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雾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夏天，是一个很不耐烦的日子，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都会紧抓住你不放手，我想那一个夜晚，是最让我难以忘记的时刻，可以是春心萌动，也可以是小鹿乱撞……总之，我看见了我生命中的天使了，而……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

“路易然，你脑子是不是缺一根筋？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的鬼脸了，你滚犊子，死远点……”

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少年，在荒野的路灯下面打着电话，四周空荡荡的，回眼望去，一望无际，风中只有野花的气味和泥土的显味。

“丁霄寒，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平时骂我两句也就算了，明明我给你说好了，是东山西路，不是东山路，你自己的问题，老是归在别人身上，去医院看病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去你二大爷的，滚啊，滚！！！”

电话声音挂断，我靠着路灯，顺着灯柱靠下来，自行车的链条断了，而前不着山，后不着店的东山路，横跨雨林市和江北区一百二十三公里，而这里是荒无人烟的道路——东山路。

“你奶奶的腿，你个狗。”

回忆伴随着手机传来的声音想起来，**霄脑海浮现出，十七岁，我确诊了狂躁症，心情随着都会因为外在事情而暴躁，因此，脾气暴躁，外表冷酷，狂拽的我很不受外界的欢迎，但是这样的我又很自由自在，安静我也能安静下来，狂躁我也是说来就来。

手腕上面的电子手表告诉我，现在的时刻为凌晨一点了，离开了路灯，一片漆黑，到处都是看不见人影的路灯。

“唉！……”

“憨货，难怪你没有朋友，就算是得病了也没有人会在意你，别多想了，还在等什么呢？还……不走，等着被风吃了算了。”

我扛着自行车朝着路灯标记的地方一点点移动，直到我的身体疲惫，眼神扑朔离迷，一看手腕处的电子手表，公里数从二十八公里，到三十八公里，，十公里走了有三个小时。

我很累，很烦，狂躁症好像要发作了，似乎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注意点自己的行为。

我将自行车从肩膀上面扛下了，放在靠路边黑暗的那一端，我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投影下的我开始安静下来。我内心的野兽快要苏醒了。

“来吧……”

“来吧。”

等待了几分钟后，我内心开始发生变化，我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快来吧。”

天空就像是接收到我的信号了，天光乍现，一紫红色的雷从天而降。

哇呀呀的风也扑面而来。

一个骑着三轮车的女孩朝着我过来，车载速度很慢，她带着浅绿色的头盔，头盔上面还有一些卡通风景，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离我越来越近了。

脑袋发出来嗡嗡声音，一阵耳鸣声音，视线开始模糊……

“完蛋了……%#%”

那时候，我躺在水泥路上，冰冷的地面，我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了，直到我的视线在她靠近我的时候掉落，直到声音也开始归零。

黑暗……颠簸感觉，身体没有反应了。

“同志，小同志，你还好吧，你怎么就倒下了？”

……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记住了，以后这个声音我将用我的三年来寻找，寻找声音的主人，我要好好感谢她，也想好好认识她。

空气中弥漫中的消毒水味道，床头专属的呼叫器。

我在医院，白色条纹衣服，打着点滴，还有一旁来取针的护士。

我一觉醒来，身边没有任何人，活动四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询问一旁取针的护士，护士说着我低血糖犯了，输点葡萄糖就可以出院了，余光看向一旁放手机的柜子，手机下面压着一张医药费，不过是已经交完费用的医药单，医药费下面的单子还有一张打印好的微信二维码收款照片，我愣了一下，注意到二维码下面的一行小字。

“同志，你醒了，请支付我五百七十八块三角六分，这是医药费，有明细。”

字体是正楷体，看得出来，那个写字的手平时有在练习书法。

我立刻就把钱透过微信二维码扫过去，然后就安静的躺在床头，思考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三轮车和绿头盔，还是一个写字极好的女生联想在一起，我对这收付款也越来越好奇了，隐匿下的头盔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换一句来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报答她，这是最基本的，可是我好像关于她的信息都没有，那这该如何呢？

脑海越发回忆，就越发想要知道她的模样，越发想要知道她的模样就越发想要当面见她一面。

吃过午饭，准备办理出院手续，背靠在床头，一阵风透过半掩的窗户飘进来，我决定了，要找到那个女生，然后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出院后，我回到昨天的地方，沿着路边，寻找被我藏起来的自行车，找到遗留在路边的自行车，我本来去寻找关于那个女生的线索的，可是当我一看到我的自行车时，脑海中关于她的信息就什么也想不起了了，我蹲下来疯狂的拍打脑袋就像是八十年代的黑白电视一般，通过拍打来调配，我抱头蹲下去，面部扭曲起来，随着脖子的青筋暴起，我的狂躁症好像要发作了。

我看向路旁的树，一颗颗大树就是我发泄情绪的方式之一。

一拳，俩拳，拳拳到肉，拳拳命中目标，此刻树就像是沙袋一样的软。

连续十分钟，树皮一片片的掉落，路过的车一次次的鸣笛，直到一辆红色小轿车停止，一包香烟扔在我的脚边，连按了两次喇叭，红色轿车离开。

我看着地面的香烟开始恢复理智。

我没有捡起来那盒香烟，而是开始对着自己大笑起来，看上去十分附和一个情绪崩溃的人，但我自认为，更多的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恢复理智的手，将口袋里面的纸拿出来，把手上的血迹擦拭，然后再用自行车上的饮用水将树上残留的血迹清洗干净，我看了眼天空，电话叫了一个拖车。

随后就坐在路边，靠着自行车，等待途中，这一条路上来来回回的车辆，居然是红色的为多数，其次是黑色，蓝色的车似乎没有一辆出现在这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蓝色了。

半个小时后，拖车来了，我坐在露天的皮卡车后面，手搭在自行车上，我没有忘记寻找那个女孩，然而也没有忘记我是一个病人的身份，记忆总是激动的时候混乱，需要靠着一点点的笔记来恢复，这样的我，就像是一个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健康身体，因此，我的生活很少与人打交道，我的生活来源与写稿，来源于画简笔画赚钱。

一年后，在第二十次笔记中找同样的话语，来确定信息的准确性。

直到大部分的信息都指向医院，我找回那次的出院手续，翻开了记录，到医院寻找线索。

此后，我的时间留在这里了，除了上班就是找她，我相信她，她在我所在的这个城市——雨林市。

一年过去了，桦城下了一场前所未见的冰雹，豆大的冰雹，遇到水竟然可以保持十分钟不化，滴滴嗒嗒的声音滴落在地面，路上的行人都着急回家，只有一群不怕死的年轻小伙子在雨中享受，我看着他们，享受却说不上，到更像是一场装b，他们不懂的身体健康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更不会明白，年少轻狂时也会是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一个月过去了，我的生活依旧是淡淡，关于她的信息，几乎无零，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就这样，我内心深处依旧不打算放弃寻找她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莫名的心动，还是一种从心底面对她的感谢，总之我必须找到她。

两个月也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失，没用的信息少了些，范围从小到大，从大到小，我有一点兴奋，又有一点害怕。

找到她，我会这么样，送礼还是口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此刻心情还没有见她，就有一点复杂。

见了面，说些什么，我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可是我连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况且我长的一般，且还是一个病号，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

“丁霄寒，你是去感谢的，不是别的，不该想不想，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说的不说。”

医院监控，这是我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看到她的脸的方法了。依旧是了无音讯的她，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又归于医院，这一次我一定要换取监控录像，哪怕是伪装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观看，数百次的监控，模糊不清的脸，她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在第七月的时候，我终于靠着替换二十五个角色看到了监控，我趁着保安不注意时，拍下了那张模糊的衣服，较为清晰的脸，她真的很让我好奇，她绿色头盔也很亮眼，我想被头盔的目视镜遮挡住的女孩子，她一定是一个善良可爱的人，我要好好感谢她救了我的狗命。

年末，也在我寻找她的日子里面溜走，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年要走了，按部就班的日子又要开始，在离别大家会吃汤圆了，我也是如此，吃些汤圆，团团圆圆……

凌晨十一点五十九分，我看向天空，头对向窗外，叹息声音流淌在心间。有时候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是一个病人，一个如此年轻的病人，狂躁症很难痊愈，可以说痊愈的希望是微乎其微，不过我还活着，我努力不去伤害别人，于是，我在极力扮演好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城市上空，一道道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空中闪过熙熙攘攘的星星，快到十二点了，烟花要来了，年还会再来，消失的东西会消失，当然也会回来。

看向绚烂的烟火，盯着电脑前还没有完结的故事。“写完一个故事不是终点，而是写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故事才是终点。”

真好，世界如此美好，我如此渺小,说的什么吧，给自己打个气，新年新气象。

叹息声音响起来，河边一排排的烟花绽放，声音响彻云霄，我看向天空中灿烂的烟花，烟花虽然短暂，但着实美丽，虽然美丽，但却抵不住它耀眼的光辉……

低下头，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那，我祝我自己，元宵节快乐，每一天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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