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夜枭”与假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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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基芯片？中试良率85%？”他哼了一声，把眼镜放在桌上，“中国人又在吹牛。”

他按下内线电话：“杰森，你过来一下。”

三十秒后，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老板？”

“你看看这个。”克雷格把屏幕转过去。

杰森凑过来看，看了两分钟，抬起头：“这数据......有点夸张。界面态密度控制一直是碳基芯片的痛点，如果真的能降到这个水平，那确实是革命性的。”

“夸张？”克雷格哼了一声，“这是造假。碳基芯片的界面态密度控制问题还没解决，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个良率？一看就是假的。我在这个领域干了二十年，我知道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

杰森没说话，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小声说：“老板，万一......是真的呢？如果他们在键合工艺上有了新突破，那......”

克雷格愣了一下。

“我们去年内部评估过，碳基芯片至少还需要五年才能走出实验室。”杰森说，“但如果他们真的突破了......竞争对手就会领先我们一个世代。”

“没有如果。”克雷格打断他，声音变硬，“这数据，我见过太多。中国人总是这样，先放一个卫星，然后发现是假的。前年那个‘石墨烯电池’不也是这样？最后不了了之。”

他把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椅子的气压杆发出吱呀一声：“通知法务部，启动专利调查。另外，查一下这家公司背后的资本。我要知道是谁在给他们钱。”

杰森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克雷格叫住他，“上次妙瓦底的事，有消息了吗？”

杰森摇头：“FISS还在查，但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们。现场的监控全部被删除了，连备份都没有留下。当地警方说是‘意外’。”

克雷格皱起眉头：“一家农业公司，能在金三角搞出那么大动静？”

“老板，您的意思是......”

“再查查。”克雷格说，眼神变得阴沉，“这家公司不简单。盯着他们，别放过任何线索。”

归园山庄，地下指挥中心。

白泽把泰坦内部的对话录音放出来。声音清晰，连克雷格手指敲桌面的声音都能听见。

李默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们不信。”白泽说。

“不信就对了。”李默说，“如果他们信了，反而说明我们的数据太假。现在这样，刚刚好。半信半疑，他们才会派人来查，查的过程中就会暴露更多。”

白泽点点头：“那接下来？”

“等。”李默说，“等他们启动专利调查，等他们出招。专利调查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泰坦集团的组织架构图。那个红色节点——CTO艾伦·克雷格——还亮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白泽，泰坦的专利布局，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白泽调出一张图表，密密麻麻的节点连线，像一张网，“他们在碳基芯片领域有47项核心专利，覆盖材料、工艺、器件结构三个方向。我们的技术包，有12处可能踩到他们的专利红线。我已经标出了**险区域和规避空间。”

李默盯着那张图表。

“能绕过去吗？”

“能。”白泽说，“但需要时间。青龙已经在做专利规避设计了，法务团队也在同步准备。最麻烦的是界面态密度控制的核心工艺——这块专利壁垒最厚，泰坦在这个方向布局了十几年。”

“多久？”

“三个月。”

“来得及。”

白泽点点头，界面暗下去。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只有低频电流声嗡嗡的，像某种大型动物沉睡时的呼吸。空调的风口吹出冷风，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李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青龙说“朱总，谢了”时那种如释重负的语气，想起朱雀说“都是该做的”时那种轻描淡写的平静，想起老周蹲在光刻机前翻来覆去看样品时皱紧的眉头。朱雀挂断电话后，也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平安扣上停了一秒——他没见过，但他能想象。

这些人，把自己的命都押在这件事上了。

他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张专利地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像一座山。

但他知道，山，是可以翻过去的。

材料到的第二天，青龙把团队叫到一起。

“兄弟们，”他转着笔，环视一圈，“材料有了，设备到了，技术包也解了。接下来——”

他把笔往桌上一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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