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直播狩猎

第二天，天空中传来一阵嗡鸣。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架比人还大的黑色无人机悬停在避难所上空，机身涂着金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机翼的阴影投在地上，像几片巨大的乌云。

那嗡鸣声越来越近，有人捂着耳朵蹲下去，有人仰着头望着天，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无人机机身上的金漆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刺得人眼睛发疼，可谁也没舍得移开眼。

五架无人机悬在头顶，机翼的嗡鸣声连成一片，震得耳膜发麻。避难所里的人全都仰着头，张着嘴，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什么。

陆川站在人群前面，仰着头，数着那些无人机——一共五架，比猎杀者小一号，可机身底下挂着的东西，让他心里一紧。

那东西他不认识，可通灵眼看得见——机身底下那团灰蒙蒙的气，不是好东西。

它们的下方吊着一个个金属箱子，箱体表面印着一个金色面具的标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看！天上那是什么！”有人喊。

箱子慢慢降落在避难所前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砸得地面都颤了颤。

那几口金属箱子落在雪地上，砸出几道深痕，箱体表面的金面具标志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无人机的扩音器里传出那个熟悉的温润声音：“早安，冰原市的幸存者们。昨晚睡得还好吗？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礼物。”

“打开它。”

盖子自动弹开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雪地上，格外清楚。

箱子的盖子自动弹开，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武器——不是普通的刀枪，而是带着电流的金属长矛，和一把把泛着蓝光的手枪。枪身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等着谁去拿。

那些武器太新了，新得不像是末世里该有的东西。有人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有人已经迈出了一只脚。那只脚刚抬起来，就被陆川一把拽住了。他扫了一眼那些泛着蓝光的手枪——这世道，白送的武器，从来都是带毒的饵。

可他拦得住一个人，拦不住一双手。人群里已经有人弯下腰，手伸向那排长矛，指尖离矛杆只有一寸远。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冲，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陆川一把拉住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天上那些无人机，不是来送礼的。”

那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稳了，还想往前挣，被旁边几个人拦住了。

像是印证他的话，无人机下方突然弹开几个圆筒，朝着人群喷出一片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落得又急又快，像一层纱，转眼就把避难所罩了个严实。

雾气落地，迅速凝成一道透明的光幕，把整个避难所都罩了进去，像一口倒扣的玻璃罩。

光幕落定的那一瞬，有人冲上去拍了一下，电光闪起，拍的人被弹得倒退了好几步，手心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碰第二次，只能隔着那层透明的光，望着外面的天。

光幕上闪过一串细小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在流动。有人伸手去摸，摸到的只是一片冰凉。

那纹路是活的，在光幕里慢慢爬行，像一条条细蛇。陆川看着它们，想起怀里那三颗晶体里的符文，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样东西，像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有人惊恐地拍着光幕，手指碰到的刹那，被一道电光弹开，疼得直叫，甩着手后退了好几步。

扩音器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愉悦：“这是我们的直播屏障。从今天起，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全球观众看见。”

陆川抬头，看见光幕顶部，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数字——0。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游戏吧。”黄金面具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规则很简单——区域内会出现一批'野怪'，你们要做的，就是活下来，或者，消灭它们。”

“野怪”两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吐掉一粒瓜子壳。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没人接话，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数字从0开始跳动：1，2，3……

那数字跳得极快，像是有人在上头拨着表盘，一格，一格，不带停的。他数到三十，就不数了。

数字跳到六十七的时候，避难所东墙轰地响了一声，墙灰簌簌地落下来。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声响提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地面开始震动，雪沫子从屋顶上簌簌地落下来。

震动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拱。陆川把剑握紧了，指节发白。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嘶吼声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避无可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光幕上的数字，又看向东墙的方向。

避难所一百多号人，全都慌了。

有人抱着头蹲下去，有人拼命拍着光幕，有人冲回角落把老人孩子往怀里揽。陆川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过了骚动：“都听我说——等会儿不管进来什么，往我这边的方向撤。”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应了一声：“听陆爷的！”紧接着，应声此起彼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

头顶那五架无人机里，两架嗡的一声拔高，朝东边飞去，留下继续警戒；剩下三架仍悬在避难所上空，探照灯来回扫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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