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罚秘闻

凌烬和石锤策马狂奔了半个时辰，却在半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个人站在路中央，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拄着一根木杖，像一棵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的老树。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长满胡茬的下巴。

凌烬勒住马，手已经握住了弓柄。石锤也握紧了战锤，警惕地盯着那个拦路的人。

“你是谁？”凌烬问。

那人缓缓抬起头，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张脸上布满了皱纹和伤疤，左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斜贯而过。他的右眼是浑浊的灰白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凌烬认出了他。

寒鸦镇的客栈老板。那个给了他母亲玉佩、告诉他冰渊位置的独眼老人。那个自称铁骨、带着二十多个老兵来投奔他的老头。

“铁骨前辈？”凌烬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铁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要去天罚之城？”

“是。”

“去找夜沧救你母亲？”

“是。”

铁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用去了。夜沧救不了她。”

凌烬的心脏猛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寒渊血脉的封印，不是外力能够解除的。”铁骨说，“能解开封印的，只有她自己。或者——”

他顿了顿，看着凌烬：“——或者，拥有同样血脉的人，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她的意识冲破封印。”

凌烬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那只握弓的手。他拥有寒渊血脉。他也是寒渊血脉的继承者。

“我该怎么做？”他问。

铁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在此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关于天罚殿的真相，关于这场冰封末世的起源。”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将木杖横放在膝盖上，缓缓开口：“你知道极北冰川，是怎么形成的吗？”

凌烬摇了摇头。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铁骨说，“它是人造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凌烬的脑海中炸响。

“大约两百年前，极北地区还是一片肥沃的土地，有森林，有河流，有牧场，生活着数十万人口。那时候的天罚殿，也还不叫天罚殿，而是一个叫做‘寒渊教’的组织，信奉着一位古老的冰川之神。”

“寒渊教的教主，是一位天才的寒术师。他毕生致力于研究寒力的本质，试图找到一种能够永久改变气候的方法。他认为，只有将整个世界变成冰封之地，才能消除战争、疾病和贫富差距，实现真正的永恒和平。”

“他花了三十年时间，终于在极北冰川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件上古遗物——寒渊之心。借助寒渊之心的力量，他施展了一个覆盖整个极北地区的巨大寒术，将这片土地永久地冻结在了冰雪之中。”

铁骨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那场寒术，杀死了数十万人。森林枯萎，河流冰封，动物灭绝。幸存的人们被迫迁徙到南方，或者在极寒中艰难求生。而那位教主，则建立起了天罚殿，自封为第一代殿主，以神的代言人自居，统治着这片冰封之地。”

“后来的历代殿主，都继承了这位教主的理念，试图将冰封的范围扩大到整个世界。他们不断地进行实验，试图强化寒渊之心的力量，创造出更强大的寒术。那些改造人、那些基因融合实验、那些狩罪使——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铁骨抬起头，看着凌烬：“你母亲之所以被囚禁，不仅仅是因为她和夜沧相爱，更是因为她发现了天罚殿的秘密，并且试图阻止他们的计划。她偷走了寒渊之心，将它藏到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没有了寒渊之心，天罚殿就无法继续扩张冰封的范围。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到她的原因。”

凌烬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母亲在冰渊洞穴中对他说过的话——“小烬，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鼓励。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所以，我母亲是在保护这个世界？”他问。

铁骨点了点头：“是的。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凌烬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我更应该救她了。”他说，“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铁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话：“进入她的意识深处，找到被封印的记忆核心，用你的血脉之力，打破封印。”

“但这样做，非常危险。如果失败了，你们两个的意识都会永远迷失在记忆的迷宫中，无法自拔。”

凌烬没有犹豫。

“告诉我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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