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报告出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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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李文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笔杆被她转来转去，快得几乎看不清。

“哥，报告还有没有问题？”她站在桌前，手指在笔杆上转了一圈，“我总怕哪里漏了。”

“坐。”李默说。

李文在对面坐下，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攥紧。

“数据核过了？”李默问。

“核了三遍。”李文说，“盘古那边的数据青龙总亲自审的，龙盾的案例白虎总确认过，归园的——”

“归园的你自己跟的。”

“嗯。”李文点头，“麒麟哥也看过一遍。他还专门让人把山庄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说不能有半点差错。”

李默翻了翻后面的附件，又合上报告。

“小宇的感谢信，”他说，“谁选的？”

李文愣了一下：“我。”

“为什么选这封？”

“因为……”李文想了想，“因为那句话。‘成为光’。我觉得，比‘谢谢’更有力量。谢谢只是一时的，但‘成为光’，是一辈子的。”

李默没说话。

李文又转了一圈笔，说：“哥，小宇的妈妈后来给我们发过一段语音。她说小宇以前不敢一个人睡，现在敢了。他说‘那些黑衣服的哥哥姐姐会保护我’。”

她声音发颤，但忍住了。

“他还说，”李文吸了吸鼻子，“长大了要去帮助别人。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不行。”

李默把报告放在桌上，指尖按在封面上。

“值得。”他说，声音很轻。

李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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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境外NGO的抹黑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发布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他们还伪造了一个‘受害者’，实名指控薪火数据造假。照片是AI合成的，但做得挺逼真。”

李默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表盘上的划痕在台灯下很清晰。那是老张留下的，救他的时候，弹片划过表盘，划了一道。后来老张没回来，表还在。

“知道了。”他说。

李文还在对面坐着，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一条一条地刷着评论。

“哥，网上现在全是正面消息，我家乡的英烈故事话题已经冲上热搜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大家都很期待明天的报告。”

李默看着她。

“明天，”他说，“可能会有人骂我们。”

李文愣了一下。

“你怕吗？”他问。

李文想了想，摇头：“不怕。因为都是真的。假的东西骂不垮真的。”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有硬仗。”

“嗯。”李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哥，小宇那封信——我放进去是对的，对吧？他不会觉得我们在消费他吧？”

李默看着窗外。

“他只会高兴。”他说，“有人记得他，有人因为他想成为光。”

李文笑了，推门出去。

门关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时钟在走，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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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把报告翻开，又看了一遍小宇那页。

纸上的墨水味还在，淡淡的，像小宇写字时留下的体温。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拿开。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舆情监控已启动。明天十点，抹黑帖会准时出现。我们的反制证据链——”

“等。”李默说。

“等多久？”

“等他们飞得最高的时候。”

白泽沉默了两秒：“明白。到时候他们的水军帖子会铺到至少三千条，热搜前十至少占三个，伪造‘受害者’的采访视频播放量会破百万。那时候再放证据，反差最大。”

李默把电子表拿起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

又戴上。

表盘硌了一下手腕，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他想起小宇说的“成为光”。

想起战友说的“替我们走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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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归园山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安置点的灯也亮着，在远处，像星星。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安稳地睡着。

月光照在报告上，“薪火”标志泛着暗光。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关灯。

书房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像水一样铺开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报告。小宇的感谢信夹在里面，字歪歪扭扭，但“想成为那束光”那句话，在月光下特别清楚。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李泽房间的门开着，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漏出来，在走廊地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亮块。

他走过去。

李泽已经睡着了，被子又踢到一边。手边放着一本画册，翻开的那页画着机器人——画得很丑，方方正正的，但旁边写着“爸爸的机器人”。那个“爸”字写错了，涂改过，又写了一遍。

李默把画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拉好被子。被角掖进去，棉布的触感粗糙而温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李泽脸上。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嘴角也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梦里，大概有他的机器人。还有爸爸说的“等你”。

李默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指尖碰到孩子的脸，停了一下。

很软。

很暖。

指腹下是孩子皮肤的温热，带着奶香味。

他想起小宇说“想成为光”。

现在，他的儿子也在画机器人，也在想“成为什么”。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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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他走到窗前，站住了。

窗外，归园山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安置点的灯也亮着，在远处，像星星。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窗台上。

表盘上的划痕在月光里泛着暗光。

他低头，对着表盘，轻声说——

“老张，有个孩子说，想成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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