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叛还得李世民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3章 平叛还得李世民

在公元621年10月，朝廷隆重地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并赋予他司徒之职，以及陕乐道大行台尚书令的重任，其食邑更是增加至显赫的二万户。天策府也顺势正式建立，并随之配备了一套完整的官员体系。此时，李世民的战略重心正悄然从烽火连天的战场转向深邃复杂的朝堂，着手于势力的稳固与扩展。

然而，正当李世民在京城大展拳脚的时候，李神通在黄河以北接连两次行动都没能达到预期效果，其表现非常拉跨。唐朝处死窦建德及在黄河以北施行的政策给刘黑闼提供了可乘之机，他“借尸还魂”般的，在短短半年之内，竟奇迹般地收复了窦建德昔日的全部领地。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给唐朝的东部边疆带来了严重的威胁，成为了亟待解决的肘腋之患。

无奈李世民621年12月出兵讨伐刘黑闼，622年1月大军到达获嘉县，途中李世民不免想到：刘黑闼原来的老大窦建德都被我打趴下了，进而被擒获，你刘黑闼乖乖在唐朝统治下就好，为啥要反叛呢？(图1红1)

确实，刘黑闼起兵反抗唐朝的事件，其表面原因往往被归结为李渊杀死窦建德所引发的复仇情绪，尤其是考虑到窦建德在河北地区深得民心，这一情绪无疑被进一步激化。刘黑闼高举为窦建德复仇的旗帜，确实在短时间内赢得了军民广泛的响应和支持。

然而，深入分析这一历史事件，我们不难发现，河北地区反抗唐朝统治的根本原因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唐朝在统一战争后推行的统治政策，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河北旧官僚阶层的利益。

621年5月，李世民在虎牢关击败窦建德后，将俘获的5万夏军士兵放归乡里。溃败的部众返回洺州之后，夏国左仆射齐善行在洺州面临艰难抉择。当时，窦建德残部中弥漫着两种激进声音，要么起兵反抗，要么入海为寇。但齐善行以大局为重，力排众议，选择了一条更明智的路：他打开府库分发财物，遣散部众，随后向唐朝投降。

在这样的背景下，窦建德旧部又推举唐淮安王李神通为慰抚山东使，攻下三十几州，窦建德的领地全部归唐。至此，河北地区窦建德麾下的旧官僚集团，在没有受到战争严重冲击的情况下，几乎完整地过渡到了唐朝的治理体系中。

窦建德旧部的情况李渊肯定门儿清，李渊对于河北地区存在这一庞大且不在自己掌控的地方势力，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为了稳固统治，他当然不会选择沿用或安抚这些自己不熟悉，而且对自己没有忠诚度的旧官僚，而是采取了更为激进的手段进行打压。

随后李渊派遣陈君宾担任洺州刺史，同时命令将军秦武通率兵进驻洺州，以强化军事控制。李渊又任命郑善果为抚慰大使，负责在洺州选拔、任命新的官员，以接替山东各地的旧职。在这一系列行动行期间，窦建德被处死。

李渊的这一系列政治与军事举措，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以洺州为核心，逐步将河北地区的官僚阶层替换为自己的亲信。这些新上任的唐朝官员，当然都很会理解上意，对窦建德旧部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打击与清算。这一过程中，夏国旧官们原本对于政权易主后，仍能保持政治特权的幻想彻底破灭，他们对唐朝统治的不满情绪迅速累积。

对于窦建德旧部而言，李渊给的政策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可是，李渊杀死窦建德这一事件，在当时的政治舞台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当时窦建德的旧部，在唐朝官员处处挑刺、找事儿的行动中，已然成为惊弓之鸟。再者，能混到领导岗位的那个不是当地的豪杰、狠人，谁会愿意坐以待毙？再加上有传言称，大家到了长安免不了一死，这样的风声无疑加剧了窦建德旧部们的担忧。他们深知，一旦踏入长安的大门，或许就意味着踏上了不归路，面临着被清算的厄运。因此，这些旧部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他们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要么拒不投降，奋起抗争；要么选择投降，却难逃一死。这般绝境之下，换作任何人大概率都会放手一搏。

倘若李渊当时没有立即对窦建德痛下杀手，窦建德旧部或许将缺失一面凝聚人心的鲜明旗帜；然而，事实是李渊毅杀死了窦建德，这一举动却意外地为河北旧部提供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起兵借口，也就是为尊贵的夏王复仇。

在损害窦建德旧部既得利益的情况下，再加上征召入朝、政治清算的“夺命符”，历史也给出了答案，刘雅拒绝了起兵反抗，范愿等人接着找下一个，假若刘黑闼也拒绝了，那么在死和反的选项下，不难猜测，范愿等人仍然会找下一个“领路人”直到起兵反叛为止。

咱们调转昆仑镜再次寻找一下李世民的身影，看一看这一次的平叛是否顺利。

秦王李世民的大军到获嘉，队伍驻扎在卫州，刘黑闼多次派兵挑战，都被唐军挫败。刘黑闼害怕，放弃相州，撤退洺州列人县以期望自保。622年1月14日，李世民收复相州，进军洺州肥乡县，在洺水边布营来进逼刘黑闼。（图1蓝色2）

同月，幽州总管罗艺，暂时摆脱了高开道的持续骚扰后，立即率领数万大军南下。其麾下的先头部队犹如疾风骤雨，迅速抵达定州鼓城县，与南方的李世民大军遥相呼应，以期望会师后对刘黑闼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图1紫色3）

刘黑闼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做出了对应处置，他留下了一万精兵由范愿指挥，守卫国都洺州州治永年县，而自己则亲自率军迎击李艺的大军。夜幕降临，刘黑闼的军队刚刚走到邢州沙河县，于是扎营休息，而此时的唐军并没有闲着。程名振率领先遣队带六十面雄壮的大鼓，趁着夜色悄然登上了洺州永年县城西二里处的河堤大坝上面。随着一声令下，六十面大鼓齐鸣，鼓声震耳欲聋，连城中的地面都仿佛为之震动。这一突如其来的喧天鼓声，让范愿惊慌失措，吓得他以为是唐军大部队突然抵达，并准备攻城，于是连忙派遣飞骑，疾驰向刘黑闼报告这一紧急情况。（图1绿色4）

刘黑闼闻讯后，短暂分析了局势，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唐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顾及到范愿的军事素养和都城的安危，于是迅速作出了反应，随后他果断地率领大部队返回洺州城。为了抵御南下的罗艺，他迅速调兵遣将，派遣自己的弟弟刘十善和行台张君立率领一万兵马继续北上，以期望将在将李艺牵制在定州鼓城县。（图1绿色4）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站在刘黑闼这一边。1月30日，双方在徐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战。在这场战斗中，刘十善和张君立的军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他们损失惨重，八千人马在战场上倒下。地图没找到徐河，有观点称徐河为洨水支流。洨水也就是今洨河。

李世民拿下相州过了十多天，洺水县人李去惑、李潘买、李开弼等人分别担任车骑、骠骑、领兵在刘黑闼的营中，李去惑等人背叛刘黑闼进入洺水城，欺骗别人说：刘黑闼已经战败，先逃回来的才能活命。于是召集到宗室子弟二百多人，守城安定后，派遣使者从小路报告李世民。洺水县是一个战略要地，处在洺州东部，洺水与漳水的交汇处，控制着洺州与东方各地的水陆联系。李世民闻讯当刻派彭公王君廓率1500名骑兵奔赴洺水县接管城池，并与李去惑共同守城。（图1粉色5）

过了十多天，刘黑闼听闻洺水县的变故，洺水县位置的重要性刘黑闼当然知道，于是在2月，刘黑闼立即率领军队前往洺水县平叛。秦王李世民预料到洺水县被夺刘黑闼必定会有所动作，于是派秦叔宝前往截击，2月11日刘黑闼部行进到旧列人城西边的时候，秦叔宝等人率领5000骑兵在半路拦截刘黑闼，同时再派一支偏师埋伏于洺水河道内，做预备队。秦叔宝等人与刘黑闼接触后，出战不利，败下阵来。于是派伏兵从河道出发，横向攻击刘黑闼，打败了他。这时正好太阳落山了，只得收兵回营。（图1红色6）

按理说一般的将领会和秦叔宝在列人县对峙，打赢了再走，但是刘黑闼并不按照常理出牌，当天夜里三更时分，他便悄悄潜行，甩开秦叔宝部，贼兵全部到达洺水县城东面的营寨，就在城的两门挖掘壕沟、树立栅栏，防止王君廓逃跑，随即对洺水县城发动了异常猛烈的攻势。

洺水城，这座被宽阔河水环绕的坚城，其四周水流湍急，河面宽度竟达五十多步，深都有三四尺，构成了天然的防御屏障。然而，刘黑闼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在城东北精心构筑了两条甬道，填塞柴草、运送泥土，修筑甬道，用撞车攻城，企图以此作为突破口，直捣黄龙。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秦王李世民三次亲自率军前来救援，却都遭到了刘黑闼的顽强阻拦，非但无法顺利推进，反而引得刘黑闼攻城更加急切。

李世民知道贼军实力强大，担心王君廓不能坚守，于是召集众将商议对策，李世勣担忧地说，如果刘黑闼的甬道修到城下，洺水城必不能保。正当众将一筹莫展之际，行军总管郯勇公罗士信却认为不必担忧，说道：“末将愿替王君廓守城。”。李世民便派罗士信入城防守，之后李世民登上段王墓高地，用旗帜招呼王君廓从南门突围，没能成功；随即转向北门，合兵攻打刘黑闼的士兵，敌军稍稍后退，王君廓知道守不住，死命突围，终于在刘黑闼的包围上撕开了一个口子，终于得以突围而出。由于唐军主力部队都被刘黑闼主力牵制住，无法接近，罗士信抓住这一宝贵时机，率领二百士卒迅速进城，与王君廓完成换防，接过了坚守城池的重任。

在得知唐军的行动后，刘黑闼心中猛然一惊，他深知若让唐军顺利增援，无疑会大大增强洺水城内守军的力量。因此，他果断放弃了继续围城消耗的策略，转而决定采取更为直接的行动。当即，刘黑闼率领麾下部众，以雷霆万钧之势对洺水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企图一举拿下这座至关重要的城池。

然而在此关键时刻，天公似乎并不站在唐军一边，战场之上，大雪突如其来，纷纷扬扬，将大地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这突如其来的雪景，却给唐军的救援洺水县的行动带来了极大的阻碍，使得他们救援洺水的计划再度受挫。大雪不仅覆盖了道路，减缓了行军速度，还严重影响了视线，使得战斗变得更为艰难。经过八天的艰苦卓绝的战斗，日夜遭受攻打，木头石头都用尽了，2月25日罗士信被身边的人抓住后投降了贼军，洺水城终于还是陷落了。城池陷落，李去惑率领几十人突围而出，归附李世民。李去惑后来被授予秦州都督，李潘买被任命为檀州刺史，李开弼在城池陷落后阵亡，追赠上柱国，以公礼安葬。

刘黑闼对于罗士信的勇猛早有耳闻，因此在俘虏他后，并未急于处决，而是试图劝降。然而，罗士信言语间透露出的坚定与不屈，让刘黑闼深感震撼，同时也坚定了他杀死罗士信的决心。就这样，年仅二十岁的罗士信，为了国家的安宁与民族的尊严，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后来的2月29日唐军发起反攻，李世民攻下洺水县。（图1蓝色7）

秦王李世民一出山，黄河南北的局势骤然明朗，在洺水县之战期间。

622年2月16日，金乡人阳孝诚背叛徐圆朗，以兖州金乡县城降唐。这地方可是徐圆朗的老家啊，可见徐圆朗势力已然不稳。（图2）

相较于刘黑闼在洺水县之战中的捉襟见肘，只能全神贯注地与李世民在洺水县一隅展开激烈争夺，李世民则有更为广阔的战略空间和视野。他不仅巧妙地围绕洺水布下战局，与刘黑闼周旋，而且巧妙地分兵出击，于2月17日成功收复了战略要地邢州，进一步扩大了战果。（图1紫色8）

2月24日李艺也顺利滴一路南下，夺取了刘黑闼所占据的定、栾、廉、赵四州，并在这一过程中成功抓获了刘黑闼的重要官员——尚书刘希道。随后，他率领麾下精兵前往洺州，与在那里等候的秦王李世民胜利会师，唐军对刘黑闼的战略包围已然形成。（图1绿色9）

隋代开皇年间（596），从赵州广阿县分置栾州，栾州治所在广阿县，今河北隆尧县东。

武德元年（618），从恒州藳城县分置廉州。藳城县又叫做稿城县。

2月26日唐汴州总管王要汉英勇地挥师进发，直指徐圆朗所盘踞的杞州。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成功攻克了这座城池，并俘虏了徐圆朗麾下的将领周文举。

三月之际，李世民与李艺将大营驻扎在洺水南岸，同时分遣兵力，令李世勣稳扎稳打地驻扎于洺水之北，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面对刘黑闼的屡次挑衅，李世民运用起以往的经验，不予刘黑闼直接冲突，而是列阵对峙，消耗他的粮草。面对刘黑闼的请战、骂阵，李世民坚守壁垒，不为所动，更是暗中派遣精锐部队，快速地切断了刘黑闼至关重要的粮食运输线，这一招真可谓是釜底抽薪。

到了3月11日，刘黑闼对目前的困局并没有良策，于是任命高雅贤为左仆射，并在军中大摆宴席，企图以士气振奋军心。然而，就在刘黑闼欢庆之时，李世民敏锐地抓住了战机，派遣李世勣率军逼近刘黑闼的军营。高雅贤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孤身一人，奋勇追击李世勣，却不料遭遇了李世勣麾下的部将潘毛拦截，被其一枪刺落马下。高雅贤的随从急忙上前救援，试图将他扶回营地，但遗憾的是，高雅贤最终未能挺过这一劫，于归途中不幸身亡。

3月13日，为了加快刘黑闼部的粮草消耗，唐军的诸位将领再度逼近刘黑闼的营地，在这场交锋中，潘毛不幸被王小胡所擒。与此同时，刘黑闼为了维持军需，从洺州以东冀、贝、沧、瀛等州调集粮食，水陆两路并进，企图突破唐军的封锁。然而，唐朝将领程名振早已料敌先机，他率领着一千多人的队伍，对运粮队伍发起了猛烈的截击，不仅击沉了运粮船只，还烧毁了大量的运粮车辆，彻底粉碎了刘黑闼的补给计划。

连番败绩的重创，加之粮草告罄的绝境，让已然失去战场主动权的刘黑闼愈发焦躁。他深知拖延下去只会坐以待毙，决战的念头如烈火般灼烧着他——唯有与唐军正面交锋并取得战果，才可能撕开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王李世民与刘黑闼在洺水之畔的对峙持，前前后后已经续了六十余日。刘黑闼暗中调兵，试图以奇袭打破僵局，他悄悄率领兵马突袭李世勣的营地。李世民见状立即率领骑兵由南岸发兵，攻打刘黑闼的身后，意图以掏肛暴击，解救李世勣之围。但意外的是，刘黑闼部战力不俗，在腹背受敌的劣势下，竟然能集中兵力将身后的李世民部包围了起来。

局势瞬间对唐军不利起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挺身而出，他率领着一群壮士，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为李世民和李道宗杀出了一条血路，李世民与略阳公李道宗趁势脱险。值得一提的是，李道宗乃是李渊的侄子，身份尊贵，却也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与李世民并肩作战，最终得以脱险。

李世民观察刘黑闼攻势策略骤变，他推测刘黑闼的粮草已然耗尽，接下来必将孤注一掷，前来决战。于是，李世民命人在洺水上游修筑堤坝，截断河水，并对看守堤坝的官吏嘱咐说：“待我与敌交战之时，便是决堤之时。”

果然不久后的3月26日，无法继续坚守的刘黑闼率领着麾下精锐，两万步兵与骑兵，迅速地南渡洺水，逼近唐军的营寨列阵，向唐军发起总攻。李世民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精锐骑兵攻打刘黑闼的骑兵部队，一番激战之后，唐军大胜，并乘胜追击，用战马践踏刘军的步兵。刘黑闼虽顽强抵抗，从中午战至黄昏，几度交锋，但终究因兵力不支而陷入绝境。（图1粉色10）

眼见刘军主力无法打赢唐军，王小胡向刘黑闼进言：“我等已然竭尽全力，奈何时局不利，大势已难以挽回，理应未雨绸缪，及早筹划未来之策。”刘黑闼自知无力回天，于是便和王小胡率亲信先暗中逃离战场。而其余的将士，还不知道主帅已然逃跑，仍在同唐军浴血奋战。

唐军看守堤坝的官吏见时机已然成熟，于是果断决开堤坝，瞬间，汹涌的河水如猛兽般涌入战场，水深竟达一丈有余。刘黑闼的军队在突如其来的大水面前，阵型瞬间溃散，最终刘军一万多人被杀，几千人被淹死。唐朝时期一丈大概有3米。

最终，刘黑闼与范愿等二百余人只能骑马逃入突厥境内。至此，唐军平定了整个黄河以北地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秦王李世民讨伐刘黑闼时，前后多次交战，刘黑闼的部众都抱着必死的决心顽强搏斗。只是秦王施展了高超且最实用的战略战术，也就是对峙断粮。刘黑闼在智谋和力量上都陷入困境，才最终战败逃走。秦王平定各路反贼的过程中，刘黑闼是最为强劲的敌人。

刘黑闼在战败之后逃亡突厥的选择，是不是很熟悉，当初刘武周兵败后也逃亡突厥了，他俩在遭遇战略性失败后的选择虽相似，但是命运轨迹却展现出迥异的走向。历史上，不少中原势力的失意者选择投靠突厥，意图借助其力量东山再起。那么，突厥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突厥到底为了维护中原乱局培植了多少势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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