窦建德虽然心里还想着凌敬描绘的美好愿景，但最终还是向凌敬表达了歉意：“如今我军士气如虹，仿佛上天都在助我一臂之力，此刻决战，定能大获全胜，看来是不能按照您的计策行事了。”凌敬闻言，再三据理力争，然而窦建德心意已决，面露不悦，最终命人将他强行带出议事之地，毅然舍弃了凌敬那看似稳妥却需时日的策略。

此时，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出面温婉而坚定地劝导道：“大王，凌敬先生的建议确实值得深思并采纳。为何大王不予以接纳呢？试想，若大王能从滏口出发，趁着唐国内部空虚之际，逐步推进，连营扎寨，逐步夺取太行山以北的并州、代州、汾州、晋州等地，再借助突厥的力量向西，抄掠关中，唐军老家不保，势必会回师自救，如此一来，还用担心郑国的东都之围不解吗？反之，如若我们在此地停滞不前，士气将会逐渐消磨，财力也将无谓消耗，要想取得成功，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然而，窦建德听后，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坚定：“啊，唉！这并非你们女子应当参与讨论的事务。再者说，郑国如今已是危在旦夕，他们正日夜期盼着我军的救援。我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又岂能在困难面前退缩，失信于天下人呢？”于是，窦建德决定要强闯虎牢关。

窦建德以洺州为都城，当时洺州位于太行山的南面，而并、代、汾、晋等州都在山的北面。

此时，一名深植于夏军内部的唐朝间谍，悄然向秦王李世民传递了一则至关重要的情报，说窦建德方面获知：唐军骑兵的草料已经耗尽，无奈之下，唐军只得将战马赶往黄河北岸放牧。大家都知道，战马对于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而言，无异于现代战争中的坦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今，唐军战马远离营地，无疑削弱了其战斗力，这正是窦建德发动突袭、一举夺下虎牢关的最佳时机。

李世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在5月的初一这一天，果断率领大军向北渡过浩荡的黄河，从南面悄然逼近广武，以侦察窦建德军队的虚实。与此同时，他巧妙地布置了一个诱敌之计，命令手下将士故意留下一千多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在黄河中央的一片葱郁小洲上悠然放牧，造成唐军草料已尽、不得不来此放牧的假象。以印证窦建德对唐军缺少牧草的情报。当天晚上，李世民返回虎牢。

第二天的5月初二，窦建德果然落入了圈套，深信此前的情报准确无误，于是抓住唐军骑兵尚未就位的宝贵时机，毅然率领麾下大军自板渚向西挺进，最终在牛口渚摆开阵势，扎下营盘。夏军的营垒蔚为壮观，军阵北侧抵达黄河，西侧逼近汜水，南侧连接鹊山，绵延不绝，竟达20里之广，宛如一条巨龙横卧于大地之上，擂鼓前进，气势恢宏。（图3）

窦建德的出击，无疑是着了李世民的道。我们不难看出李世民确实是善于作战之人。他不仅能够精准地洞察敌人的态势、想法，更能够巧妙地加以引导，使战局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个鹊山我在地图中找也找不到，《水经注》记载：汜水从南边的浮戏山发源，浮戏山也被称为方山，汜水向北流经虎牢城东面，之后又向北流淌，最终注入黄河。

面对夏军那绵延二十里、气势如虹的盛大阵势，唐军将领们难免心生畏惧，面露惊慌之色。然而，在这关键时刻，李世民展现出了非凡的镇定与远见。他仅带领数名骑兵，毅然登上附近的高丘，俯瞰着下方的敌阵。在仔细观察了敌军的布局与动态后，他转而对身边的诸将说道：“诸位请看，敌人自山东起兵以来，未尝遭遇过真正的强敌。如今他们身处险境，却喧嚣不已，这正是缺乏纪律的表现。他们逼近城池排列战阵，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是对我们的一种轻视。然而，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若能保持冷静，按兵不动，敌人的士气自然会逐渐衰竭。再者，他们列阵已久，士卒饥饿难耐，势必难以持久。到那时，我们再发起攻击，必然能够取胜。”

简单说就是窦建德的人数多但军纪差，这样的军队最适合在士气消散时发动猛攻，一旦前军失利，后方就会兵败如山倒，彻底溃散。

窦建德似乎过早地陷入了胜利的幻想之中，他并未选择一鼓作气地向虎牢关发起全军突击，而是派遣了三百余名精锐骑兵，越过汜水，直抵唐军营前，向李世民发出了阵前对决的挑战。面对这一突发情况，李世民当然愿意与窦建德消耗时间，当即命令麾下勇将王君廓，率领两百名装备长槊的精兵前去应战。战场上，双方你来我往，骤进骤退，互有胜负，至士兵力竭后便各自归营。

此时，夏军将领王琬骑着杨广昔日所御的青骢马，这匹马毛色呈现青色与白色相杂的状态，神骏非凡，再加上王琬身披崭新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远离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他肆意驰骋，向唐军炫耀，期望打击唐军士气。这一幕，也恰好落入了唐军统帅李世民的眼中，他不禁赞叹道：“那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啊！”听闻此言，尉迟敬德，这位以勇猛著称的唐将，心中燃起了斗志，他当即向李世民请缨，想着前往夺下那匹青骢马。然而，李世民深知战场之上，每一员将领都是宝贵的财富，他不愿为了区区一匹马而让尉迟敬德冒险，于是劝阻道：“敬德啊，我们怎能为了一匹马而损失你这样一员猛士呢？这太不值了。”

然而，尉迟敬德的决心已定，他并未听从李世民的劝阻，而是与高甑生、梁建方两位勇将一同，策马扬鞭，直冲入夏军阵中。他们的动作迅猛而果敢，仿佛三道闪电划破战场，瞬间便冲到了王琬的面前。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尉迟敬德三人凭借高超的武艺与默契的配合，成功活捉了王琬，并牵着他那匹珍贵的青骢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奔回了唐营。夏军士兵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事后，李世民决定让尉迟敬德前往黄河以北召回牧养的战马，以增强唐军的战斗力。直到尉迟敬德带着召回的战马返回营地后，李世民才下令唐军正式出战。

经过之前的这一番折腾，夏军士气备受打击。再加上从早上七点左右，窦建德的10万大军就出营列阵，如今原地干等到近中午一点了还不进攻，士兵们的体力与耐心逐渐耗空，纷纷不顾阵型坐下休息，有的还互相争夺起了水源，心中甚至萌生了撤退的念头。

西晋时期的军事家杜预说过：“士兵们都排列成坐的队列，这说明他们没有战斗的意志。”

见到窦建德的士兵都坐下了，李世民一面令人去召回在黄河沙洲放牧的千余匹战马，另一面则令宇文士及率300轻骑兵到夏军阵地前，由西北方向西南奔驰，并嘱咐说：“你去试探敌军的虚实，如果敌军阵型不动，就收兵回营；若敌军大乱，便立刻向东发动进攻。”不一会儿，当宇文士及的骑兵突然冲到夏军面前时，已是闲散状态的夏军士兵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逃撤，宇文士及见状旋即发动冲锋。

李世民见此情形说道：“可以打了！”恰好这时已经吃饱喝足的千余匹战马也抵达战场，于是李世民率领轻骑先出发，大军跟随在后，向东涉过汜水，冲向已经混乱的夏军阵营。

就在唐军已经冲入窦建德军阵之中的时候，窦建德正与百官在大帐内开会，突然听闻唐军杀来，朝臣都跑向窦建德，窦建德急令身边的骑兵部队反击，但四散奔走的文武官员挡住了传令兵的道路，逼得窦建德现场当起了交警，指挥起了交通，好不容易才疏通了道路。可等夏军的骑兵出门，迎头就撞上了唐军疾驰而来的先头部队，窦建德在混乱中无法指挥军队，只好后撤到靠近东面的山坡，而唐军的窦抗死死咬在窦建德身后，双方展开血战。眼见唐军的先头部队稍有不利，李世民立刻率骑兵部队将战线压了回去。

唐朝淮阳王李道玄率兵反复贯穿夏军阵地，他的身上已经被流矢扎成刺猬，却依然战斗不止，李世民将自己的备用坐骑让给李道玄，命他跟在自己身边。

随后，李世民率领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人一路冲击，击穿夏军军阵，直到夏军身后，于是下令竖起唐军旗帜。20里排开阵型的夏军士兵，见自己身后已经插上了唐军大旗，纷纷失去斗志，陷入溃败。唐军追出三十里，杀了三千多人。

窦建德在乱军中被长矛刺中，逃至牛口渚躲避时，唐朝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追来，窦建德落马，白士让挺枪欲刺，窦建德说：“别杀我，我是夏王，献上我可以使你们得到富贵荣华。”于是将窦建德生擒。杨武威下马捉住窦建德，用备用马匹驮着窦建德，来见李世民。窦建德后，故意数落他说：“我等此番乃是讨伐王世充，与你窦建德本无干系，缘何你竟不顾领土之界，贸然前来与我军交战？”窦建德则高情商回答说：“若今日我不亲自率军前来，恐怕日后还需劳烦唐军远途跋涉，前来攻取我的领地。”李世民闻言大笑。

窦建德的将士都逃走了，唐军俘虏了五万人，李世民当天就遣散了俘虏，让他们返回家乡。此战过后，压在唐军头上的最大威胁彻底解除。

不是一战擒两王么？还有一王呢。别慌，王世充马上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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