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东都危急西京援

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14章 东都危急西京援

起义的计划定好了，杨玄感就让弟弟杨玄挺带着一千精锐当先锋，向西南进军，直奔河内郡。可唐祎靠着河内城坚固的防御工事，死扛着不投降。杨玄挺进攻得很猛，可就是打不下来。而杨玄感则带着主力大军往南走。

大军一路南下，走到临清关的时候，现在焦作附近，碰上当地修武县的老百姓拼命抵抗。杨玄感起兵太匆忙了，军队装备严重不足，就这么个小小的临清关，攻了好久都没攻下来。他心里还暗自庆幸，幸亏没听李密提出的那两条绕远路的计策，不然现在情况更糟。没办法，他只能下令退兵，撤退反回汲郡，再从南面渡过黄河。

那时候的隋朝，内忧外患一大堆，杨广的暴政让老百姓日子没法过，各地起义一个接一个。杨玄感的起义军往南走，一路上好多受压迫的老百姓都踊跃加入，队伍越来越大。为了趁着胜利接着打，杨玄感精心安排，兵分三路进攻洛阳：他让弟弟杨积善带三千兵马，从偃师以南，沿着洛水往西走；杨玄挺从白司马坂翻过邙山，渡过黄河，从黄河以南向洛阳进军；杨玄感自己带着三千多人，跟在后面，和前两路保持大概十几里的距离，对外号称大军。

不过，杨玄感的士兵大多就拿着一把单刀，弓箭和甲胄都缺，装备特别简陋。可就算这样，他们心里对隋朝腐朽统治那是一肚子火，都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士气特别高，朝着洛阳就冲过去了。

隋朝东都方面赶紧派河南令达奚善意，让他带着五千精兵，去抵挡杨积善的叛军。达奚善意不敢耽搁，马上带兵渡过洛水，在洛水南岸的汉王寺扎营，想着靠这好地形拦住叛军。

可谁能想到，形势一下子就变了。第二天，杨积善的军队刚一出现，达奚善意的部队就乱了套，还没打呢，就四散跑了。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丢的盔甲和武器，这五千精兵的装备，就这么轻易地被杨积善的叛军拿走了，成了他们壮大实力的“经验包”。

差不多同一时间，将作监、河南赞治裴弘策也接到命令，带着八千隋军去抵挡杨玄挺。樊子盖严令裴弘策进驻白司马坂，必须守住。可隋军刚和杨玄挺的军队碰上，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立马就崩溃了。士兵们慌慌张张地逃跑，大量的铠甲和军械都扔在了战场上，那场面乱得不行。

让人意外的是，杨玄挺没急着追。裴弘策趁机退到三四里外，把打散的士兵收拢起来，重新整顿队伍，想挽回败局。杨玄挺却不慌不忙，带着军队慢慢靠近。到了隋军阵前，他让士兵们就地坐下，休息了好长时间。就在隋军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杨玄挺突然下令，士兵们像猛虎一样冲向隋军。裴弘策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只能又一次败退。就这样，双方前后打了五次。

6月14日，杨玄挺一路打胜仗，气势很足，直接打到了洛阳城的太阳门。这时候的裴弘策，身边就剩十多个骑兵了，狼狈地逃进了宫城，剩下的隋军全都投降了杨玄感。

从这以后，杨玄感多次派出精锐部队，使劲攻打东都。面对来势汹汹的叛军，樊子盖一直很镇定，有条有理地布置防御。叛军每次进攻，都被他巧妙地挡住了。虽说杨玄感攻势很猛，但东都在樊子盖的坚守下，怎么都攻不下来，成了叛军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樊子盖一向很有才干，性格严谨而机敏，看到合乎道义的事能勇敢去做，面临紧急情况能果断决策，全力保全城池，做事极为勤勉。

后来，杨玄感在上春门附近屯兵，每次誓师的时候，都疯狂画大饼，扯着嗓子喊：“我都当上柱国了，家里有的是钱，啥富贵没享过？可现在眼看着老百姓日子过得太惨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算冒着全家被杀头的风险，我也得站出来，把老百姓从苦日子里拉出来！”

这话一喊出来，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洛阳老百姓的内心里，把他们憋在心里的痛苦和盼头都说出来了。老百姓一听，都高兴坏了，到处传这个事儿。那些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又感激又佩服，纷纷拉着家里的耕牛，端着美酒，来感谢杨玄感。瀍（chán）水、洛水周边的老百姓也都响应号召，每天都有上千个热血小伙，满怀热情地跑到杨玄感的军营前，主动要求参军，就想为救老百姓出份力。实际上都看上黎阳仓运过来的粮，能吃饱一顿算一顿。就这么着，在老百姓的支持下，杨玄感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很快就有十万人了。

打仗的时候，军队的士气那可是直接关系到战争的输赢。那时候，樊子盖刚从外地调到东都当京官。可东都的很多老官吏，仗着自己根基深，根本不把这个新来的当官的放在眼里，在军事部署这些重要事情上，经常自己想咋干就咋干，很少跟樊子盖汇报。樊子盖为了能快点在军队里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干了一件特别狠、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儿。

裴弘策和樊子盖是同一批任职的官员，而且裴弘策和樊子盖的官职品级相同，之前讨伐杨玄感的时候打了败仗。樊子盖为了扭转战局，又命令裴弘策出征，可裴弘策害怕了，不肯去。樊子盖为了整顿军纪，一点没含糊，直接下令把同阶官员裴弘策拉到刑场砍了头。

国子监祭酒、河东人杨汪，在一些场合对樊子盖有点不尊敬，樊子盖气得不行，又要杀掉杨汪。杨汪吓得够呛，赶紧跪地求饶，头都磕破了，流了好多血，求了半天，才好不容易保住了命。经过这两件事，樊子盖的凶名算是传开了。

这么一来，士兵们都明白了，军法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谁要是违抗命令，肯定得受罚。这么立威之后，士兵们都对樊子盖又敬又怕，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不得不听从指挥，拼了命地保卫洛阳城。樊子盖让军队纪律变得特别严，士兵们都清楚，在战场上要是敢退缩或者违抗命令，那下场肯定很惨。这么一来，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都保持得特别好。从那以后，东都的官员们没一个不害怕，不敢不服从的。

杨玄感特别想快点拿下东都洛阳，就把所有兵力都用上，使劲攻城。樊子盖凭着丰富的军事经验，根据战场上的实际情况，巧妙地排兵布阵，死守城池。两边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杨玄感攻得猛，可樊子盖守得也严，一时间，杨玄感怎么也攻不下城。

虽然樊子盖以斩杀同级官员裴弘策的雷霆手段在危难之际迅速树立了军威，稳住了阵脚。不过，裴弘策这一死，也带来了些意想不到的坏结果。那些应召前来平叛的达官贵人的子弟，显然被樊子盖这狠辣的手段给吓着了，有的甚至都不敢进城。像韩擒虎的儿子韩世、观王杨雄的儿子杨恭道、虞世基的儿子虞柔、来护儿的儿子来渊、裴蕴的儿子裴爽、大理卿郑善果的儿子郑俨、周罗睺的儿子周仲等四十多个达官显贵的子弟，干脆就投靠杨玄感那边去了。

杨玄感为了稳固根基，为攻打洛阳创造有利条件，一边积极招募兵员，派人四面固守，一边对洛阳城展开围攻。他先派了五千精锐士兵前往洛阳以西的慈磵（jiàn）道。这慈磵道在现在河南省新安县东南，“慈磵”也写成“慈涧”。新安县东边有个重要水系叫磁河，在慈涧镇北边跟涧河交汇，形成了磁涧河，最后流入洛河，慈磵道就是靠着这独特的地理环境形成的。慈磵道可是洛阳西边出去的咽喉要道，战略价值那是没得说。杨玄感在这儿部署了重兵，就好比在隋朝西进的路上筑起了一道特别坚固的屏障，能有效防止西面的隋军突然袭击。

与此同时，杨玄感又调了五千士兵去守伊阙道。伊阙道在现在河南省洛阳市南边，因为伊阙山得名，伊阙山就是现在的龙门山，在洛阳市南二十五里的地方。从汝、颍地区往北进洛阳，伊阙道是必经之路，是洛阳南面的重要门户。杨玄感在这儿布防，就像是掐住了洛阳南面的咽喉，不但能掌控洛阳南部的交通要道，还能有效阻止隋军从南部迂回包围，保障了自己势力的侧翼安全。

在其他战略方向上，杨玄感安排得也很巧妙。他派韩世谔带着三千士兵去包围荥阳。荥阳这地方位置太关键了，占了这儿，不但能获得丰富的物资补给，让军队能持续作战，从战略上还能牵制隋朝的军事部署，打乱他们的战略节奏。

另外，杨玄感还派顾觉带着五千士兵去进攻虎牢。虎牢关地势特别险要，一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说法，是兵家必争之地。顾觉带兵一到，隋军抵挡不住，就投降了。杨玄感顺势任命顾觉为郑州刺史，镇守虎牢，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这一片儿的军事统治，让自己的势力范围得到了有效拓展。

大业九年（公元613年），隋炀帝杨广御驾亲征开启了二征高句丽之旅。出发前，他精心安排了一番，任命代王杨侑为京师大兴总留事，还委派刑部尚书卫玄，字文升，让他全力辅佐杨侑，守好京师后方。

谁能想到，隋炀帝一门心思扑在高句丽战事上的时候，国内突然出乱子了。杨玄感在黎阳起兵叛乱，目标就是洛阳，这一下，局势马上变得紧张起来。坐镇长安的杨侑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立刻派卫玄率领步兵、骑兵一共七万人马，火速前往东都洛阳增援。

卫玄带着军队一路急行军，到了华阴的时候，干了一件恶心杨玄感的事儿。他下令把杨素的坟墓挖了，把杨素的骸骨烧得一干二净，还把坟地彻底铲平。他这么决绝，就是想让手下的士兵们知道，他要跟叛军血战到底、视死如归的决心，将士们也都被他鼓舞了，士气一下子就高涨起来。

军队走到潼关的时候，有人担心崤山、函谷关之间藏着叛军的伏兵，就跟卫玄建议，从陕县沿着黄河东下，一直到河阳，然后从背后突袭叛军。但卫玄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他很自信地说：“就我看啊，这等计谋可不是杨玄感那小子能想得出来的。”说完，他就果断击鼓，命令军队继续前进。还真被他说对了，大军顺利通过函谷关，啥伏兵都没碰上。

之后，卫玄就开始排兵布阵。他派武贲郎将张峻带一支队伍当疑兵，走南道，迷惑敌人。他自己则亲自率领大部队，从崤谷、渑池向城北进发。卫玄带着两万步兵和骑兵顺利渡过瀍（chán）水、涧水后，就主动向杨玄感的叛军发起挑战。杨玄感也不示弱，假装战败，一边打一边退，引诱卫玄追击。卫玄还真上当了，追击的时候，杨玄感事先埋伏好的伏兵突然冲出来，一时间，喊杀声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卫玄的前军毫无防备，全都被消灭了。

过了几天，卫玄重振旗鼓，又和杨玄感打起来了。战斗刚一开始，杨玄感就玩起了心理战术，派人在阵前假装大喊：“官军已经抓住卫玄了！”卫玄的军队一听这话，顿时就乱了套，有点松懈了。杨玄感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好机会，带着数千骑兵像猛虎下山一样发起猛攻。卫玄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击，被打得大败而逃，最后只能在金谷驻扎下来，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北，稍微休整一下。

内史舍人韦福嗣，他家是京兆杜陵的名门望族，他爹韦世康，在北周和隋朝都当过不小的官，韦家在关内扎根很久了，名气大得很，大家都很敬重。韦世康出身非常好，是宇文泰的女婿，在北周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驸马爷，身份尊贵得很。杨玄感起兵，带着大军快到东都洛阳的时候，韦福嗣跟着卫玄在城北抵抗。可战场形势变得太快了，官军没打过叛军，韦福嗣被杨玄感俘虏了。杨玄感知道韦福嗣的政治地位和他家的影响力，对他特别客气，很敬重他，还让他和自己的心腹胡师耽一起管军中的公文信札。

杨玄感得到了韦福嗣感觉自己非常行了，就好像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干到大兴西”，后来打仗那叫一个勇猛，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亲自挥舞着长矛，他的怒吼声，感觉都能穿透战场上的硝烟，敌人听了都害怕，他到哪儿，哪儿的人就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大家都把他比作西楚霸王项羽。而且，他还特别会安抚手下，和士兵们同甘共苦，士兵们都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拼命，这也让他在战场上几乎战无不胜。

再看看卫玄的军队，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粮草慢慢都快没了，士气也越来越低落。在这种绝境之下，卫玄没有退缩，他决定拼一把，全军出战，和杨玄感进行最后的决战。双方在北邙摆开阵势，一场恶战就开始了。一天之内，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十多个回合。激战的时候，杨玄感的弟弟杨玄挺，很不幸被流箭射中死了，这对杨玄感的军队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们开始慢慢往后退。与此同时，樊子盖又派兵加入战场，攻打杨玄感，还杀了叛军好几百人，战场上的局势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卫玄，字文升，河南洛阳人，鲜卑族。北周至隋朝时期大臣，侍中卫标的儿子。他是一个功过交织、晚节有亏的复杂历史人物，无法用单纯的“贤臣”或“奸臣”来简单定义，其人生轨迹呈现出明显的“前后反差”。

在“为东都解围”的关键事件中，卫文升展现出了一定的担当与能力。东都洛阳作为重要政治、军事重镇，其安危直接关系到王朝统治稳定，卫文升“颇为尽力”的表现，说明他在紧急局势下具备履职能力，既能直面危机，也能付出实际行动守护战略要地，这是他身上不可否认的“功绩面”，也是史料未全盘否定他的重要原因。这种“临事尽力”的特质，在动荡年代里属于难能可贵的实干表现，若仅看这一阶段，他称得上是“可用之臣”。

史料对他的批判集中在“西京留守”时期：作为西京长安的留守官员，他手握地方军政大权，本应恪守职责、整肃政务，却因“接受贿赂”而“败坏政务”。这一行为的核心问题，在于违背了官员的核心操守，“廉”与“公”：接受贿赂不仅是个人贪腐，更会破坏政令公平，比如因私废公、任人唯亲，损害百姓利益与朝廷公信力，属于严重的“失德失职”。

算算，唐祎快马加鞭向东都洛阳传递杨玄感叛乱的消息，至今已过去半个多月。就连距离洛阳大概400公里的大兴援兵都到了，按理说隋炀帝应该已经知晓此事。那么，隋炀帝究竟是如何应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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