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单人独弓战深渊，生撕变异东北虎

裂缝里黑得像灶膛底。

陈大力把狩猎队的人全拦在外头，只让他们守住风口。马红霞想跟，被他一眼瞪回去。

“俺进去瞅瞅。谁也别跟，里头窄，人多反倒碍事。”

他说完，弯腰钻进绝壁裂缝。

腥臊味先扑过来，混着腐肉和潮石头的气。越往里走，地上骨头越多，有狍子的腿骨，也有人头大小的兽骨。大力把复合弓攥紧，脚掌贴着石壁慢慢挪。

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普通虎啸，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石壁都跟着颤了一下。

大力眼睛眯起。

前世进过不少烂尾楼，也见过持刀堵门的狠人，可这种山林里的王，靠的不是虚张声势。它真能一口咬断人的脖子。

黑影从侧面扑出来。

近四米长的虎躯像一堵黄黑相间的墙，腥风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力没退，膝盖一弯，整个人贴地滑出去，弓弦同时拉满。

嗖。

箭头从下往上钻进虎眼。

过山黄一声惨吼，前爪拍在石壁上，碎石哗啦落下。复合弓被它一爪扫飞，弓臂撞到岩缝，发出一声脆响。

大力索性丢了弓。

“来。”

他低吼一声，双脚蹬地，迎着巨虎冲上去。

虎爪擦过他的肩头，棉衣当场撕开，血从皮肉里冒出来。大力像没感觉似的，一把抱住虎颈，膝盖顶住虎腹，双臂青筋暴起。

过山黄疯狂翻滚，石地上全是血和碎毛。大力被甩到石壁上，后背撞得发闷，可手始终没松。他咬着牙，胳膊往里勒，腿别住虎身。

咔。

第一声骨响传出来，巨虎挣得更凶。

大力眼底凶光一闪，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铁弓，腰背猛地发力。

咔嚓。

虎颈被硬生生拧偏。

巨大的虎躯抽搐几下，终于砸在地上，尾巴扫起一片尘土。

洞里安静下来，只剩大力粗重的喘息声。

他坐在虎尸旁边，肩头和后背火辣辣地疼，手上全是血。过了一会儿，他才撑着石壁站起来，往洞穴最深处走。

虎窝后面有一堆枯草和破皮子。大力踢开草堆，脚尖碰到硬东西。

一具腐朽骸骨露了出来。

骸骨旁边，有块裂了盖的旧怀表，表壳上刻着一串俄文。旁边还压着一本油布包着的小册子，边角发黑，却没完全烂透。

大力把小册子打开，里面是歪歪扭扭的俄文和几张粗糙地形图。

他看不全，可几个标记他认得。

边境、旧矿洞、贵族徽记。

大力眯起眼。

这不是普通猎人留下的东西。

这是白俄逃亡贵族的藏宝向导。

他没有急着出去。

洞口外头的人只知道等，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有多险。大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撕下一条破布，咬着牙缠了两圈，打结时手指都因为用力发白。

虎尸横在洞中，像一座倒下的小山。大力绕着它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第二只猛兽，这才蹲到骸骨旁边。

旧怀表已经停了，指针卡在三点一刻。表盖内侧有一行小字，被潮气腐蚀得只剩半截。大力看不懂俄文，但看得出这东西不是普通猎户能戴的。那本防水日记里夹着两张薄薄的羊皮纸，纸边用蜡封过，画的不是村道，也不是猎路，而是沿山脊绕行的暗线。

前世他做生意时见过不少藏宝故事，大多是骗人的。可眼前这具骸骨、旧怀表、油布日记，全是真的。一个白俄逃亡贵族，为什么会死在过山黄的巢穴里？他身上带的地图，又指向哪里？

大力把东西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外头传来马红霞压低的喊声。

“大力哥！你还活着不？”

大力抹了把脸上的血，故意咧嘴喊：“活着呢！这大猫睡着了！”

外头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片惊呼。

大力把复合弓捡回来，看了一眼裂开的弓臂，心里有些可惜。这东西救了他一命，也算完成了差事。等回去以后，得找机会修好，不能让人看出这弓不是寻常玩意儿。

他走到虎头前，伸手抓住虎耳，用力一拖。

巨虎纹丝不动。

大力骂了一声，重新扎稳脚跟，腰背一沉，硬是把虎尸拖动半尺。碎石被虎爪刮得哗啦响，洞口的光一点点照进来。

当虎头露出裂缝时，外头所有人都没声了。

洞外的人终于敢靠近时，马红霞第一个冲到裂缝口。她看见大力满身血，眼圈一下红了。

“大力哥，你伤得重不重？”

“没事，虎血。”大力把肩膀往后躲了躲，“别让他们进太深，里头有死人骨头，吓着不好。”

老猎户听见“死人骨头”四个字，脸色都变了。大力却没多解释，只让人砍木杠，准备把虎尸抬出去。真正要紧的怀表和日记，已经被他贴身藏好。

洞口彻底打开后，众人用木杠套住虎尸。八个壮汉同时喊号子，虎身才一点点离开地面。

马红霞看着地上拖出来的血印，嘴唇发白，却还是伸手扶住大力的胳膊。她没问洞里那具骸骨，也没问大力怀里藏了什么。她只看见他肩头布条又湿了一片。

“大力哥，回去得上药。”

“嗯。”大力憨笑，“俺皮糙肉厚。”

老猎户在旁边低声说：“这虎邪性，死了都压人心口。”

大力回头看了一眼裂缝深处。黑暗里像还藏着另一双眼睛。过山黄死了，可那本俄文日记带来的麻烦，才刚露头。

他把怀里的油布包按紧，跟着众人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进山更难。

木杠压在众人肩上，虎尸每晃一下，抬杠的人就要咬牙稳住。大力走在最前头，明明伤得最重，却还得替他们看脚下的石头。马红霞几次想扶他，都被他用眼神拦住。

“别让人看出来。”他低声说。

马红霞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猎王可以受伤，但不能在人前倒下。尤其是刚杀了过山黄的时候，所有人的胆气都系在他身上。她咬着唇点头，默默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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