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闼复据亡亦快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5章 黑闼复据亡亦快

622年9月15日，唐朝交州刺史权士通、弘州总管宇文歆以及灵州总管杨师道，在三观山发起了一场针对突厥的攻势，并成功将其击败。两天后的17日，太子李建成率领大军班师回朝。18日，宇文歆在灵州崇岗镇设伏，再次重创突厥军队，斩获首级逾千。(图1)

24日，唐定州总管双士洛于恒山南麓对突厥发起攻击，同样取得了胜利。

又过了四日，9月28日，唐朝领军将军安兴贵在甘州发起对突厥的战役，也将突厥军队击退。这一连串的胜利，彰显了唐军的赫赫威势。(图2)

哎？怎么回事儿？622年8月突厥突破廉州、大震关的时候，唐朝的主力部队李世民、李建成都挡不住，这才过了几天，9月就遍地开花般的接连迎来了四场胜利，唐朝难道是突然研究了高科技，能轻松拿捏、克制突厥了？

突厥汗国中，大酋长与小部落之间的关系并非建立在“绝对服从”之上，而是构成了一个基于利益平衡的动态联盟。其核心矛盾在于“部落自治”与“集权需求”之间的冲突。

小部落对可汗的忠诚，本质上是一种“利益交换”。它们跟随可汗作战，以期获得掠夺收益；而当可汗无法为它们带来利益或是战争风险变得过高，小部落则可能会选择消极避战，甚至背叛。

可汗的对外战略，就好比这一次的南下攻唐，是基于“全局利益”的考量，旨在威慑唐朝并掠夺物资。然而，小部落则更加关注“局部利益”，那些靠近唐朝边境的部落，比如位于现今山西、甘肃一带的部落，希望通过劫掠迅速获得短期收益；而远离边境的部落，比如漠北的回纥部，他们则不愿意为远离其领地的战争付出高昂的代价。

简单来说，622年八月突厥突破大震关之前，各部落因“初期胜利、有利可图”而积极参与；之后颉利可汗与唐朝达成一致，不征求他部族意见，选择撤兵的时候，部分小部落或许此时出兵的“本钱”还没捞够。于是就出现了，虽然仍然受大可汗调度，但是在返回时消极怠工，劫掠沿途州县，由于此时突厥已经没有总的调度，各个部落各自为战，以致被唐军逐个击破。

9月刘黑闼抓住战略机遇迅速发动攻势，一举攻占了定州东边的瀛州，并残忍地杀害了唐朝的瀛州刺史马匡武。与此同时，盐州的马君德也背叛了唐朝，率领盐州城军民反叛，投靠了刘黑闼的阵营。这里的盐州，就是东盐州，在沧州境内。地图上有标识。（图3红色1）

有战略眼光的可不止刘黑闼，高开道也不差，这次的战略机遇期他攻占了蠡州。（图3蓝色2）

武德五年（622），唐朝以瀛州的博野县、清苑县和定州的义丰县为辖区，设置蠡（读lí同离音）州，因汉代的蠡吾亭而命名该州。

冬季，10月初一，面对刘黑闼在河北重新聚集力量，李渊颁布诏令，命齐王李元吉领兵前往河北地区讨伐刘黑闼。

仅仅过了三天，10月初四，朝廷又正加封李元吉为领军大将军，并兼任并州大总管，赋予其重权以应对战事。紧接着的10月初五，唐贝州刺史许善护在贝州鄃县与刘黑闼之弟刘十善的军队遭遇，不幸遭遇惨败，许善护全军覆没。（图3紫色4）

次日，10月初六，局势稍有转机，唐右武候将军桑显和在深州晏城发起反击，成功击败了刘黑闼的部队，为唐军挽回了一些士气。然而，战事依旧胶着，同日，东盐州西南边的，唐观州刺史刘会背叛朝廷，以观州城为据点，投降了刘黑闼，使得刘黑闼势力进一步扩张。（图3绿色5）

隋朝开皇十六年（596），从冀州的鹿城县分置出晏城县；大业初年，晏城县被撤销，其辖区并入鹿城县，但晏城这一县名依然留存。

当李元吉仍然在行军途中，还没抵达战场得时候，新的噩耗便由翼州下博县传来，淮阳王李道玄被刘黑闼所杀。

622年10月17日，唐朝行军总管淮阳王李道玄和副将史万宝统率3万精兵在下博县与刘黑闼对峙。李道玄决定借鉴自己的堂兄亲王李世民的成功经验，先率领轻骑兵冲锋冲阵，冲散敌阵后，主力部队压上击破的策略，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万无一失，于是命令史万宝率大军随后接应。（图3粉色6）

随即李道玄便借助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冲入敌阵，刘黑闼在阵后见此情景，心中一惊，连忙挥动令旗，调遣左右两翼的步兵迅速向中路靠拢，试图封堵缺口、阻截李道玄的骑兵。

此时，坐镇后方的史万宝正站在高台上观战，明明看到敌军阵型因李道玄的冲锋而明显松动，却始终没有下达出兵支援的命令，身旁的亲信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将军，淮阳王已突入敌阵，我军若趁机出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史万宝却缓缓摇头，对亲信坦言道：“你有所不知，我是依陛下手书密令行事。陛下早就在密令中说过，淮阳王年纪尚轻，心性不定，对军务一知半解，军中大小要务全由老夫我主持。如今他不与我商议半句，便凭着一股血气轻率冲锋，这般鲁莽行事，本就暗藏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继续观察李道玄的动向，继续说道：“若我此刻贸然出兵，随他一同冒进，万一他身陷重围，我军也会被拖入险境，到时候恐怕会一同失败，导致全军覆没。不如暂且以淮阳王为诱饵，让他在前方牵制敌军。待他兵败之时，敌军必然会以为我军已无抵抗之力，争相向前突进，届时我军养精蓄锐已久，正好以逸待劳，发动突袭，必能一举破敌！”

为啥史万宝会抗拒顶头上司李道玄的命令呢？

从史万宝对亲信的话可以看出来三点。

第一是军权结构的错位，李渊密敕私下授予史万宝战场最终决策权，本意是让史万宝多照顾年轻的主帅，让主帅顺利刷功绩，如果李道玄有激进、风险高的军事行动，史万宝合理的劝说拦截一下。而史万宝却不这么想，他是打心底里看不起19岁的宗室少壮派将领李道玄，这就使得李渊的密敕反向发力了，使得实际指挥权被副将分割，最终导致主帅被架空。

这种权力架构的矛盾在古代军事中并不罕见，当名义统帅与实际掌权者分离时，极易引发指挥体系的混乱，而史万宝正是利用“手敕”的权威性，将自己置于“代行皇权”的位置，从而合理化对李道玄命令的抗拒。

第二是军事理念的对立，李道玄的冒险突进与史万宝保守待机的冲突。

李道玄的战术是亲率轻骑兵冲锋，撕开敌阵，再让史万宝率大军跟进；而史万宝的理念是牺牲李道玄吸引敌军，再以稳守阵型反击。史万宝对李道玄的战术极度否定，认为他轻率冒进，甚至将李道玄视为诱饵，坚信保守防御反击的策略。

史万宝的抗拒并非单纯抗命，而是试图以自己的战术主导战局，他坚信牺牲李道玄的前锋部队后，能凭借大军“坚阵”破敌，这种对自身战术的绝对自信，进一步强化了他抗命的决心。

第三是个人利益的算计，牺牲他人保全自身的自私逻辑。

史万宝的核心动机是“保己”，他认为若跟随李道玄冲锋，将会一同覆灭；而牺牲李道玄后，敌军追击时可趁势反击。这种算计暴露了他极端的利己主义，为保全自己的指挥权与战功，不惜牺牲上司的生命。史万宝是开国功臣“原国公”，自恃战功与经验，视少年主帅为儿戏。在史万宝眼中，李道玄的生死远不如自身的存活重要，抗命只是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

史万宝的抗命是权力矛盾（手敕授权vs名义统帅）、战术分歧（保守vs冒进）与个人私利（牺牲他人保全自身）共同作用的结果。最终，他的“坚阵待之”并未成功，反而因李道玄战死、前锋溃败导致全军动摇。

咱们调转昆仑镜，再次洞察李道玄与刘黑闼的交锋。李道玄冲入刘黑闼军阵后，刘黑闼立即调兵应对，这时他也关注着唐军主力的动向。在发现唐军主力没有前进后，立即集中优势兵力击杀冲阵的少量轻骑兵。于是乎，把后背交副将的李道玄，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面对刘黑闼的围剿时，很快便陷入孤军奋战，他深入敌阵，左冲右突不能逃脱，最终不幸战败捐躯。

刘黑闼剿灭李道玄轻骑兵部队后，乘胜向史万宝发起冲锋，史万宝见到战斗正向自己设定的剧本进行，于是率军迎战，但是他显然高估了士兵们的素质。底层的士兵可没有您“原国公”老人家的“战略眼光”，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最高统帅已经阵亡了，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夹着尾巴逃走了。于是唐军无心恋战，士气低落。最终唐军因此大败，史万宝只得狼狈逃回。

李道玄曾多次跟随秦王李世民征战四方，年仅19岁便英年早逝，听闻此事的李世民深感痛惜。他悲叹道：“道玄常随我征战，见我深入敌阵，心生仰慕，欲效仿之，不料竟致此祸。”言罢，为李道玄的阵亡痛哭流涕。

自太原起兵以来，李世民历经数十战，每每身先士卒，轻骑突进，虽屡陷险境，却从未被刀箭所伤。

刘黑闼下博县一战，击杀了唐朝淮阳王李道玄，其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仅仅一地、一战的损失那么简单。李道玄的死在整个河北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唐洺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吓得当即放弃了城池，向西仓皇逃窜。受此影响，河北的众多州县也纷纷反叛，归附了刘黑闼。在短短十天之内，刘黑闼便重新收复了他昔日的全部领地。10月27日，刘黑闼乘胜进军，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洺州。（图3红色7）

河北刘黑闼之乱，至此，加上他所联合的突厥势力，已然成为萦绕在唐朝头上的阴霾。

11月初三李道玄之死的颓势仍在延续，唐沧州刺史程大买眼见刘黑闼大军逼近，心中恐惧万分，最终也选择了放弃城池，仓皇逃离。前来剿匪的齐王李元吉部队，也因畏惧刘黑闼军队的强盛，不敢进军。（图3蓝色8）

看样子河北地区靠现有的实力是搞不赢刘黑闼了，于是11月初七，李渊增派太子李建成统率兵马，出征讨伐刘黑闼。陕东道大行台及山东道行军元帅之职，均由李建成兼任，同时，河南、河北各州事务亦归其统管，并赋予他相机行事的全权。

622年11月李渊在明知道刘黑闼是李世民的手下败将的情况下，先派遣李元吉后派遣李建成，为啥就是不让李世民出战呢？

简单说就是李世民现在战功赫赫，尤其在621年击败窦建德、王世充后，声望与实力达到顶峰，已对太子李建成的储位构成直接威胁。若再次由李世民领兵平定，将进一步强化其“无敌战神”的形象，加剧“功高震主”的隐患。为了避免其军功过度膨胀威胁储位，于是，李渊刻意让李元吉、李建成接手，本质是通过“分权”削弱李世民的军事影响力，平衡皇子间的实力对比。

622年11月初八，唐封宗室略阳公李道宗等十八人为郡王。李道宗是李道玄的堂弟，官居灵州总管，梁师都派弟弟梁洛儿带几万突厥军包围他，李道宗趁机出击，大败敌军。突厥与梁师都相互勾结，派郁射设进入唐境，居住在原先的五原，李道宗把郁射设赶出五原，并开拓了一千多里的领土。李渊因为道宗的武功才干犹如曹魏的任城王曹彰，于是立他为任城郡王。

11月22日齐王李元吉派遣兵马抵达魏州，对刘十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并成功将其击败。（图3紫色10）

刘黑闼集结兵马，挥师南下。自相州以北的唐朝州县纷纷归顺于他，唯有魏州总管田留安在李元吉主力部队的加持下，坚守阵地，率领兵马顽强抵抗。刘黑闼久攻魏州不下，于是转而率军向南，一举攻占了元城。随后，他又调转马头，再次回身对魏州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图3绿色11）

元城县，治所设在古殷城，位于东北十二里。当时魏州的治所设在贵乡县。

由于从北面南下攻伐的李唐幽州大总管李艺攻势实在难刚，12月11日，刘黑闼逐步放弃定州，全军攻陷恒州，杀死唐恒州刺史王公政。（图3粉色12）

12月16日幽州大总管李艺顺利收复廉、定二州。（图3红色13）

12月17日魏州总管田留安对刘黑闼发起了反击，并成功将其击败，还俘虏了刘黑闼麾下的莘州刺史孟柱。此外，刘黑闼麾下的六千余名将领士兵也向田留安投降。那时候，山东地区的豪杰之士纷纷斩杀本地长官以响应刘黑闼的号召，导致上下之间猜忌重重，百姓的心也日益离散。然而，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中，唯有田留安对待下属与百姓坦诚无欺。有人前来报告事情，无论亲疏远近，他都允许他们直接进入寝室面谈。他还常常对下属和百姓说：“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国家抵抗来犯之敌，自然应当同心同德。如果有人执意要背叛顺从、投身叛逆，那就请他自己来砍下我的头带走吧。”田留安的下属和百姓都深受感动，相互提醒道：“田公以如此赤诚之心对待我们，我们应当共同尽心竭力来报答他，决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有一名叫苑竹林的人，原本是刘黑闼的党羽，但心中却暗自怀有异志。田留安察觉到了苑竹林的心思，却并未将其揭发，反而将他安置在身边，让他掌管钥匙。苑竹林深受田留安的感化，最终改弦更张，归顺了田留安，田留安的优秀的人设、品德收获了显著的效用。因立下赫赫战功，田留安被晋封为道国公。

12月18日唐并州刺史成仁重攻打范愿，打败了他。没找到古籍记载的战斗发生在哪里，推测可能在并州东南部与河北交界处就是恒州并州交界处。

刘黑闼久攻魏州不下之际，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率领的大军抵达魏州昌乐县，加上北面李艺攻略的廉州、定州，这又是一次唐朝南北配合的钳形攻势。刘黑闼分身乏术，只好先放弃北边的定州，亲自领兵迎击来袭的李建成。刘黑闼率军前来迎战李建成，由于部队长期作战，加上最近没有胜仗，没有掠夺发泄，因此士卒士气低落，两军曾两次列阵对峙，由于双方都没有一口吃下对面的自信，于是两军没有交战便各退了回去。

此前刘黑闼在洺水被李世民击败后，太子李建成问洗马魏徵：“山东地区能平定吗？”魏徵回答说：“刘黑闼虽然战败，但唐军杀伤的人太多了，那些为首的党羽都被登记姓名判处死罪，他们的妻子儿女被俘虏，想投降也没有门路，即使有赦免的诏令，被俘的人也一定会被处死，不进行大范围的赦免宽恕，恐怕残余的乱贼会聚集叛乱，百姓不能安定。”以至于唐朝命令齐王李元吉讨伐刘黑闼的时候，朝廷下诏赦免投降的人，但众人不相信。

在古代对于逃亡的罪犯或叛逆者的处置流程是先登记其姓名，明确其身份，再依法判处死刑。时至今日，太子洗马魏征看出了刘黑闼兵势日衰的端倪，于是向太子进言：“以前我们击败刘黑闼时，他麾下将领都被预先定罪，然后他们的妻儿也被俘虏，正因如此，当齐王大军到来，虽有诏书赦免刘黑闼党羽之罪，但他们却没人敢信。如今，我们应当释放所有被囚禁和俘虏的人员，加以抚慰并让他们知道唐朝的赦免诏书之后，再行放回，如此一来，刘黑闼的势力定会不攻自破！”太子采纳了魏徵的建议。

这条攻心计对师老兵疲的刘黑闼部队非常奏效，没多久，随着刘黑闼的粮草耗尽，刘黑闼的部众开始纷纷逃离，甚至有人捆绑了自己的长官向唐军投降。已无胜算的刘黑闼担心魏州城中的守军会趁机出击掏自己的肛，与唐大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于是选择在夜晚悄然撤退。当他们逃至馆陶时，发现永济渠上的桥梁还没有竣工，因而无法渡河。但在身后，李建成的追兵已然近在咫尺。

馆陶县属魏州，在魏州北部，杨广开凿的永济渠经过这个地方。

12月25日，太子与齐王率领大军抵达馆陶，刘黑闼命令王小胡将军队背靠永济渠列阵，与唐军形成对峙之势。不过，刘黑闼此举并不是要背水一战，而是令王小胡出战的同时方便他亲自监视桥梁的搭建的进度，一旦桥梁搭建完成，他便立即率先过桥，抵达西岸。（图3蓝色15）

在奋死抵抗的王小胡部士兵见主将已经弃军而逃，导致东岸的的兵马迅速崩溃，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投降。唐大军迅速过桥追击，但刚过去一千多骑兵，桥梁便轰然倒塌，刘黑闼因此得以与数百名骑兵逃脱。

《太宗实录》记载道：刘黑闼再次反叛，李渊对李世民说：“之前打败刘黑闼时，我想让你把他的党羽全部杀掉，使山东地区空无一人，你不听我的话，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等到李建成征讨刘黑闼，平定叛乱后，李渊准备派唐俭前往，下令将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活埋，年幼体弱的人以及妇女全部驱赶到关中，来充实京城人口。李世民劝谏说：“我听说只有德行能感动上天，只有恩惠能包容众人。山东是人才聚集的地方，河北是蚕桑繁盛的乡野，而且京城的物资运输，要依靠这里取得成效。如今一旦因为他们反叛，就杀光无辜的人，使孤儿寡母流离失所，恐怕用杀戮不能制止叛乱，这不是讨伐不义、慰问百姓的做法。”这件事于是搁置了。”

李渊虽然不算仁爱，但也不至于有“想让山东地区空无一人”的想法。史官专门想赞美太宗，对李渊的记载也太污蔑了把。

让我们再次将昆仑镜聚焦于刘黑闼，这位曾从李世民手中逃脱，如今又在李建成麾下败走的枭雄，其经历堪称“不死王者”。他是否还能再次崛起，卷土重来？唐朝，这个强大的帝国，又会否给予他这样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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