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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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红色的报错提示一直在闪。

第17次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空调开到了最低，有人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窗帘掀了一下又落下。热气还是从人的身体里往外冒。

有人抽烟，有人叹气，有人盯着屏幕，一句话不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的还在冒青烟。

C929项目组的工程师围成一圈。白大褂，格子衬衫，T恤，什么都有。但表情都一样——疲惫，焦躁，还有一点绝望。

老工程师刘工站在最前面，把手里的烟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摁了一下，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发出一声轻响，像叹气。

"这软件，不行。"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青龙。眼神里是怀疑，是失望，是"我就知道"。老花镜挂在胸前，镜片上有一层灰，他没擦。

青龙没说话。他走到工位前，屏幕上代码一行一行地停在那里，红色的报错像警告灯，一闪一闪的。

"刘工，给我看看日志。"

刘工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键盘推过去。键盘是旧的，键帽磨得发亮，空格键有点歪。

青龙坐下来。椅子是转椅，坐上去吱呀一声，弹簧松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代码滚动。很快，很快。

旁边的人看不清他在改什么，只看到光标在跳，一行，两行，三行，像心跳。

刘工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白大褂的袖口有点脏，是墨水渍，洗不掉的。领口也皱了，昨晚没回家，在实验室里熬了一夜。

在几千行代码里，找到那行bug。

然后修了它。

代码重新运行。屏幕上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

30%……60%……90%……

绿色的"Success"跳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是呼气的声音，很多人同时呼气，像气球被扎了一个洞。

刘工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转身。

"我去拿点东西。"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脚步很慢，鞋底擦着地面，沙沙的。走廊的灯在他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棵老树的枝干。

小王看了一眼青龙，想说什么。青龙摇了摇头。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刘工坐在工位上，打开抽屉。最里面，有一个油纸包。油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用一根橡皮筋扎着。橡皮筋老化得厉害，表面有一层白霜，一碰就掉渣。

他把橡皮筋解开。手指有点抖。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叠图纸。铅笔画的，线条有点模糊了，但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图纸的边缘有咖啡渍，还有烟头烫的小洞。

刘工的手在图纸上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纸面，粗糙的，有点涩。纸已经发脆了，翻的时候要很小心，不然会碎。

最下面那一张，有一行小字——

"1987年春，歼-8II，结构强度计算。历时三个月，手绘图纸247张。"

那是他师父的手笔。字迹很工整，楷体，一笔一划都不潦草。师父当过兵，写字像刻钢板。

刘工闭上眼睛。想起师父坐在绘图桌前，戴着老花镜，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画错了，用橡皮擦掉，吹一口气，橡皮屑飞起来，落在桌上，落在师父的头发上。

师父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灯管是白的，有点刺眼。他握着师父的手，骨节很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铅笔灰。

"老刘——"

师父叫他。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图纸，别丢了。"

"不会丢。"

"技术，也别丢了。"

"不会丢。"

师父笑了。然后闭上眼睛。

刘工睁开眼。把图纸重新包好。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角对角，边对边，像在包一件易碎品。橡皮筋重新扎上，扎了三圈。

然后站起来，走回去。

青龙还在调试代码。屏幕上绿色的字符在跳，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的。

刘工站在他身后，没说话。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小王都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

过了很久，刘工说——

"我们那代人，用铅笔和尺子也能画飞机。"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青龙的手指顿了一下。就一下。

"现在——"

刘工把键盘往前推了一点。

"该用键盘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小王站在旁边，看着刘工的手。那只手，画了三十年的图纸，拿了一辈子的铅笔。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指甲盖上还有铅印。

现在放在键盘上，有点笨拙。手指悬在按键上方，不知道往哪落。

"刘工——"

"别说话。让我试试。"

刘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慢的，生涩的，像小孩学写字。食指按在'a'键上，用力过猛，键帽陷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上跳出一个字符。

他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像叹气。

然后继续敲。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青龙看着他，没说话。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给刘工腾出空间。

李默在归园指挥中心看直播。

屏幕上是C929测试现场的监控画面。青龙坐在工位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刘工站在旁边，白发，佝偻的背，盯着屏幕。老花镜挂在鼻梁上，快滑下来了，他也没扶。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泰坦那边开始准备抹黑报告了。预计'昆仑'发布当天放出。报告标题已经拟好了：《盘古'昆仑'软件存在根本缺陷，C929项目测试失败17次》。"

"知道了。"

李默没抬头。他看着屏幕，刘工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很慢。但很稳。

"Boss——"

"我说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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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盾·行动手记：巷战中的"三三制"】

巷战中的"三三制"：三人一组，一人突击，两人掩护。突击手打完后撤换弹，掩护组前压，循环往复，压制力极强。龙盾小队用的就是改进版"三三制"。青龙团队在C929项目攻坚时，用的也是同样的逻辑：刘工改代码，小王查bug，青龙盯着整体架构。一个人突击，两个人掩护，谁倒下下一个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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