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远行

大白编辑，我需要出门一段时间，不要联系我，我渡劫去了，成功的话，一定回来爆更，失败的话，我就老老实实的找个无聊的班上，总之，我一定会回来，给您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丁霄寒邮件发送成功，然后他在自己的邮件的留言写下：查无此人。

深吸了一口气，简单收拾东西，打车出发高铁站。

在登上高铁后，他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后，头便轻抚在窗户上，沉沉睡去，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睡，，很快便睡着了，列车刚缓缓驶动。

高铁与火车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很多的烟味，一般坐高铁的人比做火车的人要话少一点，除了……远处一个散发出来可怜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厚，听上去有点年纪了。

一个视乎找不到位置的大叔在列车走廊来回走动。

窗外的风景随着列车驶动开始变换模样，一会青山绿水，一会河水潺潺，一会房屋成群，一会人迹罕至。

“大叔干什么？走过来走过去的，高铁上不要乱动，摔倒算谁的？是你还是我？”

一个头戴式耳机的中年男子，他摘下来耳机，指着大叔说着，语气尽显厌恶，就像是生活上过的很不容易，有气在心里，无处发泄，随便找软柿子就想捏一下。

大叔先是愣神，环顾四周，见男子死死盯着自己，便连忙回应，“对不住了，小伙子，我这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座位，一时半会，给大家添麻烦了。“

小伙子把耳机取下来，挂在脖子上面，语气变得更加大声了坐在座位上的人都纷纷看向他，或许是小伙子感到自己被盯上了。

他眼神变了，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说话。

“大叔啊，那你开口说话啊，把你车票给我看看，我帮你看不就行了。”

“谢谢你了，小伙子。”

“你跟我爸一个年纪了，这样的事情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爸也是像你一样，要强，啥话也不肯说，他忘记自己也有不会的时候了。”

“六车，13A。”

“大叔，前面，您把东西带好，我带你去。”

“那太感谢你了。”

**宵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一个人，他转头去。是刚才在走廊走来走去的大叔。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

**宵只是看了一眼，便睡过去了。

噩梦将**宵给吞噬，小时候一些不好的场景出现在**宵的脑海中，像是电影一样，在重复播放，直到**宵发病。

黑暗恐惧症，是他狂躁症发作的导火线，穿梭于山洞之间，窗户传来的是一阵耳鸣的声音，黑漆漆的外面让人感到恐惧。

这时候，一阵轻抚的拍肩让**宵冷静下来，额头上面的冷汗也没有流了。

大叔用粗糙的手亲拍在**宵的肩膀上面，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般。

缓缓驶向前方，一切都是一场未知的旅行，穿梭于城市各地的人，他们在列车上短暂的了解，互相了解对方发生过的事情，以及打听对方要去往何地，干的什么工作，工作怎么样，或者是这个工作工资如何？他们不是在生活，而是被架在烈火中炙烤，火候时大时小，身体时热时冷，他们会想，到底什么时候他们可以逃离烤火架上，成为烤火的人呢？人为什么一定要有差距存在呢？生活真难啊！

...

丁霄寒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抬牟间，刚才在旁边老老实实坐着的大叔，正脱鞋踩在座位上。顺着大叔的身高朝着上面看去，**霄看着大叔从包里面掏出来黑色塑料袋，他不知道塑料袋里是什么，但是他觉得大叔挺吵的，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把头撇下外面。

一个在走廊上泡面小女孩走过来，看上去年纪不大，样貌很可爱，声音奶生奶气的，她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桶泡面走向厕所旁边的开水加热器，面加上开水后，小女孩怕泡面的开水烫伤别人，回到座位的路上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泡面，她怕自己会没有端好泡面而烫伤别人，却忘记了告诉大家自己拿的是加了开水的泡面，意外往往出现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没有预兆，也没有刻意，小女孩没有注意到拿完东西正要坐下来的大叔，大叔也没有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小女孩，一刹那的时间，大叔被小女孩碰到了，重心不稳，下一秒就要倒在走廊当中，小女孩也会难免其幸，丁霄寒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眼疾手快，***拉住要到下来的大叔，大叔是拉住了，小女孩也带着泡面安安稳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大叔表情好像不对劲起来，丁霄寒低头便注意到地上的塑料袋，他看了看大叔，大叔看向地面，速度很快把地上掉下来的东西捡起来，大叔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里面的馍馍也掉落在地上。

丁霄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继续靠着窗户睡觉。

“麻烦你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丁霄寒没有说话，看见大叔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后，想起来掉在地上的馍馍，他的内心开始在变化。

穿好鞋子后的大叔，捡起来地上的馍馍，他对着馍馍吹了好久的灰尘，然后心疼的看向馍馍。

此刻的丁霄寒正在闭目养神，但是大叔的操作让丁霄寒的神经集中起来。

他看见大叔正在吃着掉在地上到馍馍，丁霄寒便阻止大叔继续吃掉在地上的馍馍，但手却停在膝盖上面，缓缓抬起的手在看清大叔的脸时，他边没了这个想法。

脑海中想象起雨村的人是不是也如此，珍惜粮食。

在看清大叔的模样后，丁霄寒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劝说大叔了。

皱纹堆积在脸上，眼角耷拉下来的眼皮，白发中少量黑发，透出来的质朴，让人不禁想着，他真不容易。

“怎么了，小伙子，你是不是也饿了，要不然你也吃点，我还要多余的。”

大叔说话的声音是低沉的，喉咙里面断断续续的烟嗓声音。

“不……不了，谢谢啊，”

丁霄寒在拒绝后，心里面久久不能平复，仿佛就像是内心深处的他在可怜这个大叔。

他将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大叔。

“喝点水，不然不容易咽下去。”

丁霄寒以为自己足够冷漠了，大叔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并说出来一句话，让丁霄寒此生都不能忘记的话。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的父母可真是幸福，有你这样的好孩子。”

“父母”

.....

父母....

丁霄寒心里面又掀起波澜，是他主动逃离父母，前提是不让父母不担心自己，可后面却慢慢的变了味，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总是把与自己亲近的人推向远方，总之夜深人静的时候，靠着无数的黑色铅笔渡过，黑色的人物就是我自己，黑色的铅笔就是我的时候，无聊的活着就是我的生活。

“是啊，也许吧。大叔，一瓶水，喝吧，热水还需要时间放凉，我不要钱，而且我有两瓶，我自己一个人也喝不完的。”

大叔对着丁霄寒露出来一个大大的微笑，丁霄寒以不露齿微笑回应着，温文尔雅，端庄大方，一直都不是他这样的人，他想象中的自己，就像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微笑时他不能哈哈大笑，难过时，他不能痛苦流泪，孤独时，他不能去寻找热闹。

“小伙子，哪里来的人。”

大叔开始与丁霄寒聊天，丁霄寒也回答大叔的问题，聊天可以加速时间的流逝，那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可以在同一地方了解到不同地方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有欢乐，有难过，有不舍，有逃离……总之聊不完的话题，一老一少，一言一语，一行一举，尽显融洽，就像是他们认识了几年一般。

...

在下车之前，丁霄寒将自己身上的三百现金留着大叔的口袋，下车，他透过车窗还能看见大叔对他的告别，手搭在窗户上，在看向他走的方向。

丁霄寒没有挥手，他没有回应大叔的告别，他背身对着，直到走向大叔看不见他为止，人海茫茫中，回头大叔所在的位置上。

雨村，是一个藏于深山之间的小村庄，这里的人仿佛就像是消失在地图上，四面环山，鸟语花香，绿意盎然。

坐着大巴车，拿着从镇上买的礼物，我看向车窗外面，年过了，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水田里面的牛在耕田，光膀子大叔的竹条挥舞在牛屁股上面，田埂上面的大杯茶水。

“杨叔，你也这忙吗？我来了。”

下了，大巴车，脚刚离地不到一两步，后面的人就大声呼喊着，“要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老少爷们，要加油干。”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落在丁霄寒的手上，抬起头，数以万计的雨点垂直落下。

“跑，快点跑。”

我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大雨将至，不跑就成为落汤鸡了，礼物也就送不出去了，没有理由去杨叔家了。

丁霄寒把礼物放在怀里面，一手提着行李箱，狂奔在大雨中。

就在丁霄寒找到躲雨的屋檐，他拍打身上的雨水，刚有时间看向这里的美景时，一个身形很像监控里面出现的女孩，当雨水滴落，视线也会受到影响，模糊朦胧。

她穿着杏色的短T色，黑色的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军绿色的雨衣行走在田野中，见雨势越来越大，她在田埂上狂奔，肩上还背着一背篓，背篓里面装的锄头，她身材苗条，但是背上背的背篓顶大一个，她皮肤白皙，但是她在雨中却像一个泥娃娃，脏兮兮的，她跑起来也像是一个没有力气的玩具熊，步伐跨步距离很小，像是一个张不开腿猪。

她……视乎不怕雨，更不怕泥巴，更不怕后面躲雨的人呼喊她回来的声音。

“回宁，回来，雨太大了，淋雨不好，快回来！！！”

“回来，回来....”

“年纪轻轻，死犟死犟的，那田水关上了，该漏还得漏。”

他们说话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了，很大，很大，我看向远处的她，我想她应该听见了，但却没有想要回来的想法。

下着大雨，她在雨中，在劳作，她还在雨中劳作！她沾满泥巴的手还在不停的摆弄着田槛上的空缺，水流声音都掩盖不住她的坚定。

我对她很好奇了，好奇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对她的好奇，就像是没有见过会飞的牛一般，只有不可置信，没有半分质疑。。

她蹲下来，在田埂的空隙处摆弄着什么，脸上沾染的泥土，我没有看见她的脸，但是她着急的模样，以及浑身都是泥土的样子，她好像就是一个土娃娃，雨很及时，但又很烦，我就那么看向她，她不知道我在看她，有很多人都在看她，但是我却认为他们没有我看的认真，雨停了，她消失在田埂上，田里面的水变多了，她成功堵住田槛的空缺处，她是在将落下来的雨水堵住，为了关住雨水，干旱的土被雨水淹没，变得松软起来，泥土也变因此得粘人。

她来到很快，走的很安静，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我的眼睛却离不开她存在过的地方，即使下雨，即使是没看见她的脸，即使是她是一个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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