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七天（三）

两个小姑娘忙前忙后足足两个多小时，原本清冷寡淡的小酒馆，竟被她们装点得满是温柔浪漫。

暖黄色的小灯串绕满了酒馆的梁柱，星星点点的光散落下来，像把揉碎的星光藏在了屋里。

淡蓝色与白色的气球错落摆放，墙面上贴满了女孩偷偷拍下的男生的照片，有他在篮球场挥汗奔跑的侧影，有他低头刷题的安静模样，有他课间趴在桌上小憩的慵懒。

还有两人偶尔同框、隔着人群的不经意擦肩，每一张都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青涩又甜软的气息。

我靠在吧台边，静静看着她们收尾，心里由衷生出几分佩服。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心思却细腻得不像话，连气球的绑法、照片的间距都反复调整，生怕有一丝不完美，这份为了心上人倾尽心思的认真，是我这十年里，再也未曾见过的鲜活热忱。

“终于弄好啦！”穿背带裤的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闺蜜，一脸邀功似的得意，“你看，绝对完美，等他来了肯定惊艳到不行！”

被她拉着的女孩很是害羞，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神温柔又紧张，望着满屋子的布置，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却又带着几分忐忑，小声嘀咕：“会不会太花哨了呀，他会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背带裤女孩立刻打断她。

并且还冲着对方保证:“我跟你说，就这布置，谁看了不心动，你这三年的心意，他肯定能感受到！”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下午两点钟，距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钟头，便走上前，轻声问道：“现在布置完了，离晚上还早，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先回去，还是……”

话还没说完，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立马齐刷刷看向我，眼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背带裤女孩率先开口，语气软软的：“叔，我们能不能就在这里待着呀？我们给他定了生日蛋糕，店家说下午晚些时候送过来，我们想在这里等着，再顺一遍流程，免得晚上紧张出错。”

一旁的女孩也连忙点头，声音轻柔：“我们不会打扰您做生意的，就安安静静待在角落，晚上结束我们一定把这里都收拾干净，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们的眼神干净又纯粹，满是对这场告白的珍视，像两只怯生生又满怀期待的小兽，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我心头一软，想起自己年少时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再看看眼前这两个敢为爱奔赴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没事，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不用拘束，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女孩瞬间喜出望外，连连跟我说谢谢，随后便乖乖坐到沙发上，小声聊着天，偶尔拿出手机翻看照片，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紧张。

我转身回到吧台，目光落在桌角娜娜留下的调酒配方上，纸上的字迹清秀可爱，标注着各种酒的配比和小技巧，是她平日里偷偷琢磨出来的。

闲来无事，我便拿出调酒器、冰块和各类酒具，按着配方慢慢调配起来，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酒香慢慢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沉寂。

就在我专注调酒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吧台。

我抬眼一看，是那个暗恋男生的女孩，她有些拘谨地站在吧台前，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直直看向吧台侧面那块小黑板。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漆黑的夜里忽然亮起的星光，原本紧张的神情褪去不少，带着几分雀跃与忐忑，抬头看向我，小声问道：“老板，这个游戏，现在还可以玩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指尖的酒渍，看着她，淡淡开口：“可以，不过这个游戏，是用你的故事，换一杯我调的酒，你酒量怎么样？小姑娘家，少碰酒比较好。”

她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坚定又温柔：“我不是要换酒喝的，我可不可以用我的故事，换您教我调一杯酒？我不会喝，就想亲手调一杯，送给那个他，当作我的告白礼物。”

话音落下，她的头微微低下，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满是羞涩，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背带裤女孩也连忙跑了过来，站在闺蜜身边，一脸恳切地看着我：“叔，您就教教她吧，她准备这个告白准备了好久，这杯酒是她最想送的礼物，您放心，我们就安安静静讲故事，绝不打扰您。”

看着她们满心期待的模样，想起年少时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我心里微微动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们坐吧，慢慢讲，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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