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真相跑得比谎言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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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黑视频上线15分钟。

就被辟谣视频淹了。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不是残忍，是技术宅的爽。那笑意藏在声音的尾端，像一条鱼从水面翻了个身，又沉下去了。

"打脸完成。AI合成的，破绽很明显——光影不对，反射错了。他们的技术团队，连基本的光学物理都没搞明白。"

他顿了顿。键盘声从背景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我们的辟谣包，把他们的证据链一条条拆了。每一条破绽，都有三组对比数据。网友说——'这假得太离谱了。'"

李默看着屏幕上暴涨的积分数字。

186500。

还在涨。数字在屏幕右上角跳动，从淡金变成暖橙，又从暖橙变成一种接近赤红的颜色。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个极轻的提示音，叮，叮，叮，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敲击。

他说："这只是开始。"

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有动，像在跟自己的呼吸说话。但白泽听见了。

窗外，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从山后面漫上来，一层一层地，像谁在用薄纱擦拭天空。月亮已经看不见了，但它的光还在，像一种残余的温度，挂在树梢上。

白泽又说："还有一件事。"

"说。"

"沈万山——发布会后两小时，他买入了泰坦的看跌期权。大量买入。那时候，泰坦的股价还没跌。"

李默低头看电子表。

划痕在灯下闪了一下。那道从表盘边缘延伸到"4"的裂痕，像一道干涸的河床，在光线掠过时亮了一下，又暗了。

"知道了。"

他把表带转了一下，勒了一下手腕。表带内侧的磨损处贴着皮肤，带着一点粗糙的涩感。

有点疼。

没松。

泰坦集团总部，会议室。

斯特林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发布会回放。枪击测试那段，他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弹孔，第二遍看台下人的表情，第三遍看青龙的嘴型——他在说什么。

技术总监站起来。他的领带歪了一点，但没注意到。屏幕上还在播放辟谣包的截图，每一张都是他们抹黑视频的破绽，被红笔圈出来，旁边标注着技术细节。

"我们的抹黑视频，被他们打了回来。辟谣包准备得很充分，每一条指控都有证据反制。舆论现在完全倒向他们那边。网友已经开始挖掘我们的历史黑了。"

斯特林没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敲。

嗒，嗒，嗒。

很有节奏，像秒针。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敲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节奏很慢，每一次敲击之间都有均匀的间隔，像什么东西在倒数。

"股价呢？"

CFO站起来。他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实时K线图，绿色的线在往下走。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滑动了一下，数据更新了，又往下走了一格。

"跌了12%。还在跌。欧洲开盘后可能还会跌。"

"沈万山呢？"

"他买了看跌期权。大量买入。买入时间——发布会后两小时。"

斯特林的手指停了。指尖悬在桌面上方，离桌面还有一厘米。那根手指停留了大概一秒钟，没有落下。

"他比市场早知道真相。"

没人回答。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有人的椅子响了一下，又安静了。桌上的水杯在灯光下投出一个圆形的影子，边缘模糊，像一滴墨水滴在水里。

斯特林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着光，很刺眼。帝国大厦在晨光中呈现一种银灰色，像一根巨大的针。

"启动专利诉讼。下周三开庭。"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从技术总监移到CFO，又从CFO移到法务总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抽了一下。

"不能再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

他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一声被吞回去的叹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闷闷的。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地毯吸收，显得很短促，像心跳。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晨光从那里照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他想起那份报告里的那行字——"黑色纸梅花"。那行字是用红色标注的，在报告的最后一页，像一道伤口。

想起FISS"追光者"调查组的通报。那份通报的语气很正式，但字里行间有一种他读得懂的紧张。

想起沈万山在加密通讯里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普通人。"沈万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但他听着那声音，觉得那是一种敬畏——不，比敬畏更深，是一种恐惧。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还有人在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清。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线。线的一侧是光，另一侧是暗，像一道被切开的伤口。

他转过身，继续走。

归园山庄，指挥中心。

李默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舆论发酵的数据。数据流像一条金色的河，在屏幕上快速流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一条新的评论、一个新的转发、一个正在形成的共识。

国内热搜第一——"盘古玄武发布会"。

第二——"枪击测试"。

第三——"国货之光"。

他看了很久。目光从第一行移到第三行，又移回第一行。那个"盘古玄武发布会"的标签后面跟着一个火焰的图标，代表正在飙升的热度。

白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轻松过后的闲聊语气。

"Boss，网友评论很有意思。"

"说几条。"

"'这电池要是装在车上，以后开车不怕撞了。'"

"'从今天起，我只买国产电动车。'"

"'盘古牛逼！'"

"'那些抹黑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水面上掠过一道风。那笑意没到达眼睛，只是嘴唇弯了一下，又恢复了。

"还有吗？"

"还有一条——'那个老工程师擦眼泪的时候，我也哭了。'"

他没说话。

低头看电子表。

表盘上的划痕，在灯下很清晰。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划痕的边界照出一道极细的影子，像一道被放大的裂缝。他想起老工程师擦眼泪时的表情——嘴角在抖，但眼睛是亮的。

白泽又说："泰坦的声明，发了。"

"说什么？"

"说'盘古的技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呼吁国际社会联合抵制'。"

李默把表带转了一下。皮革和皮肤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

"我们的回应呢？"

"青龙已经在准备发布会后的媒体采访了。他说——'让数据说话。'"

"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椅子的轮子在地面上滑过，发出一声低沉的滚动声。桌上那盆绿植的叶子在空调风吹过时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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