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猎人入场！（下）

- - -

夜枭把枪放下，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三块，递给幽雀一块，递给灰烬一块。

“吃点东西，”他说，“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

幽雀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可可的苦。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巧克力有点软了，可能是放在口袋里太久了。

灰烬把巧克力攥在手心里，没吃。他看着窗外，手指在巧克力包装纸上轻轻搓，塑料纸发出沙沙声。

“他会醒吗？”灰烬问。

“谁？”

“他。吴工。”

幽雀没回答。她把巧克力咽下去，说“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白泽的声音响起：“目标在翻身。没醒。”

屏幕上，吴工在卧室里翻了个身，面朝窗户。被子滑下来，露出肩膀。他穿着白色背心，肩膀上有老年斑，皮肤松弛。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相框。女人抱着孩子，笑得很好看。台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框上，反光。

幽雀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到桌前，把手套戴好。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拉紧。手套的粗糙感磨着掌心，有点疼。

“行动方案确认，”她说，“夜枭，北面窗户。灰烬，守大门。我，正门。控制目标后，夜枭负责数据销毁，我负责审问。灰烬，警戒。”

夜枭点头。灰烬点头。

她把手表戴回去，表带扣好。金属扣卡进孔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窗外，天边那道白越来越宽。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灭，光晕缩成一点，然后消失。街道暗下来，只剩建筑的轮廓，黑黢黢的，像剪影。

灰烬终于把巧克力吃了。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味道。咽下去后，他说“甜的”，声音很轻。

幽雀没回头。她把望远镜拿起来，对着吴工的安全屋看了一眼。白色的小房子，红色的瓦。门口的灯还亮着，照着那盆快死的植物。

她想起自己的全家福。想起父亲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凌晨。天快亮了，路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再没回来。

幽雀把望远镜放下。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屏幕。吴工还在睡，一动不动。那个相框在床头柜上，月光照着，反光。

她说“等”。声音很轻。

窗外，天亮了。第一缕阳光落在灌木丛上，叶子上的露水闪了一下，然后蒸发。远处的公路上，有车开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幽雀坐在桌前，看着屏幕。白泽的声音没再响起。夜枭在擦枪，擦到第五遍。灰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巧克力的包装纸。塑料纸在指尖沙沙响。

“他儿子，”灰烬说，“真的在深圳打工？”

幽雀没回答。

白泽的声音响起：“是的。每月工资4500，房租1200。他爸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

灰烬把包装纸攥紧，没说话。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那盆快死的植物，叶子还耷拉着，但有一片叶子上，凝着一滴露水。在阳光里闪了一下。然后蒸发。

李默在归园指挥中心看简报。屏幕上是袋鼠国的卫星图，灰色大楼，雷达天线，停车场。白泽标注了麦克的位置，技术部在三楼，窗户朝南，对面是公园。

他指尖按了按表带边缘，感觉到松了，没调。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袋鼠眼与泰坦的交易证据已归档。泰坦已介入，资金流向已锁定。”

李默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泰坦，”他说，“又是他们。”

白泽没说话。键盘敲击声停了，意识网络里很安静。

“倒计时，6小时。”白泽说。

李默把笔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李泽已经跑累了，蹲在桂花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

王秀芬端着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喂他吃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李默看了三秒。然后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上面是烛龙简报。最后一行写着：“已婚的，孩子都在国内上学。”

他把简报收进抽屉，标注：优先级S，单元17重点应对。

白泽说：“小队已就位。”

李默点头。屏幕上，幽雀的车在公路上行驶。袋鼠国的白天，阳光很烈。吴工的安全屋在画面中央，白色的小房子，红色的瓦。

门口的灯灭了，台阶上的植物叶子耷拉着。

李默看着那盆快死的植物，看了很久。他想起白泽说“他的儿子，在深圳打工”。想起灰烬问“他真的有家人吗”。

想起幽雀沉默的那三秒。他拿起笔，在“薪酬结构调整方案”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翻开下一页。

窗外，风停了。桂花树的叶子不晃了，静静的，像在听。

白泽说：“倒计时，1小时。”

李默没回答。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意识网络里很安静，只有白泽的键盘敲击声，很远，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他想起老战友。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凌晨。老战友把电子表摘下来，递给他。“帮我收着，”他说，“回来再戴。”然后他转身走进雨里，再没回来。

李默睁开眼睛。他低头看手腕上的表，表盘的划痕在灯光下反光。

白泽说：“目标还在睡。小队已就位。”

李默说“继续”，声音很轻。白泽说“明白”。

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碎成一片。远处传来李泽的笑声，很亮，像铃铛。李默没回头。他翻开下一页。

袋鼠国安全屋，倒计时1小时。

幽雀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阳光很烈，桉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响。她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只有应急灯的光晕，发绿。

她说“行动”。

夜枭点头。灰烬站起来，把枪握在手里。

三个人走到门口。幽雀拉开门，阳光照进来，刺眼。她第一个走出去，夜枭跟在后面，灰烬最后一个。

门关上了。屋里暗下来，只剩应急灯的光，发绿。

桌上的手表还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再过一小时，吴工就会回来。再过十二小时，一切结束。

窗外的风吹过，那盆快死的植物，叶子晃了一下。

- - -

【互动】

“如果你是幽雀，在监控里看到吴工的全家福时，你会想什么？A.他也有家人；B.他背叛了誓言；C.任务就是任务。评论区告诉我！”

- - -

【烛龙·全球情报站：硅谷工程师的“回流潮”】

2024年以来，超过2万名中国籍硅谷工程师选择回国发展，主要原因包括签证收紧、职场天花板和国内技术产业崛起。烛龙长期跟踪这批回流人才动态，发现其中不少人曾接触过泰坦或袋鼠眼的猎头。幽雀小队潜伏在袋鼠国时，烛龙通过分析入境航班数据，提前锁定了吴工的转移路线。

- - -

【老物件图鉴】

幽雀的全家福／黑白的，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她站在父母中间，笑得露出两颗门牙。照片背面什么也没写，只有几道指甲印，深深的，已经发黄了。父亲走的那天，她把它塞进包里，再没拿出来过。

- - -

【技术解构图·袋鼠眼·交接的12小时窗口】

原计划48小时窗口提前压缩至12小时 → 小队抵达堪培拉郊区，建立外围监控 → 安全屋结构确认：独栋，单探头，保险箱091218

- - -

【下章预告】

“凌晨两点，夜枭手里的巧克力掰成三块。灰烬把巧克力攥在手心里，看着窗外那栋白色的小房子，红色的瓦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他问：‘他真的有家人吗？’幽雀没回答。她把战术手套戴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掌心粗糙的防滑颗粒磨着手心。白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倒计时，1小时。’她站起来，走到门前。门缝里的光漏出来，是床头柜那盏夜光灯的颜色。暗红色的。”

- -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