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饭暖岁

秦正生话音落下，满堂掌声。夏通笑着站起身，端起酒杯：“亲家说得好啊！那我这个做外公的也说两句。”

堂屋里安静下来，孩子们都规规矩矩坐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公。柠柠靠在林浩身边，小手搭在桌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这一年，咱们家确实喜事连连。”夏通声音温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对我来说，最高兴的不是生意做得多大，也不是孩子们考上多好的学校——当然这些也都值得高兴。我最欣慰的，是看到咱们一大家子人，能这样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温暖的光：“少堂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妹妹；菲菲越来越有姐姐的样子；夏安学习进步不说，还主动帮家里干活；糖糖和果果也长大了，今年都能帮着包饺子了。还有我们柠柠……”

柠柠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坐直了小身子。

“柠柠今年上幼儿园了，不哭不闹，还得了好几朵小红花。”夏通笑着说，“孩子们都在长大，都在变得更好，这才是咱们家最大的福气。”

孩子们听得认真，大人们也都点头。秦菲菲给弟弟擦了擦嘴角，夏安把妹妹揽在身边。

“至于浩浩考上军校，”夏通看向林浩，眼中满是骄傲，“爷爷说得对，这是大喜事。但外公想说，不管你飞得多高多远，这儿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倦了，随时回来，家里人永远给你留着热饭热菜。”

林浩心头一暖，重重点头：“谢谢外公。”

“好了好了，我不啰嗦了。”夏通举杯，“就一句：祝咱们家岁岁团圆，年年安康！来，大家一起举杯！”

“干杯——”

三桌人齐齐举杯，孩子们举着饮料，大人们端着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堂屋里响成一片。橙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开饭！”于妈一声令下，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孩子们这桌最是热闹。林浩坐在主位，左边是柠柠，右边是夏安，秦菲菲和秦少堂坐在对面，糖糖、果果挨着姐姐们坐。八仙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条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圆滚滚的，象征团圆美满；红烧肉油亮亮，旁边配着翠绿的青菜；白切鸡金黄诱人，蘸料香气扑鼻。

“哥哥，我要吃鱼眼睛！”柠柠拽拽林浩的袖子。

“鱼眼睛吃了聪明，”林浩笑着夹给她，又提醒，“小心刺。”

秦少堂已经瞄准了那个最大的丸子，但看到姐姐的眼神，还是乖乖先给糖糖和果果各夹了一个：“妹妹们先吃。”

“少堂哥哥真好！”糖糖奶声奶气地说。

“那是！”秦少堂得意地扬扬下巴，这才给自己夹菜。

大人们那两桌也热闹非凡。秦正生和夏通在讨论明年的生意规划，秦墨和夏晴给大家倒酒，胡晚瑜和阿芷忙着布菜，于妈从厨房端出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

“这饺子是下午大家一起包的，”于妈笑着说，“有硬币的、有糖的、有枣的，看谁有福气吃到。”

一听这话，孩子们立刻来了精神。柠柠小心翼翼咬开一个饺子，看到是白菜猪肉馅的，小脸皱了皱，继续吃下一个。夏安细嚼慢咽，秦少堂则是一口一个，连吃三个都没吃到特别的，有点着急了。

“哎呀！”秦菲菲突然轻呼一声，从嘴里取出一个硬币，“我吃到了！”

“姐姐好福气！”孩子们羡慕地看着。

“今年财源滚滚啊菲菲。”胡晚瑜笑道。

正说着，柠柠“唔”了一声，从嘴里拿出一个东西，是颗红枣。

“枣是甜甜蜜蜜，”林浩摸摸她的头，“柠柠新的一年会开开心心。”

小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把红枣小心地放在盘子边上，又继续吃饺子。没一会儿，夏安也吃到了糖馅的，秦少堂终于在第五个饺子时咬到了硬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我也有！我也有！”

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进行。林浩细心照顾着弟弟妹妹，给柠柠挑鱼刺，给夏安盛汤，提醒秦少堂别吃太急，帮糖糖和果果把肉切成小块。秦菲菲也帮着照顾小的，姐弟俩配合默契。

“浩浩哥，你说我明年能长到你这么高吗？”秦少堂边啃鸡腿边问。

“好好吃饭，多运动，肯定能。”林浩给他夹了块排骨。

“那我呢那我呢？”柠柠仰着小脸。

“你呀，”林浩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好好喝牛奶，好好睡觉，也能长高。”

堂屋里的电视开着，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歌舞声中，家人们边吃边看，偶尔评论几句。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绽开，孩子们立刻跑到窗边。

“烟花！好漂亮！”

“吃完饭再去看，”林浩把孩子们叫回来，“先把饭吃完，等会儿咱们也去放。”

这话管用，孩子们立刻乖乖坐回座位。柠柠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些，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

年夜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一道甜汤上桌时，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孩子们的小肚子圆滚滚的，秦少堂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

“来，甜汤每人一碗，”于妈亲自给大家盛，“银耳莲子羹，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柠柠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嘴边沾了一圈汤渍。林浩拿纸巾给她擦擦，小姑娘冲他甜甜一笑。

喝完甜汤，年夜饭才算正式结束。大人们开始收拾桌子，孩子们则眼巴巴地看着林浩。

“哥哥，烟花……”柠柠小声提醒。

“好，咱们去放烟花。”林浩起身，带着一串小尾巴往外走。

院子里，秦墨已经搬出了准备好的烟花。有拿在手里的仙女棒，有放在地上的小喷花，还有几筒能冲上天的礼花。孩子们兴奋地围过来，但又不敢靠太近。

“都站远一点，”林浩把孩子们带到安全距离，“少堂，你带着妹妹们玩这个。”

他拿出一把仙女棒，分给每个孩子。秦少堂用打火机点着了自己的，金色的火花立刻噼里啪啦地绽放开来。他小心地用自己这根去点妹妹们的，很快，每个孩子手里都亮起了一朵金色的花。

柠柠又害怕又兴奋，小手紧紧握着仙女棒，火花映亮了她的小脸。夏安站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护着她。秦菲菲带着糖糖和果果，教她们在空中画圈圈。

“看，可以写字哦！”秦少堂在空中划拉着，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我也要！我也要！”孩子们学着写，金色的轨迹在夜色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失。

玩完了仙女棒，林浩开始准备放大的。他把礼花筒放在院子中央，让孩子们退到廊下。

“捂住耳朵哦。”他提醒道。

柠柠立刻用小手捂住耳朵，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林浩点燃引线，快速退开。

“咻——砰！”

第一发礼花冲上夜空，绽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孩子们齐声欢呼。

紧接着，红色、绿色、蓝色的烟花接连绽放，把夜空装点得五彩斑斓。每一朵烟花炸开时，都能听到孩子们“哇”的惊叹声。

林浩退到廊下，站在孩子们身边。柠柠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腿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看得更清楚。

“哥哥，好看。”柠柠靠在他肩头，小声说。

“嗯，好看。”林浩看着夜空，又看看怀里的妹妹，再看看身边的其他孩子——夏安仰着头，眼中映着烟花的光；秦少堂兴奋地指着天空，跟姐姐描述烟花的形状；糖糖和果果手拉手，小脸上满是笑容。

大人们也出来了，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秦正生和夏通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秦墨搂着夏晴的肩膀；胡晚瑜和阿芷靠在一起；于妈擦擦手，也抬头看着天空。

又一朵烟花绽开，是心形的，粉色的光点缓缓落下。

“新年快乐——”秦少堂大声喊。

“新年快乐！”孩子们跟着喊。

“新年快乐。”林浩轻声说，把柠柠抱得更稳些。

烟花还在继续，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百年老宅的屋檐下，一家人齐齐整整，在璀璨的光影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远处的钟声隐约传来，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这个除夕夜，温暖而圆满，像桌上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包裹着最朴素的愿望——家人安康，岁月静好。

而新的一年，就在这片喧闹与温暖中，悄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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