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审

夜深人静，秋桔悄悄开门，出了西厢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北屋窗前，静听片刻，便快步走向院门。

门口的卫兵老张正坐在台阶上打盹，见到秋桔，忙站了起来，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秋桔冲他说：“快点，送我去见二爷，有急事。”

见老张迟疑，秋桔跺脚叫道：“磨蹭什么，路这么黑我不敢一个人走。你先把门锁上就是了。”

都半夜了，何尽山还在忙活着“火灾”的善后。因为火是从牲口棚烧起来的，他命人将喂牲口的老马头捆到后院的槐树上，严词审问。老马头晚上喝了点小酒，早早睡下了，根本不知道那火是怎么回事。何尽山很生气，让跟班三狗子拿来牛皮鞭子，就要朝老马头下手，这个时候，老张护送着秋桔赶到了。

听了秋桔的“密报”之后，何尽山那对小眼睛一下瞪成了牛眼，先骂了一句：“混账透顶，怎么不早来报告？”不等秋桔辩解又急问：

“那是个什么人？穿戴打扮啥的。就一个人吗？”

秋桔说：“我在屋子里，我就看见个影子。好像是个男的。对了，他还，他还抱了岳小姐一下。”

何尽山一蹦三尺高：“什么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秋桔吓一跳，这才意识到，“抱一下”这个问题很严重，二老爷特忌讳。她又赶紧模糊其词：“没没，太，太黑。他们也没进院，我实在是……”

见何尽山要扬那根鞭子，秋桔连忙“甩锅”：“别别，二老爷，春桃看的清楚。春桃还抱个包袱，就站在他俩旁边，好像，还跟那男的说话呢！”

何尽山转身要走，想了想又转回来，命令秋桔：“你回去，把春桃叫来，别惊动岳小姐。”见秋桔面呈难色，何尽山又将任务具体化：“春桃不是睡在外屋吗，她要不来，你就捂住嘴摁住她，叫老张帮忙把她拖来！”

秋桔忙拉着老张，转身就走。何尽山还在生气，就冲了一句：“尽量别惊动岳之霜，实在不行也就别管那一套了。”

何尽山低估了秋桔的“智慧”，她有的是办法。她先去悄悄把春桃叫醒，骗她说，院门外面有动静，是不是头先那个“大哥”又转回来了。

春桃果然中计，也没惊动岳之霜，便跟着秋桔轻手轻脚走出去。刚打开院子大门，老张就扑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带到何尽山眼前的时候，春桃满脸惊慌，连声叫着：“二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深更半夜的？再说，你有什么事情，你也得先跟我们小姐说……”

“少啰嗦！”何尽山恶狠狠地瞪着她：“我问你，今晚上什么人去找你们小姐了？嗯？你赶紧说实话，那小子在我这里放了火你知道不？你敢包庇他，我连你一块送到警察局去！”

春桃这才明白是秋桔告了密。她赶紧解释：“二老爷你误会了，那人是敲错了门，我们小姐根本不认识他。不信，你这会儿就让秋桔把小姐叫来，她一说你什么都明白了。”

何尽山冷笑一声：“好你个死丫头，敢骗我是吧？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何尽山把手里的鞭子举到了春桃眼前。

春桃的心吓得怦怦直跳，但依然坚持说，她当时在屋子里，什么都没看见，是小姐说那人敲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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