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暗影与火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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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陈默然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里。

店面很小，夹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彩票站中间，招牌上“复印打印”四个字缺了笔画，灯管闪了闪，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

打印店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收音机里放着深夜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空气里有一股墨粉的味道，混着隔壁飘来的关东煮的汤味。

陈默然看了一眼门口。街上没人。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晃了晃。

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黑色的，没有标记，边角磨得发亮。USB接口的金属片上，两道划痕是他插拔时留下的。

U盘插进去。电脑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发现新硬件”的提示。

文件开始复制。进度条走得不快，一格，两格，三格。

文件名在屏幕上闪：“昆仑_v0.1_技术路线图.zip”。大小：234MB。预估时间：3分47秒。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发白。手心没有汗，干的，但指尖有点凉。

收音机里的主持人换了一首歌。

老歌，邓丽君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进度条走到47%。

打印店的灯闪了一下。

陈默然的手指猛地按在键盘上，指尖僵住了。他回头。门口没人。是路灯接触不良，闪了一下。

他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然后重新坐直，盯着屏幕。

进度条走到73%。

他想起三天前那封加密邮件。泰坦那边的联系人用的化名，头像是一张灰底的剪影。邮件里只有一句话：“货到，款到。机票已订。”

他回了一封：“收到。”

就两个字。他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剩“收到”。

进度条走到91%。

陈默然把U盘拔出来。金属外壳凉的，他攥在手心，攥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把硬币放在桌上。

老板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趴下去。

他推开门。风灌进来，凉的，带着清晨的湿气。他把U盘装进口袋，衬衣扣子扣上，扣了两遍。

走了两条街，他才停下来。靠在路灯杆上，喘了两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

刚才那台打印店的电脑，硬盘里还留着一份缓存副本。

而那个“昆仑_v0.1.zip”，从他被白泽标记的那天起，每一次拷贝都触发一次蜜罐。他拷贝的这个版本，是青龙亲手改过的。

里面每一行代码，都藏着一个数值精度的陷阱。三个月后，计算偏差会开始显现，千分之三。

六个月后，偏差扩大到百分之五，模型崩溃。

白泽在意识网络里看着数据包的移动轨迹。

从盘古的服务器出发，经过打印店所在的城中村基站，跳了三次节点。每经过一个节点，他就在地图上点亮一个星。最后停在华盛顿。

“到了。”

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打开泰坦内部的监控系统。那里有一封新邮件。标题是“RE：盘古‘昆仑’技术路线图（绝密）”。

发件人：chen_moran@pangu.cn。收件人：tech_intel@titan.com。

附件：“昆仑_v0.1.zip”。大小：234MB。发送时间：02:51:33。

白泽截了一张图。然后打开附件。文件在传输，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他看着进度条走到100%。

“已接收。”

他关掉窗口。打开另一个窗口。上面是一行字——

“逻辑炸弹已植入。预计存活时间：六个月。”

白泽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光标一闪一闪的。然后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没有放音乐。

他想起陈默然第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时候。

穿着白大褂，从实验室走出来，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鼓出一个包。白泽把那段录像调出来，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他的脸。表情正常，嘴角还带着笑。

第二遍，看他的手。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第三遍，看他的眼睛。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只用了不到一秒。但白泽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白泽把录像关掉。

“可惜了。”

他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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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在曼谷的酒店房间里看手机。

屏幕上是青龙发来的消息：“人到了吗？”

她回了一条：“到了。明天到盘古报到。三个人，两个博士，一个高级工程师。都是东欧那边最好的算法团队。”

然后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青龙回了一个字：“谢。”

朱雀笑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曼谷的夜景，霓虹灯，车流，湄南河上船灯点点。

她拉开窗帘，玻璃上有一点反光，映出自己的脸。眼角有一条细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联系东欧那个团队。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嘟——嘟——嘟——六声，转语音信箱。她挂了。

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凌晨三点，她算好了时差。那边是晚上九点。有人接了。

“喂？”

声音很警惕，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沙哑的，像刚睡醒。

“我是朱雀。青龙让我找你们。”

那边沉默了很久。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远处有人在说话，俄语，听不清内容。

“青龙？写碳基芯片那个青龙？”

“是。”

“他还记得我们？”

朱雀笑了。

“他一直记得。”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我们过去。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给我们两周，把手上的项目收尾。”

“一周。”

那边又沉默。然后笑了。笑声很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一周。”

电话挂了。

朱雀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上显示：03:47。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那些人，是在实验室里接的电话。

背景音里有键盘声，有打印机的声音。

朱雀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青龙的消息。“谢。”一个字。

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天花板是白的，灯关着，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光，橙黄色的，是路灯。

她闭上眼睛。想起青龙说“这次，咱们要给老外上一课”。声音很轻。像在说“早点回家”。

她翻了个身。床很软，被子很暖，被套是白色的，酒店的标配，有点漂白水的味道。但她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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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全球情报站：如何提前三天锁定职业打假人？】

烛龙通过监控"职业打假人"的社交媒体和银行流水，发现其每次闹事后账户都会收到同一家公关公司的转账，从而提前预警展会危机。白泽给泰坦准备假数据时，用的也是同一套逻辑：追踪资金流、锁定目标、精准反制。情报战，打得是时间差，更是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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