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顺藤揪隙，雷霆反击

暗卫领命离去之后，整座侯府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内外街巷尽数封锁巡逻，墙头暗处人影穿梭，往来行人一一盘查，西侧僻静小巷更是被层层管控，一丝一毫异常动静都无法逃过监视。谢枕雪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一旦确定沈家暗中投毒加害，便绝不会姑息半分。

暖阁之内，气氛凝重压抑。

谢枕雪坐在主位，脸色冷得如同寒潭深冰，周身杀伐气场毫不遮掩。征战沙场多年，他什么阴毒算计都见过，可沈家借着亲缘肆意暗害，躲在暗处用毒香伤人，卑劣龌龊程度，依旧超出他预料。

“这种慢性寒毒，混入熏香随风飘散，吸入日久便气血衰败、体虚畏寒，日渐缠绵病榻。”沈栖迟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拆解药性，“不会立刻致命，难以追查痕迹，旁人只会以为我天生体弱、旧疾难愈，根本不会联想到人为下毒。”

正是这种无从取证、悄无声息的阴毒，才最为致命。

沈家算准她喜爱草木熏香，体质本就偏寒，特意选用对应药性，一环扣一环，谋划得极为周密。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根本察觉不出异样，等到身体衰败不堪，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也唯有她自幼在沈府冷院受尽暗算，深谙各类隐毒邪术，才能第一时间分辨气味异常，及时避开大祸。

谢枕雪听得心头一紧，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后怕。

从前无人护她，她只能靠着自己步步谨慎，在一次次暗害里艰难存活。如今身在侯府，有他撑腰庇护，沈家依旧不肯收手，执意赶尽杀绝。

“他们既然敢动手，就别想全身而退。”他声音低沉冷冽，字字带着怒意，“毒香顺着墙外飘入，必然有人长期蹲守布局，府中必定藏有沈家内应，里外勾结，才能精准拿捏你的作息习惯。”

侯府守卫森严，寻常外人根本无法靠近院墙内侧，更不可能精准把控风向、找准时机投放毒香。没有内鬼配合，沈家绝不敢如此大胆行事。

沈栖迟微微点头，十分认同：“府里近期新增不少杂役下人，身份来历繁杂，正好方便他们安插人手。对方不急不躁，慢慢下毒，就是打算长久潜伏，一点点耗垮我。”

不急着一击致命，只求长久隐蔽，这种算计更加阴狠难缠。

两人交谈之间，外面已有暗卫匆匆回来禀报消息。

“侯爷，西侧小巷排查完毕，在墙角隐蔽处搜到残留香灰，气味与夫人所说毒香完全吻合。另外盘问周边住户，得知近日总有陌生小厮徘徊徘徊，行踪鬼祟，日落之后便悄悄靠近院墙。”

“府中下人逐一核对底细，三名新来杂役来历不明，与沈府旧仆有旧往来，嫌疑最大，现已全部控制看管。”

消息接连传来，顺着蛛丝马迹，很快便揪出潜藏在内的奸细。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沈家早就买通侯府底层下人，提前打探院落风向、起居时辰，配合墙外之人精准投放毒香，里应外合，天衣无缝。

谢枕雪眸色更冷，当即下令：“严加审讯，不必留情，查清沈家所有后续安排。人证物证齐全，即刻整理成册，等候处置。”

铁证在手，再也不是空口猜测。

沈丞相仗着朝堂官职，肆意私害侯府主母，已然触犯国法家规，一旦呈报御前，整个沈家都难逃重罚。

暗卫躬身领命，立刻前去审讯处置。

风波乍起，却并未惊扰府中寻常下人，一切都在隐秘之中快速收尾。揽月院依旧安静如常，看不出半分紧张慌乱，只有暗中防护层层加码，门窗常年紧闭，熏香草木一律不用，饮食汤药再三核验。

沈栖迟回到小院，神色依旧淡然。

晚禾满心惶恐，低声不安：“姑娘，没想到沈家竟然这么狠心，不惜用毒害您。还好您察觉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早已没有亲情可言。”沈栖迟淡淡开口，“宫宴之上我当众决裂，断了他们所有依仗，沈家日渐衰败，走投无路之下，自然会不择手段。毁掉我，他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利益至上，凉薄至极，这便是她血脉相连的家人。

十七年磋磨，一次次暗算，如今到了侯府依旧不肯放过。这份执念与恶毒，早已无关恩怨，只剩纯粹的狠毒报复。

“侯爷这次定然不会轻饶沈家。”晚禾愤愤不平，“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终于要自食恶果了。”

“雷霆之下，沈家必定大伤元气。”沈栖迟望向院外，“可沈丞相老谋深算，绝不会轻易认罪伏法，一定会想方设法推卸罪责，找替罪羊顶罪，保全自身。”

世家官员出事，惯用脱身伎俩，她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京中便传来风声。

沈丞相得知事情败露，立刻先发制人，主动上朝请罪，谎称是府中下人私自怀恨作祟，自己毫不知情，极力撇清关系，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底层仆从身上，假意严惩下人，以此蒙混过关。

朝堂之上互相包庇，官员彼此牵扯，一番周旋之下，竟然真的暂时躲过重罚。

消息传回侯府，谢枕雪面色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此番操作。

“推卸责任，找替死鬼，他向来擅长这套。”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朝堂人情纠葛我不在乎，律法约束不了他，那我便用侯府规矩，让他付出代价。”

皇家碍于朝堂势力，不愿轻易重罚丞相，可他镇守北境，手握兵权，从来不用看旁人脸色行事。

当日下午，镇北侯府便接连出手。

暗中截断沈家所有财源往来，断绝沈家依附的商户门路，打压沈家亲友官员，原本就处境艰难的沈家，瞬间雪上加霜，府中开销难以周转，朝堂处处受阻，步步难行。

不再是明面上的对峙，而是精准狠辣的全方位打压。

你躲得过朝堂罪责，躲不过权势碾压。

一夜之间，沈家声望一落千丈，人人避之不及，昔日攀附讨好的官员纷纷疏远，家族迅速走向衰败。

凌厉干脆的反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爽感十足，看得人心头畅快。

揽月院内，沈栖迟听闻外界动静，心中平静无波。

不是她心狠，是沈家一而再、再而三赶尽杀绝，触碰底线。若是今日她没能察觉毒香，如今躺卧病榻、性命堪忧的便是自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夜色渐临，谢枕雪再次来到揽月院。

经过白日一番追查处置，他神色依旧冷峻，却多了几分安心。毒香源头查清，内鬼尽数清除，隐患暂时解除。

“沈家暂时无力再兴风浪。”他轻声开口，“后续我会持续盯着，绝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你半步。”

“辛苦侯爷为我费心周旋。”沈栖迟温声回应。

“，保护你，从来都不是费心，是我心甘情愿。”

一句话轻柔落下，却掷地有声。

长久以来的默默守护，一次次挺身而出，一次次雷霆护短，早已超越一纸替嫁婚约。没有轰轰烈烈，却在朝夕相处、风雨患难里，慢慢情根深种。

晚风安静，草木清幽。

毒阴散去，风波暂平，沈家遭到重创一蹶不振。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结束。

落魄的沈家只会更加疯狂偏执，苏凌薇的嫉妒怨恨未曾消散，京中权贵暗流依旧涌动。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暗处危机层出不穷。

但这一次，他们并肩而立，彼此相依。

他手握权势为她遮风挡雨，她心思通透助他分辨阴私，双向守护，彼此救赎。

属于两人的故事，才刚刚迎来真正精彩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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