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大河奔流！（上）

---

阿泰的手在话筒上抖了一下。

台下坐了几百个人。各国的代表，穿西装的，穿民族服装的，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

第一排是朱雀、麒麟、李默的全息投影——李默没来现场，但他的影像坐在第一排，蓝光幽幽的。

商会的挂牌仪式，朱雀让他上台发言。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跑了三十年船，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脚上穿的是儿子给他买的新皮鞋，有点紧，鞋底硬，踩在地毯上咯吱咯吱响。

"我……"

他开口，声音发颤。话筒把他的声音放大，在会场里回荡，嗡嗡的。

"我跑了三十年船。"

台下安静了。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有人把手机收起来，有人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第一排一个穿军装的人把帽子摘了，放在膝盖上。

"二十年前，我搭档老陈，船在金缅甸段触礁，人没上来。他儿子那年五岁，现在在曼谷开出租车。"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下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能坐在一起，商量怎么一起赚钱、一起活命。"

他看着台下的朱雀。她坐在第一排，笑着点头。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平安扣挂在胸前，玉在光里泛着温润的白。

"谢谢朱雀女士，谢谢商会，谢谢中国来的朋友们。"

他鞠了一躬。

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印。泪水滴在红地毯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圆。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好"。有人吹口哨。闪光灯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雀站起来，走上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走到阿泰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阿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袖子湿了一片。

朱雀站在台中央，红布揭开，"湄公河联合商会"的牌子露出来。铜牌，黑底金字，上面刻着六条水脉汇成一条河的图案，下面是中、英、泰、越、缅、老六种文字的名字。

会徽在阳光下闪，是六条水脉汇成一条河。徽章是银色的，嵌在铜牌的上方，反光刺眼。

她说："让湄公河成为繁荣之河、友谊之河。"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话筒把她的声音送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连最后面那个打瞌睡的老人都睁开了眼睛。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像打雷。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好"。有人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后排有人站起来，踮着脚尖看。

阿泰站在台边，看着朱雀。她的背影很直，旗袍的腰线收得很紧，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银簪子在灯光下反光。

他想起老陈。

"老陈，"他说，"看到了吗？"

没人回答他。

但掌声还在响。几十秒了，还没停。

朱雀站在台上，看着台下。

几百张脸。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华商，有本土企业家，有穿着军装的革新派代表。有阿泰，有王总，有那个从洪水中救出来的老人。

老人坐在最后一排，抱着那个青花坛子。坛子用布包着，裹了好几层蓝色的防水布，还用绳子扎了几道。

他听不太懂中文，但一直在鼓掌。手拍得很用力，掌心都红了。

朱雀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很轻的笑。

"商会的第一条章程——"她说，"信息共享，互助避险。"

台下有人点头。前排几个船主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第二条——"她顿了一下，"标准统一，降低成本。"

有人记笔记。钢笔在纸上沙沙响。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还画了一个箭头。

"第三条——"

她看着台下。

"规则，由我们定。"

安静了三秒。三秒里，空调的嗡嗡声显得很响。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然后掌声又响了。比刚才还响。有人站起来，有人把手举过头顶鼓掌。后排那个老人也站起来了，怀里的坛子差点滑下去，他赶紧夹住。

王总坐在第三排，鼓掌。手还在抖，但比昨天好多了。手心有点红，是刚才用力拍出来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小包东西，用红布包着，是爸爸留下来的。红布的边角已经磨毛了，露出一层薄薄的棉絮。

他没打开。但手不抖了。

他想起爸爸。当年下南洋，走这条河。带了一包家乡的土，放在枕头底下。死的时候，那包土还在。他妈妈把那包土缝进了一个红布包里，交给了他。

"带着，"妈妈说，"你爸说，根不能丢。"

王总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那包土。土很细，隔着布能感觉到。他把手拿出来，继续鼓掌。

白泽在意识网络里发消息。

"朱总，简报整理好了。"

朱雀没回。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百张脸。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记笔记。阿泰站在台边，还在鼓掌，手已经拍红了。

老人在最后一排，抱着坛子，一直在笑，牙缺了好几颗，笑起来像个孩子。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曼谷。一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河水浑浊，浪花拍岸。她想起家乡的长江。长江也浑，但浪花是一样的。

现在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平安扣。玉面在光里泛着温润的白，那道天然的石纹几乎看不见了。

"白泽。"

"在。"

"发。"

白泽把简报发出去。屏幕上，是"澜沧江商会"的注册文件。会长，林国栋。注册资本，500万美元。注册地址：金缅甸，仰光，苏雷塔路118号。注册日期：一周前。

简报最后一行——

"他们学的，是我们的模式。但规则，是我们定的。"

朱雀把手机收起来。手机壳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朵木棉花。她把手机放进旗袍侧面的口袋里，口袋很小，手机刚好塞进去。

她看着台下。阿泰站在台边，还在鼓掌。王总坐在第三排，手不抖了。老人抱着坛子，一直在笑。

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很稳。

---

【未来·科技预告：固态电池的下一个目标，电动飞机】

固态电池若能量密度再翻一倍（600Wh/kg），电动飞机、电动重卡都可实现。盘古的下一个目标，正是航空级固态电池。朱雀说"让湄公河成为繁荣之河"——同一时间，青龙在实验室里写下了"航空级固态电池路线图"。地面上的河要通，天空中的路也要通。技术，最终要让所有人走得更远。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