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烟斗与国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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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坐在桌前，屏幕上跳动着车队的实时位置。白泽的声音响起："车队已通过山口，距离下一个补给点还有二十五公里。预计三十分钟到达。"

李默指尖敲了敲桌面。咚。"白泽。"

"在。"

"那个部落，冬天住在哪里？"

白泽调出卫星图。"谷地边缘，有零散建筑。简陋，无供暖设施。冬季最低气温可达零下二十度。"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记下来。"

"已记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雪了。远处***在院子里收东西，把花盆一盆一盆搬进屋里，弯着腰动作很慢。低头看电子表，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把表带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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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抵达补给点。白虎下车，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响。走到车尾打开保温箱的监测器，温度显示4.0℃。

还在范围内，但比出发时高了1.7度。老向导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茶："喝点。"白虎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舌尖发麻。

但咽下去了。茶是咸的，有股砖茶的味道。

"还能撑多久？"老向导问。

白虎看了一眼天。天边那团云黑压压的，越来越近，云层很厚像一堵墙。"天黑前必须翻过下一个山口。"

"来得及吗？"

白虎蹲下来盯着保温箱，蓝光还在跳。4.1℃。"来得及。"声音很轻，但攥着碗的手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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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开车，保温箱放在副驾驶座上，用胳膊肘抵着，掌心贴着箱壁。凉的。老向导坐在后排，烟斗攥在手里，看着窗外。

雪山上有一道金光，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的，光在雪地上移动，像一只手在抚摸大地。

"老爷子。"白虎说。

"嗯？"

"你那烟斗，能借我看看吗？"

老向导愣了一下，把烟斗递过去。白虎接过来，沉甸甸的，铜的，摸上去冰凉。烟斗嘴上有一道裂痕，用铁丝箍着，铁丝生了锈发黑。

烟锅里有烟灰，用指甲抠了一下抠不掉。烟嘴上的牙印很深，一颗一颗的。

"摔过？"白虎问。

"我爹摔的。"老向导说。"他说东西摔坏了修修还能用。人摔坏了就完了。"

白虎把烟斗递回去，老向导接过来攥在手里。"老爷子。"

"嗯？"

"你信命吗？"

老向导想了想，烟斗在手里转了一下。"信也不信。我爷爷说，命是老天爷给的，路是自己走的。

老天爷给你什么你管不了，但怎么走，你自己说了算。"

白虎低头看保温箱，蓝光还在跳。4.2℃。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把保温箱往怀里挪了挪。"老爷子。"他说。"这次我们一定能把药送到。"

老向导看着他看了很久，车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金黄色的。

然后笑了，露出一颗金牙。"我知道。"他把烟斗攥紧看着窗外，雪山上那道金光越来越亮，"我爷爷说的，中国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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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茶杯。茶是热的，没喝。热气从杯口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散得很快。

白泽的声音响起："车队已离开补给点。预计四小时后抵达下一个山口。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加快，预计六小时后到达。"

李默低头看茶杯，茶叶在水里浮沉。"白泽。"

"在。"

"鲲鹏呢？"

"已进入待命状态。青龙说随时可以起飞。"

李默沉默了很久。"知道了。"把茶杯放下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车队的信号还在移动，缓慢的。

打开那份关于帕米尔斯坦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本次行动，预计影响人数，两千。他在两千下面画了一条线，合上报告。窗外天暗下来了，那团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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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谷地里穿行。白虎盯着前方的路，车灯已经开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保温箱的蓝光在黑暗里很显眼，像一小片安静的湖。

老向导在后排睡着了，烟斗攥在手里，呼吸很重。他做了个梦，梦见爷爷，梦见那条路。

爷爷说："这条路修好了，以后的人就不用爬山了。"

他问："谁走？"爷爷说："谁都能走。"他梦见自己站在路口看着车队开过去，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光。他笑了。

白虎看了一眼后视镜，老向导在笑。没叫醒他。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车更稳。保温箱的蓝光还在跳。4.3℃。

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前方的路，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但车灯照出去能看见雪，雪是白的反光。那就够了。

白泽的声音响起："距离下一个山口还有六十公里。预计两小时后到达。暴风雪前锋预计四小时后到达。"白虎没说话，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车子在雪地上飞驰，后视镜里车队跟在后面，车灯在风雪里忽明忽暗。

老向导醒了，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保温箱。"几度了？"他问。"4.3。""还能撑多久？"白虎没回答，低头看保温箱，蓝光还在跳。4.4℃。"撑得住。"声音不大但很稳。

窗外，天边那团云已经压到头顶了，天黑得像锅底。只有车灯，只有保温箱的蓝光。

白虎忽然想起一件事。"老爷子。"他说。

"嗯？"

"刚才那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几岁了？"

老向导想了想。"四五岁吧。看不出来。"

"他叫什么名字？"

老向导摇头。"不知道。"

白虎握紧方向盘，掌心贴着皮套。想起那个孩子的眼睛，车灯的光照进去亮亮的。把保温箱往怀里挪了挪，箱壁隔着衣袖，凉的。

但胸口是热的。"老爷子。"他说。"下次再带点糖。"

老向导笑了，金牙在黑暗里反光。"好。"

车队在夜色里穿行，车灯照出去，雪地白茫茫的像一张没有字的白纸。白虎在白纸上写字，不是用笔是用车轮，一笔一划写着两个字：活着。

为了那些孩子活着，为了那些老人活着，为了那2000条命活着。

保温箱的蓝光还在跳。4.5℃。他没看。他看前方的路。路还很长，但车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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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部落头目，看到中国国旗会怎么想？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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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科技武器库｜"紫玉"玉米的基因编辑技术】

盘古"紫玉"玉米用基因编辑技术敲除了淀粉合成酶基因，让更多糖分留在籽粒中，同时保留维生素和花青素。不是转基因，是"精准育种"——相当于在基因组的某个位置"剪一刀"，删掉一个不想要的基因片段。老向导的部落拦路时，麒麟正在展会展示的就是这种玉米。他们说"中国制造？数据可信吗？"——数据当然可信，因为每一根紫玉玉米的基因编辑位点，都是可控、可追溯、可复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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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老向导的烟斗 / 铜色的，握了几十年，磨得发亮。烟嘴上有一道裂痕，用铁丝箍着，铁丝生了锈，黑乎乎的一小坨。烟锅里的烟丝早就灭了，冷灰黏在锅底，白虎用指甲抠了一下，没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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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部落的人让开了。车队缓缓驶过，那些背着枪的身影在风雪里越来越小。老向导的烟斗不抖了，他把它攥在手心里，铜色的，磨得发亮。白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抬手放行的人还站在路中间，像一根木桩。保温箱的蓝光在跳，3.6℃。但前方的路，更窄了。白泽的声音响了：'前方道路，雪崩。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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