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秘辛

“好。”顾禾开口，爽快应下，“我答应你。”

林屿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答案：“那就这么定了。学校刚通知放三天假，我先带你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之后再开始系统训练。”

“三天后你主动联系叶泠鸢，答应入职，正常走流程从基层队员做起，权限逐步提升即可。”

“我知道了。”顾禾点头。

林屿思索片刻，又补充道：“明面上我们还是普通同学，别刻意走得太近。以后查到线索，或是遇到问题，私下联系我就行，回头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顾禾记在心里，没再多问。

她本就话少，事情敲定便收了心思：“那我先走了。”

“嗯。”林屿应了声，看着她转身走入夜色，身影渐渐融进昏黄的路灯光影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

把一个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同学拉进这摊浑水，到底是对是错，他一时也说不清。

能在十七座城市完成精准布局，又能避开御灵司的监管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掌握着成熟的蚀口激活技术——

这伙人的能量，远比他预想的要可怕得多。

他必须在对方再次动手之前，修复灵源，做好准备。

林屿抬头望了望沉沉的夜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绝不能让临城的灾厄，在星榆重演。

他转身迈上台阶，回到三楼家中，一室暖光迎面铺开，照亮了他的身影。

这一夜林屿没再出门，独自在房中盘膝调息，引动虚灵反哺的精纯灵息，一点点温养修复着受损的灵源。

时间就在调息运转中缓缓流逝……

次日一早。

按学校此前的通知，全体学生要到市二院参加统一体检，名义上是“东郊化工厂废气泄漏后的集体健康筛查”。

林屿赶到时，门诊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里大半是穿着星榆中学校服的学生，只零星混着几个附近小区的居民。

周遭不时传来低声议论，大家都说这阵子总胸闷头晕、皮肤容易泛红，全归咎于化工厂的废气，没人往更蹊跷的方向琢磨。

他刚站定在队伍末尾，侧后方就传来熟悉的喊声。

“林屿！这边！”

张泽挥着胳膊挤开人群走过来，苏晓和江语棠跟在他身后，三人显然是约好结伴来的。

“你可算露面了。”张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扫了一眼，“看你气色还行，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人影都不见。”

“有事外出一趟。”林屿随口带过，目光落在张泽和江语棠的手腕上。两人腕间的手绳都失了光泽，灵气耗得差不多了，只剩粉樱珠里还留着点微光，“手绳给我看看。”

两人愣了愣，依言抬起了手腕。

林屿指尖在绳身上飞快轻点两下，借着衣袖的遮挡渡了缕灵息进去，原本黯淡的绳身当即亮了几分。

“回去别沾水，先养两天。”他低声叮嘱。

“我就说这绳子真管用！”张泽眼睛一亮，嘿嘿笑出声，“林屿，哥们，这该不会真是法器吧？再给我搞个十条八条的呗。”

林屿挑眉：“你要这么多干嘛？”

“防身啊！”张泽一脸心有余悸，“你是没看见那天的阵仗，教学楼里冲进来好多灰影子，吓死个人，全靠这绳子挡着，不然我铁定遭殃。”

江语棠也跟着点头，抬眼看向林屿时耳尖微微泛红：“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大家都挺担心你的。”

林屿有些无奈，倒也没回绝：“我手上现在没料子，等以后有了再给你做。”

张泽顿时乐坏了，狠狠抱了林屿一把：“好兄弟！”

苏晓站在一旁没怎么开口，毕竟昨晚两人才刚见过面。

四人跟着队伍缓步往前挪，随口聊着体检项目和复课时间，没多会儿便到了分诊台。

体检项目不算繁杂，抽血、胸片加皮肤筛查，整套流程走下来也就大半个钟头。

分开时张泽还嚷嚷着回头约饭，苏晓笑着应下，江语棠也轻点了点头。

林屿和三人道别后，径直回了星榆小区。

到家歇定，他才拿出手机，给顾禾发了条消息。

【今晚见！】

消息刚发出去两秒，对面便回了一个字。

【好！】

林屿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凝神感知周遭气息。

东城区的浊息流虽被执面人玖随手清理过一遍，仍有零星残留，只是浓度已淡了许多。

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他眼底沉了沉，陷入思忖。

三天假期不算长，却足够帮顾禾掌控霜息。

等顾禾进入御灵司体系，便能帮他逐步拿到想要的情报。

……

入夜，二十层高楼的楼顶。

晚风裹着细碎夜露擦过衣摆，两道身影并肩立在天台旁，俯瞰整座星榆市。脚下的霓虹层层铺展，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林屿穿一身简单的黑色短衫，没戴平日里的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的沉敛清锐全然显露，气质冷寂疏淡，和学校里那个温和寡言的高一生判若两人。

站在身侧的顾禾一身利落黑衣，短款上衣侧边嵌着窄条暗红走线，同色系短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冷艳侧脸隐在明暗交界的光影里。

“在教你控制灵息之前，先讲一则秘辛。”林屿望着霓虹闪烁的城市，淡淡地说，“这是普通斩灵师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世界的原初本质。”

顾禾没出声，目光仍落在远处的夜色里，静静听着。

“原初本质叫「源息」。”林屿抬眼望向天际线，目光像是穿透云层，落进了更久远的时光里，“是一种无属性、可塑的本源能量，天地万物、规则秩序，都从源息里衍生而来。世界成型之初，源息一分为二，成了二元一体的两面。”

“一面是灵息序则，主稳固、归序、滋养，支撑着世界的规则稳定与生命存续。”

“另一面是浊息异则，主消解、异化、崩坏，负责拆解旧秩序、重构物质，本是世界新陈代谢的正常机制。”

他顿了顿，等晚风擦着楼顶掠过去，才继续开口：“二者本无善恶，只是平衡运转的两套规则。直到上古蒙昧纪元，世界屏障出现裂隙，暗界蚀雾之力涌入，浊息异则被过度催化，两边失去平衡，灵息序则才从隐性规则变成了显性的对抗力量，成了我们能借用、能镌刻的能力……”

顾禾听得专注，认知在脑海里飞速重构，世界观骤然拓宽。

她从前只知道那些“脏东西”阴冷害人，从未想过背后藏着这样一套完整的底层逻辑。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顾禾：“基础认知讲完了，今晚第一课——开眼，也叫灵视。你觉醒的时候应该体会过视野重构，但那是应激状态下的本能，算不上真正掌握。”

顾禾立刻收住翻涌的思绪，敛神颔首：“要怎么做？”

“你是冰系灵息，天生带冰寒特质，灵视开起来比普通属性容易。”林屿语速平缓，“凝神，把霜息引到眉心，顺着眼周的脉络慢慢往瞳孔里引，不用急，跟着气感走。”

顾禾依言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霜息——

那股寒意原本散落在身体各处，循着指引沿脉络缓缓上行，漫过眉心，再一点点涌向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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