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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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让他回去。"

"他不走。他说'再看一会儿'。"

青龙站起来，走到刘工的工位。

刘工坐在那里，老花镜戴着，盯着屏幕。屏幕上的代码停在一个函数上，他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很慢，但很认真。每敲一下，都停两秒，想一想，再敲。

"刘工。"

"嗯。"

"回去休息吧。"

"再看一会儿。"

刘工没抬头。手指继续敲。

青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是一段算法。不算复杂，但逻辑很严密。是关于复合材料层合板的应力分析。刘工改了三行，运行了一次，没通过。编译错误，少了一个分号。他又加了一个分号，再运行。

绿色的"Success"。

刘工长出一口气。像潜水的人浮出水面。

"行了。"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眼皮很沉，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用指腹按着眼角，按了三个来回。

"青龙——"

"嗯。"

"这条路，不好走。"

"知道。"

"但总要有人走。"

青龙没说话。

刘工站起来，把外套披上。外套是藏青色的，肩上有灰，他拍了拍。

"明天早上八点，别忘了。"

"不会忘。"

刘工走了。脚步很慢，鞋底擦着地面，沙沙的。走廊的光在他脚下越来越短，他在拐角停了一下，没回头。

青龙站在窗前，看着他走远。

他转身，回到工位。打开手机，给李默发了一条消息。

"刘工说，该用键盘了。"

过了很久，李默回了。

"好。"

一个字。

青龙看着这个字，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代码。

白泽关掉监控窗口，打开音乐。

钢琴曲，很轻的，像流水。音符一个一个地落，像雨滴打在玻璃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想起刘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慢的，但很准。每一下都像在雕刻，刻在时间的石碑上。

"该用键盘了。"

白泽说。

声音很轻。

音乐还在放。

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

青龙发来的消息："刘工说，该用键盘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

电子表在桌上，表盘上的划痕在灯光下反光。他没戴。

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归园山庄的灯已经灭了。天黑了，院子里的桂花树，黑黢黢的，看不见叶子。但闻得到味道——甜的，腻的，浓的。风一吹，飘进来。

他想起刘工说"我们那代人，用铅笔和尺子也能画飞机"。

想起刘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慢的，但很稳。每一下都像在回答命运的提问。

"白泽。"

"在。"

"刘工——"

"还在办公室。刚走。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李默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过了很久，他说——

"给他加一份夜宵。热牛奶，三明治，别太油腻。"

白泽沉默了一秒。

"好。"

李默转身，回到桌前。把电子表戴上。表带扣紧，咔的一声。扣眼往里挪了一格，勒在手腕上，有点紧。

然后打开屏幕。上面是"昆仑"的技术路线图。

翻到第一页。青龙写的字——

"这条路，没人走过。但总要有人走。"

李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走。"

字迹很稳。

他把笔放下。打开下一份方案。

窗外，路灯还亮着。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

李默没看窗外。

他看方案。

白泽关掉音乐，打开监控窗口。

屏幕上，是刘工的工位。空的。椅子推进去了，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沓打印纸，一个老花镜盒。

他把画面放大。老花镜盒是黑色的，皮质，边角磨得发白。盒子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刘建国，1998年购。"

白泽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打开音乐。

钢琴曲还在放。

他闭上眼睛。

想起刘工说"明天早上八点，不许迟到"。

想起青龙说"不会忘"。

想起李默说"给他加一份夜宵"。

白泽睁开眼睛。

"该用键盘了。"

他说。

声音很轻。

然后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写一个新的监控脚本。脚本的名字叫"night_guard.py"。

他要确保，明天早上八点，刘工的电脑会自动打开"昆仑"的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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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过哪些'代际传承'的感人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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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读者回响："盘古技术该优先军用还是民用？"】

上一轮投票："盘古的技术突破，应该优先军用还是民用？"结果：63%读者选择"同步推进，不分先后"。读者"老军工人"留言："当年我们画歼-8II的时候，也是在想，这技术以后能不能用在民机上。刘工师父那一代，就是同步推进的。"刘工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代码时，他没想军用民用，他想的是一件事——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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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刘工的1987年图纸 / 铅笔画的，线条模糊了，但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边角有咖啡渍和烟头烫的小洞，纸已经发脆。最下面那行字——"1987年春，歼-8II，结构强度计算。历时三个月，手绘图纸247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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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1987年的图纸】

"我的纸黄了，边角脆了，铅笔画的线条快看不清了。师父把我和他的时间一起放进油纸包，扎了三圈橡皮筋。三十年后有人把我打开，手指在纸面上摸了一下，说'该用键盘了'。我不懂键盘是什么。但我知道，有人继承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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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软件测试的极限工况】

飞机高空极端环境（-50℃到80℃）→ 软件必须在任何工况下不崩溃 → 第17次失败找到那行bug → 第18次绿色'Su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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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18次绿色的'Success'在屏幕上亮起的时候，刘工转身走了。他什么也没说，但背挺得比来的时候直。发布会当天，网上的抹黑报告准时出现——'盘古软件测试失败17次'。青龙站在台上，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点开那段七分钟的视频，第17次失败、第18次成功，每一帧都在。他把白大褂叠好放在讲台上，露出'昆仑'两个字。泰坦的人坐在第三排，笑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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