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战

周振邦落马的消息震动全省，专案组的成立本应是乘胜追击的号角。然而，现实却给了沈清河和陈默一记沉重的闷棍。

先是藏匿于安全屋的关键证人——周振邦的前司机，在转移途中离奇“心脏病发”身亡，尸检报告显示其血液中竟含有微量的致幻毒素。紧接着，存放于省高院地下档案室的一批关键电子证据，因“电路老化”引发的小型火灾而部分损毁。

专案组内部有鬼。

沈清河看着被烧毁的硬盘残骸，脸色阴沉得可怕。陈默更是气得拍案而起：“这内鬼不仅通风报信，还敢直接动手毁证，简直是把我们当猴耍！”

“他是在警告我们，也是在自保。”沈清河冷静地分析道，“周振邦虽倒，但他的保护伞并未完全收拢，这内鬼背后，恐怕还连着更大的鱼。”

“那怎么办？继续查，每一步都可能被他盯着；不查，这案子就真成烂尾楼了。”

“将计就计。”沈清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爱听墙根，我们就给他点‘猛料’。”

当晚，专案组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议内容很快通过内鬼的渠道泄露了出去：沈清河掌握了一名代号为“影子”的神秘线人，该线人手中握有周振邦与省城某位“超级大佬”勾结的直接录音，专案组将于明晚秘密接头。

这个假消息一出，内鬼果然上钩。第二天下午，沈清河安插在内鬼身边的暗线回报，内鬼神色慌张，频繁出入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夜总会。

“金碧辉煌……”沈清河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那是青龙帮的地盘。”

“你是说，内鬼在向青龙帮通风报信？”陈默恍然大悟。

“不，他是在求援，或者是在请示。青龙帮在省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的高层，或许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沈清河当机立断，“陈兄，你带人去‘影子’约定的接头地点设伏，务必将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我去会会青龙帮的那位‘三把手’。”

陈默一惊：“你要去见‘笑面佛’赵无极？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而且他行踪诡秘，你能找到他？”

“他想见我，比我想见他更急。”沈清河自信一笑，“周振邦倒了，他的靠山断了，青龙帮急需寻找新的‘保护伞’，或者，清理掉那些可能牵连他们的‘污点’。我主动送上门，他没理由不见。”

当夜，沈清河只身一人，带着李刚提供的几名精锐便衣，悄然潜入城郊一座废弃的戏院。那是赵无极早年发迹时的据点，也是他如今最喜欢用来“谈生意”的地方。

戏院内，戏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聚光灯亮着。沈清河刚踏入，身后的大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沈院长，好胆色。”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带这几个人，就敢闯我的地盘。”

“赵帮主，明人不说暗话。”沈清河镇定自若，环视黑暗，“周振邦已倒，他的烂账我也查得七七八八。你青龙帮若想继续在省城混下去，最好别走他的老路。”

“哈哈，沈院长这是在威胁我？”赵无极的身影从戏台后缓缓走出，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周振邦那蠢货，死有余辜。不过，他死前倒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

“他把一笔‘黑钱’的去向，藏在了一个人的脑子里。”赵无极的笑容变得狰狞，“那个人，现在就在你专案组里。沈院长，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查到最后，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也是个笑话。”

沈清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正好，我今天来，就是想请赵帮主帮我确认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几道黑影从窗户翻入，直扑沈清河而来。

“动手！”赵无极大喝一声。

然而，沈清河早有准备。李刚的便衣队员们从戏院两侧的包厢内冲出，与赵无极的人马混战在一起。沈清河则趁乱，一个箭步冲向赵无极。

“赵无极，你逃不掉的！”

赵无极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沈清河一脚踹中后心，重重摔倒在地。沈清河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厉声喝道：“说！那个‘内鬼’是谁？周振邦的‘黑钱’藏在哪？”

赵无极挣扎着，却已无力回天，只得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王秘书……钱在……码头……”

与此同时，城内“影子”接头地点。

陈默带着人埋伏已久，终于等来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当那人试图将一份伪造的“录音带”交给一名青龙帮信使时，陈默一声令下，人赃并获。

灯光大亮，那人吓得瘫软在地。陈默上前一看，竟是专案组里负责档案管理的王秘书。

“王秘书，你的好戏，唱完了。”

至此，专案组的内鬼被成功拔除，而青龙帮与周振邦勾结的最后防线，也被彻底撕开。沈清河与陈默在夜色中汇合，看着被押上警车的王秘书和赵无极，两人心中都明白，这场暗战，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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