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无"芯"之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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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框上的漆有点掉，露出里面的木头颜色。

"对了，陈组长——"

"嗯？"

"你那U盘，别弄丢了。"

声音很轻。像开玩笑。

陈默然的笑僵了一下。嘴角还在翘，但弧度不对了。

"不会，不会。"

青龙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嗒，嗒，嗒，然后拐弯，消失。

陈默然坐在电脑前，手心黏腻的汗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他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黑色的，很小的一个，没有标记，边角磨得发亮。

他把U盘攥在手心。金属外壳凉的，贴着皮肤。

然后放回去。

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是感应的，他走过去，灯一盏一盏地亮，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

他没看到的是——

电脑屏幕上，刚才复制的文件夹还在。名字叫"昆仑_v0.1"。图标是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旁边有一个绿色的对勾，显示"复制完成"。

那是青龙亲手放的。

里面每行代码，都藏着一个bug。

青龙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笑。很轻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眼睛下面的肌肉，有点酸。

他想起三年前，面试的时候。

陈默然坐在对面，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你的眼睛。

"青总，我从小就想写软件。写中国人自己的软件。"

"为什么？"

"因为我爸。他以前在工厂里，用的全是进口的设备。有一次机器坏了，外国工程师来修，不让中国人看。我爸站在旁边，连递扳手都不让。"

陈默然的声音有点抖。

"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写中国人自己的软件。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卡脖子的滋味。"

那时候眼里的光，是真的。不是那种客套的光，是那种烧到骨子里的光。

青龙闭上眼睛。

电梯在下降。15，14，13……每下一层，灯就闪一下。

"白泽。"

"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泽沉默了三秒。意识网络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钱。泰坦给他开了一年五百万。还有期权。还有移民。他的妻子已经拿到袋鼠国永居了。儿子也在那边的学校注册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他妻子先过去，他找借口留在国内。计划是等'昆仑'上线后，借出差的机会走。"

青龙睁开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的灯很亮，照在地砖上，反光。地砖是白色的，缝里嵌着黑色的美缝剂，一条一条的，很规整。

他走出去。

"把诱饵准备好。"

"准备好了。今晚之前，泰坦会收到。"

"嗯。"

青龙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眼皮有点沉，眼睛里全是血丝。昨晚没睡，在实验室里改代码。

然后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身上，暖的。但胸口是凉的。

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简报。

白泽发来的，就几行字。字体不大，但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楚。

"内鬼已锁定。诱饵已准备。预计今晚送达泰坦服务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前。

电子表在手腕上，表盘上的划痕在灯光下反光。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粗糙的触感。

他把表摘下来。

放在桌上。

金属表壳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表带摊开，扣眼上的磨损痕迹露出来。

"按计划执行。"

他说。声音很稳。

白泽没说话。意识网络里安静下来。

李默坐在桌前，看着那份简报。没翻页，只是看着。白纸黑字，陈默然的照片在右上角，年轻的，眼睛很大的，嘴角往上翘的。

他把照片放大了一点。学士服，学士帽，背景是学校的主楼。

然后关掉。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

"Boss，朱雀那边——"

"我知道。"

"东欧团队明天到。三个人。两个博士，一个高级工程师。都是算法方向的。"

"好。"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归园山庄的灯还亮着。远处田埂上的灯也亮了，一条一条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

他没看天。他看田埂。

然后转身，回到桌前。

把电子表戴上。表带扣紧，咔的一声。扣眼往里挪了一格，勒在手腕上，有点紧。

白泽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Boss，陈默然回到工位了。他在写代码。手在抖。"

李默没说话。

他打开屏幕。上面是"昆仑"的技术路线图。

翻到第一页。

青龙写的字："这条路，没人走过。但总要有人走。"

李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走。"

字迹很稳。

他把笔放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

李默没看窗外。

他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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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哪些国产软件正在崛起？评论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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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主·战略棋局：李默为什么不上前线？】

为什么不让李默亲自上一线？他有能力，但不能。只要他在指挥中心，就能调动七条线。如果他倒下，归园体系可能瘫痪。领导者最大的勇敢，是克制"亲自上"的冲动。陈默然泄密后，李默在指挥中心调出内鬼档案，他可以亲自去盘古抓人，但他没动。他让青龙去处理。因为他知道：这条线，青龙比他更合适。白泽在简报末尾加了一句："克制，比冲锋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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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内鬼的U盘 / 黑色的，没有标记，边角磨得发亮。USB接口的金属片上有两道划痕。陈默然把它插进电脑，进度条走到47%的时候，青龙站在了门口。金属外壳凉的，被攥在手心，汗都捂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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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内鬼的U盘】

"我被插进电脑，发出'叮'的一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全是汗。进度条走到47%的时候，门开了。他猛地拔掉我，把我塞进口袋，掌心冰凉。后来我被放在桌上，青龙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手里那个'昆仑_v0.1'，才是我该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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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工业软件断供的连锁反应】

国外授权到期无法续约 → C929设计文件全部灰掉锁定 → 飞机画不了图就造不出来 → 必须从头自研CAE/C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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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陈默然回到工位，手里攥着那枚U盘，掌心全是汗。他以为自己偷到了'昆仑'的全部秘密，却不知道那每一行代码都藏着三个月后才会显现的bug。青龙站在电梯里，闭上眼睛，想起三年前面试时那个说'我要写中国人自己的软件'的年轻人。朱雀在曼谷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拨通了东欧的越洋电话——'青龙让你们来。'对方沉默了很久，说：'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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