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坠崖

古玥蜷缩着身子，可如今就算丹田灵气不再外泄，四肢却被那特殊软甲束缚。

他侧首，以唯一能活动的头部，通过肩膀蹭开眼上的布条。

车内如今已成修罗场，前面的两辆马车木板被射的千疮百孔。那里面只能看到不少同行人的尸体，血流成河。

古玥艰难转头，透过破碎的木板，那商人已经迎面倒在岩石旁。

胸口插着很多羽箭，锦袍被血浸透。

除了古玥，无一幸免。

古玥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刚刚疼的地方就被一支箭矢穿透，剧痛如潮。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将丹田的灵气尝试汇聚在嘴里。

他深吸一口气，“哼哈！”

一道细若游丝的气从他喉咙喷出。

“嗤~”

金丝软甲应声而断，随之滑落。

他活动身躯，以同样的方式对准脚踝的镣铐。镣铐应声断裂，可活动四肢发现没有知觉，只能靠活动身躯去挪动。

古玥咬牙，顺着破碎的木板口翻滚而出。

他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滚落山崖，这悬崖深不见底，下面云雾缭绕，真落地了只有重伤或者死亡。

忽然，下坠之事一顿。

古玥看到自己被悬崖中段的一株老松树托起，他试图爬起来，可四肢无力，松树摇晃，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掉落。

古玥无奈只能躺着，等待四肢恢复的时候。

慢慢就昏睡了，再次清醒，天光已暗。

古玥感觉自己被人背着，勉强睁眼，看到是在一白发老者的背篓里，正沿着山道缓缓下行。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老者家中。

老者将古玥放在草铺上扎针，“娃娃醒了？”

古玥试图出声，但只能发出气音，“嗬……”

“莫要乱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被树接着也是福气。”老者侧首，语气平淡。

古玥张嘴，依旧说不出话。

“哑巴？”老者皱眉，“能听见我说话吗？”

古玥微微点头。

“能听到……吐字不清晰……”老者沉呤，“应当是哪摔出问题了。”

“你四肢瘫痪，吐字不轻。从悬崖摔得不轻呀~真是受罪哟。”老者叹息。

古玥闭目不再挣扎，他运转体内灵气开始修炼，手臂上的那支箭矢也被老者开刀拔出。

就这样在草铺上躺了三日。

这三日时间里，古玥得知那老者名唤周伯，年过七旬，独居于山脚下的一处村里旁。

“娃娃，感觉可好？”周伯坐在床榻。

古玥睁眼，摇摇头。

周伯见状，叹息，“能从那等高处落下而不死，已是天大造化。”

他顿了顿，“那日晨间，我采药途中发现了你。若你孤苦无依，可愿做我孙子？”

古玥微微颔首。

周伯见状，眼中有了笑意，“想那日我采那芸草而遇到了你，芸者，草木之精华，生生不息。”

“你即从死里逃生，又因芸草遇我，便称呼你为……”

周伯沉呤片刻：“周芸卿，如何？”

古玥强露笑意。

“好，好！”周伯笑了：“芸卿，往后你便是我周伯孙子了！”

又过了半月，古玥伤势渐稳，四肢依旧使不出力气。

周伯见他每日只能躺床上，心中不忍。

这日他早早起身，踹着积攒的银两，徒步二十里，去了县城。

三日后归来，身后跟了个推着木轮车的中年汉子。

“芸卿，你看！”周伯兴奋拍打着木轮椅，“这是我给你找木匠做的。”

古玥被抱上轮椅，周伯在身后推着。

“日后，爷爷就用这个推你去晒晒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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