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亚丁湾的呼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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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长蹲在走廊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腿麻了。膝盖肿起来，把裤子的膝盖处撑得鼓鼓的。裤子磨破了，露出一块皮肤，青紫色，肿得发亮。

手背上的伤口不流血了，凝成一块暗红色的痂，比刚才大了一圈，边缘翘起来。他低头看地面。地上的血迹还在，有的已经被踩花了，脚印压在上面，一层叠一层。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很快，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咚。他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海盗。脸上还带着稚气，嘴唇上有一层绒毛。

眼睛很大，瞳孔是棕色的，眼角有一颗痣。

那人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边走边翻。照片上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女人很年轻，笑得很好看。

孩子缺了颗门牙，小平头。老人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杆。

那人走到物料间门口，停下来，低头看照片。手指在照片上摸了一下，摸的是那个孩子的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照片背面写了几个字。

写完后把照片塞进口袋里，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老船长看见物料间里有人站起来，有人蹲着。灯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发绿。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低下头。膝盖还疼，肿得更厉害了。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他想起师父。师父说完那句话之后回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颗的门牙。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血蹭在裤子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印子。

白泽的声音在白虎耳边响起：“重机枪的位置已确认，船桥下方，射界覆盖整个甲板。突击艇从左侧靠近时，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白虎看了一眼屏幕。热成像图上，重机枪的枪管很长，横在船桥下方。枪口对着左舷。

他把手台拿起来。“B组，绕到船尾。”他顿了一下。“重机枪，我来解决。”

海魂在旁边说：“我跟你。”

白虎看了他一眼。海魂的眼神很定。手已经不抖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空着，没碰那块金属牌。

白虎说：“行。”

他把手台放进口袋，转身走到窗边。海面很平，船头的浪花溅起来。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小时。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海盗船上有RPG，数量不明。突击艇靠近时，会被发现。”

白虎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继续。”他说。白泽说“明白”。

老船长蹲在走廊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腿已经不疼了。麻了，没有知觉了。膝盖肿得像馒头，把裤子撑得紧紧的。手背上的伤口不流血了，凝成一块新的痂，比刚才那块更大。

有人从物料间里出来。是刚才那个年轻海盗。他手里还拿着那沓照片，边走边翻。走到老船长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老船长抬头。年轻海盗的眼睛很大，眼角有一颗痣。他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老船长接过来。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一栋房子前面。房子很旧，窗户碎了一块，用塑料布蒙着。

女人很年轻，眼睛弯成月牙形。孩子缺了颗门牙，小平头，两只手抓着女人的衣服。

年轻海盗说了一句当地话。老船长没听懂。但语气不是凶的。那人指了指照片上的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老船长看着那颗缺了的门牙，看了很久。年轻海盗把照片拿回去，塞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应急灯还亮着，发绿，嗡嗡响。

老船长低头看地面。地上的血迹还在。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指尖碰到膝盖，不疼，麻了。然后闭上眼睛。

深蓝卫士号的舰桥上，白虎把手台拿起来。“各小组注意，”他说，“倒计时，30分钟。”

海魂站在他旁边，摸着胸前的口袋。口袋鼓鼓的，那块金属牌在里面，贴着皮肤。他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柴油味，咸涩的，还有铁锈的味道。然后把手放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金属的边缘，冰凉。

白虎看了他一眼。“怕不怕？”他问。海魂说：“不怕。”白虎笑了一下。“撒谎。”海魂也笑了。“有点。”

白虎拍他的肩膀。“别怕，”他说，“我们一起回家。”海魂点头。他的手还在口袋里，指尖碰着那块金属牌。他想起女儿说“爸爸，早点回来”。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已经不抖了。

白虎看了一眼手表。“出发。”他说。

老船长被拖进物料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发绿，一闪一闪。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推进门。他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钻心的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有人扶住他。是二副，手在抖，手心全是汗。“船长，”二副说，“您没事吧？”老船长摇头。他抬头看了一圈。

物料间里蹲着二十几个人。有人抱着头，有人闭着眼，有人在发抖。角落里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很小，还在睡。

头发是胎毛，黄黄的，软软的。女人也在发抖，但抱着孩子的手很稳。

他靠在墙上。墙很凉，铁皮的，冰凉冰凉的，从后背一直渗到骨头里。闭上眼睛。门外有人喊话，听不清。有人笑。然后有人唱歌，调子很慢，像在哭。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海面很暗，远处有灯光，很弱，很小。二副说：“船长，那是灯塔吗？”老船长看了一眼。灯光在黑暗里晃了一下。“是船，”他说，“是船。”

二副的手不抖了。老船长闭上眼睛。他想起师父站在船头，风把衣服吹起来，像一面帆。师父回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膝盖还疼，肿得厉害。手背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

他睁开眼睛。窗外那盏灯越来越亮。是一艘船。很大，灯很多，在海面上像一座小岛。他看着那盏灯，眼睛一眨不眨。灯越来越近。

白虎站在突击艇上。

海风打在脸上，咸涩的，带着柴油味。远处，海盗船的轮廓浮在海面上。船上的灯还亮着，在浪里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着凌晨两点。

“各小组，”他说，“同步对时。”他把手台放进口袋。海魂站在他旁边，摸着胸前的口袋。那块金属牌在里面，贴着皮肤。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白虎说：“出发。”

突击艇启动。引擎声很轻，被海浪声盖住了。船头劈开浪，浪花溅起来，落在白虎脸上。他抹了一把脸，水珠从下巴滴下来。然后按紧手台。

远处，海盗船的灯光晃了一下。他把手台拿起来。“A组，准备。”他说。手台里传来一声“收到”。他看了一眼海魂。海魂点头。

他把手台放进口袋。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海风还在吹。

他想起第一次出海，面试官问他“怕不怕死”，他说“不怕”。面试官说“撒谎”。他笑了，说“怕”。面试官说“那就对了，怕死的人，才懂得怎么让别人活着”。

他睁开眼睛。“行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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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指挥官，面对三个狙击手和一挺重机枪，你会怎么解救人质？A.声东击西，先佯攻再突击；B.声波武器开路，速战速决；C.夜视仪+热成像，逐个清除。评论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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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全球情报站：FISS的“追光者”档案】

FISS的“追光者”调查组将归园体系列为最高优先级案件，代号“追光者- 7号”。他们的档案里有一条手写批注：“这个组织比我们见过的任何私人力量都更像一个主权实体。”白泽从海盗武器序列号挖出“铁锤”线索时，他在简报末尾加了一行字：“铁锤的账本里，有一笔付给了FISS内部的一个线人。”同一张网，越拉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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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老船长的航海日志／皮面封皮磨得发亮，边角翘起来，露出里面的纸板。纸板被汗水浸得发黄，软塌塌的，像泡过水的饼干。用了十二年。每一页都是手写的。最后一页写着“三十年航海，第一次遇到海盗。希望有人能来。”笔尖划破了纸，“来”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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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亚丁湾海盗“血帆”的威胁评估】

28名海盗，装备AK47、RPG、德什卡重机枪 → 人质23人，关押在船尾物料间 → 重机枪射界覆盖左舷，突击艇靠近即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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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老船长蹲在桌子底下，膝盖麻了。他摸到日志的封皮，翻开最后一页，想写点什么。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没落下去。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有人用当地话喊了一句什么，然后有人在笑。龙盾指挥中心，白虎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图，人质的影子挤在一起，有一个人的颜色比周围的都暗。他把手台拿起来，说‘各小组注意，倒计时，30分钟’。海魂站在旁边，摸着胸前的口袋，狗牌在里头，被体温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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