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冷艳女医深夜惊慌叩门

院门被拍得咚咚响。

大力刚从地下暗格出来，手上还沾着一点泥灰。两万块现钱分成几扎压在木箱底下，旁边是金条和几件旧瓷器。钱落袋，他心里踏实，可门外的动静让这份踏实一下变了味。

孙桂芝披着褂子从里屋出来。

“谁啊？大半夜拍魂呢？”

大力过去拔开门栓。

白素芳扑进来，头发湿着，衣襟上全是泥点，平时清冷的脸这会儿白得吓人。

“大力，救救我。”

她一把抓住大力袖子，手指冰凉。

孙桂芝的眼神立刻不对了。

她往前半步，挡在大力身侧，声音硬邦邦的。

“白大夫，有事说事，别一进门就拽人。”

白素芳这才松手，眼泪却掉了下来。

“李德才明天要带人来卫生院，说找我谈话。他叔是县卫生局副局长，卡着我的转正名额，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我在卫生院待不下去。”

大力皱了皱眉，很快又挠头装傻。

“谈话咋还吓成这样？”

白素芳咬着唇。

“他不是谈话。他上回在药房堵我，动手动脚。我躲开了，他就放话，说我早晚得求他。”

孙桂芝脸沉下来。

女人最懂女人。白素芳这副样子，不是装的。

“先进屋。”孙桂芝冷声说，“冻死在门口算谁的？”

白素芳被安置在堂屋炕边，晓竹端来热水，晓兰去插院门。孙桂芝嘴上不饶人，还是给她拿了干毛巾。

白素芳擦着头发，眼神一直往大力身上落。

孙桂芝看见了，心里像被针扎。

她故意挽住大力胳膊。

“有事跟我说也一样。大力是个傻子，听不懂你们卫生院那些弯弯绕。”

白素芳低头，声音轻了。

“我知道他不傻。昨晚李德才来找事，是他把人吓退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能求谁。”

大力眼底那点憨意淡了些。

前世见过这种小权力压人。不是多大的官，偏偏最恶心，专咬没靠山的人。

外头忽然亮起几道手电光。

自行车铃铛叮铃乱响，伴着男人嚣张的叫骂。

“白素芳！我知道你在这！赶紧出来，跟我们回去谈话！”

孙桂芝一把抄起门后的烧火棍。

大力拎起门边的旧棉袄，脸上还带着那股装傻的松快劲。

“娘，俺去看看。”

白素芳喝了半碗热水，手才没抖得那么厉害。

晓竹拿来一件干净外衣，放在她身边。白素芳低声道谢，抬眼看见程家几个女人都在，心里反而安定些。她怕的是李德才那种人，不怕女人的眼神。

孙桂芝坐在炕沿，烧火棍横在膝上。

“他叔真管你转正？”

“嗯。”白素芳点头，“卫生院今年就两个名额。院长本来已经把我报上去了，李德才插手后，材料被退了回来。今天下午他还让人传话，说晚上去宿舍找我。我不敢待，就跑出来了。”

晓兰听得火大。

“这不就是仗势欺负女人？”

孙桂芝冷笑。

“县里干部家的狗腿子，都一个德行。”

大力没插话。他站在门边听着外头动静。手电光越来越近，叫骂也清楚了。

“姓陈的！别装死！”

“白素芳，你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天！”

白素芳脸色一白，手里的碗差点掉了。大力伸手扶住碗沿，憨憨一笑。

“别怕，俺家院门结实。”

白素芳看着他的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

孙桂芝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是滋味。可再不是滋味，也不能让外头那群王八蛋欺负到程家门口。

她站起来，把白素芳往晓竹身后一推。

“你别出去。晓竹，看着她。晓兰，去把后门插死。晓菊，不许乱跑。”

晓菊刚探出脑袋，又缩了回去。

大力把门栓提在手里，回头看孙桂芝。

“娘，真打坏了咋整？”

孙桂芝眼皮都没眨。

“打坏了我给你兜着。别打死就行。”

大力掂了掂手里的门栓，答得干脆。

“成。”

院门外，李德才已经开始踹门。

咣。

咣。

第三脚还没落下，门忽然从里头开了。李德才收不住劲，整个人往前栽，差点扑到大力怀里。

大力扶住他肩膀，笑得一脸老实。

“同志，进门不用行这么大礼。”

程家院里灯亮起来后，左右邻居都听见了动静，却没人敢出来。李德才在卫生院那片名声不好，谁都怕惹上县里的麻烦。

白素芳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更怕。她不是没骨气，只是一个女人孤零零在卫生院，真被人堵了门，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她坐在程家堂屋，听见孙桂芝骂人，反倒想哭。

院门打开前，孙桂芝把白素芳按回炕边。

“你出去只能添乱。”

白素芳眼圈红了，却没有反驳。她平日里在卫生院冷着脸，是因为不冷不行。可今晚坐在程家堂屋，听着外头男人的骂声，她才知道自己其实也会怕。

晓竹递给她一条干帕子。

“白大夫，擦擦脸。”

白素芳接过去，声音发哑：“谢谢。”

门外李德才还在叫嚣，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孙桂芝的脸越来越沉。

大力却越听越平静。

这种人越嚣张，越说明底气虚。真有本事的，不会半夜带混混堵女人门。

晓兰从后门回来，压低声音说外头一共四个人，两根木棍，***电。

孙桂芝点点头，把屋里灯芯挑暗。她不是怕，是不想让外头看清白素芳的位置。

白素芳看着这一家人分工，心里又酸又暖。她在卫生院住了那么久，从没有哪一间宿舍能给她这种感觉。有人骂她，有人护她，有人替她插门。

这不是卫生院冷冰冰的床位。

这是家。

大力站在门后，听着外头人的脚步分散开。一个堵正门，一个绕墙根，另外两个在后头壮胆。阵势看着吓人，其实没章法。

他心里有数。等会儿只要先拿住领头的，剩下几个自然散。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讲理没用，得让他疼一次，疼到想起程家院门就手腕发麻。

白素芳听见外头那句“谈话”，肩膀抖了一下。孙桂芝看见了，嘴上没安慰，只把烧火棍往手里一横。这个动作比安慰更管用。白素芳忽然明白，程家女人吵归吵，真有外人欺上门，她们先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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