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砚心守志

厦大的学术报告厅里，座无虚席，气氛却格外凝重。林砚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自己的论文《红楼金钗转世猜想与红楼宿命的当代印证》，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站得笔直。

这是校内红学研讨会的现场，他提交的这篇论文，在提交之初，就遭到了校内保守派学者的强烈反对。今日的研讨会，更是成了他们联合打压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宣读自己的论文。一字一句，条理清晰，从厦大遇到的人与红楼金钗的重合，到南北各地发现的红楼遗迹，再到古籍中关于通灵宝玉转世的记载，论据详实，逻辑严谨。

可他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保守派的老教授们纷纷起身，指责他的论文荒诞不经，治学不严谨，将红学研究变成了神怪志异，是对经典的亵渎。

指责声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当场提出，要学校暂停他开设的红学选修课，说他误人子弟，将错误的思想传递给学生。

林砚站在台上，听着这些指责，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退缩。他拿起话筒，将自己收集到的线索，逐一摆出来，一条条反驳那些质疑，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他说，红学研究从来都不是固步自封，新的猜想，新的视角，才能让经典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他说，自己的猜想并非空穴来风，所有的论据，都有迹可循，绝非荒诞臆想。

可那些保守派学者，根本听不进他的解释，依旧固执地认为，他的研究离经叛道，不配登上红学研究的殿堂。研讨会最终不欢而散，他的论文，也被批得一无是处。

从学术报告厅出来，凤凰花落了他一身。同行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别往心里去，也劝他别再执着于这个荒诞的猜想，安安稳稳做研究，免得惹祸上身。

林砚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手里捏着那篇被批驳的论文，心底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更多的，是不肯放弃的坚定。

他回到宿舍，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都铺在桌上。那些与金钗气质重合的人物记录，各地的红楼遗迹照片，古籍里的相关记载，还有甄红玉寄来的信，写着金陵老宅的怡红院虚影。

这些，都是他坚持下去的底气。他知道自己的猜想不是空穴来风，他知道红楼的宿命，真的在这个时代，悄然上演。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就算所有人都指责他，他也不会放弃。

他坐在书桌前，将那些学者的质疑，一一整理出来，又针对每一个质疑，寻找更详实的论据，逐一反驳。他熬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终于将反驳的材料整理完毕，重新修订了自己的论文。

天亮之后，他将修订好的论文，再次提交给了学校学术委员会。同时，他也给甄红玉写了一封信，写下了研讨会的遭遇，写下了自己的坚持，也写下了对她的思念，盼着她能早日归来。

学校的学术委员会，最终给出了审议结果。他们依旧不认同他的金钗转世猜想，却也认可了他论文中的考据部分，决定不暂停他的红学选修课，只是要求他，在后续的研究中，更加严谨审慎。

这个结果，算不上胜利，却也不算失败。林砚得知结果时，正在图书馆里翻读脂评本《石头记》，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松了口气，眼底的坚定，却更浓了。

经此一事，他探寻红楼真相的决心，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加坚定。他开始走遍闽南的红楼遗迹，寻访更多与红楼相关的人与事，收集更多的线索，完善自己的研究。

闲暇时，他依旧会翻读那本祖传的脂评本。尤其是读到脂评中，关于“炼石补天”“娲皇遗石”的批注时，他的脑海里，总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炉火光影。

光影里，是熊熊燃烧的炉火，女娲娘娘在炉前炼石，他站在一旁，侍弄着炉火，守着那些补天的顽石。那些光影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他只当是自己日夜研读红楼，生出的幻觉，从未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那些模糊的光影，是他女娲炼石侍童转世的身份，最直接的暗示。他与通灵宝玉，与红楼宿命，有着天生的羁绊，这也是他能与甄红玉心意相通，能最先察觉金钗转世宿命的原因。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依旧执着于自己的红学研究，依旧在等甄红玉的回信，依旧在照拂着楚湘灵，关注着史枕霞、薛芜蘅等人的动向。

他时常会站在海边，望着金陵的方向，心里念着那个与他一同读懂红楼的姑娘。他总觉得，只要等她回来，两人并肩同行，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所有的谜团，都会被揭开。

夕阳落在海面上，染得海水一片金红。林砚握着那本脂评本，站在海边，眼底满是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质疑，多少阻碍，他都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揭开红楼宿命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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