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伪装入场，暗流涌动

林夜在成交确认书上签下“林先生”三个字的时候，服务生恭敬地收走了文件夹。九幽塔碎片已被潮汐商会的物流组从防弹玻璃柜中取出，装入灵能屏蔽箱，预计次日通过武装押运送往秦无方的百草堂中转仓库。一切按计划推进，但林夜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签完字的瞬间，审判之眼的因果线视野里捕捉到一缕极淡的幽蓝色光丝——从拍卖厅舞台后方的贵宾休息室方向飘出来，和峰会上那些污染者灵脉深处缠绕的仙气同源。浓度极低，如果不是他刚从自我封印中恢复、感知力反而比之前更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艘船上也有仙气的痕迹。

林夜将签字笔搁在桌上，朝服务生点头致意，然后走出成交确认室。他没有直接返回拍卖厅，而是沿着走廊朝船尾方向走去。走廊两侧是潮汐商会的VIP休息室，每间休息室门口都站着穿黑色西装、戴耳麦的安保人员。林夜经过第三间休息室时，审判之眼的灵视层叠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板——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欧洲骑士团团长凯撒，圣光灵力沉稳而刚硬，没有仙气污染。另一个是美洲自由异能者联合会的观察员代表，灵力波动正常。第三个人不在柳如烟提供的情报名单上——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露背晚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左手端着一杯红葡萄酒。肤色是极淡的橄榄色，头发盘成精致的法式髻，面容妩媚而端正。灵力波动类型为罕见的血族血能——欧洲血族体系的特征，等级至少一品中位。

她就是潮汐商会本次拍卖会的主办人，“血公爵”的副手兼拍卖师——琉璃夫人。

但林夜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灵脉深处同样缠绕着一缕极淡的幽蓝光丝。和被莫里斯污染的那些峰会代表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仙气被血族血能压制着，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林夜没有在门口逗留。他继续往前走，从船尾的楼梯上到甲板。甲板上夜风很大，地中海的咸腥味裹着远处隐约的雷声——一场暴风雨正在洋面上酝酿。他靠在栏杆上，把感知范围铺开到整艘深渊号。加上琉璃夫人，这艘船上至少还有四个携带仙气残留的人。浓度都比峰会上那些污染者低，更像是不久之前被动接触过某种高浓度仙气源——比如，刚拆封了一件从仙界裂缝附近打捞上来的物品。

他掏出加密手机，给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深渊号上有仙气残留，至少四人。九幽塔碎片已拍下。查一下潮汐商会最近有没有从太平洋裂缝附近打捞过什么东西。”

柳如烟的回复不到三秒就弹了出来：“查过了。深渊号三天前在太平洋裂缝以西约两百海里的海域停泊过，潮汐商会的打捞队在那里捞起了一批不明来源的灵能遗物。其中一件在捞出后被紧急送往瑞士异能局总部做鉴定，剩下的留在船上，可能就是今晚拍卖会的某些拍品。”

林夜收起手机，重新推开拍卖厅的大门。拍卖已进入下半场，琉璃夫人亲自站在舞台上——显然血公爵对上半场的成交额不太满意，让她亲自出马推高竞价。她正用戴着白丝手套的手轻轻托起下一件拍品：一块拳头大的不规则金属碎片，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幽蓝色光纹。

“诸位，这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拍品。五天前，潮汐商会的打捞队在太平洋公海意外发现了一处新生的灵能异常点，在异常点附近的海底沉积层中找到了这枚碎片。经鉴定，碎片的灵能波动频率与目前全球灵能监测站记录的任何已知体系都不匹配——它不属于古武、圣光、巫毒、阴阳术或任何现有的异能分类。专家团给出的结论是：‘来源未知，年代未知，材质未知。’我们暂且称它为‘仙界遗片’。”

台下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声。凯撒从VIP休息室走出来，双手抱臂站在舞台侧面，眉头紧锁。暗影议会的几个人从角落探出身子。仙界裂缝出现在太平洋上空才不到一周，潮汐商会已经从裂缝附近捞到了东西——这速度不像是偶然，更像是他们早就知道裂缝会在那个位置出现。

林夜的审判之眼锁定了那块碎片。碎片内部确实封存着极其古老的仙界灵能波动，和玄月残魂的仙气频率高度吻合。但它不是武器——因果线视野里，碎片的因果线朝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线的末端都隐隐连着某种更大的结构。从因果密度来看，它很可能是一整件仙器的残片，那件仙器在上古位面战争中被击碎后散落各处。如果潮汐商会已经找到了其中一块，其他碎片迟早也会浮出水面。

“起拍价五百万美元。”琉璃夫人妩媚地环视全场，“这件拍品没有保留价。无论最终成交价多少，只要有人竞得，潮汐商会将附赠一份完整的水下打捞坐标报告——包括异常点的精确经纬度、海底地形扫描图和灵能波动衰减曲线。换句话说，买下它，就等于买下了仙界裂缝附近一个尚未被公开的资源点。”

台下竞价声瞬间炸开了锅。欧洲骑士团的凯撒率先举牌：“八百万。”美洲自由异能者联合会的金发年轻人紧随其后：“一千万。”暗影议会的一个黑斗篷女性举牌：“一千两百万。”非洲萨满联盟的观察员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一千五百万。”

林夜没有举牌。仙界碎片的价值不在它本身——柳如烟的情报已经给了他裂缝坐标，不需要那份海底报告。但琉璃夫人的话透露了另一个信息：潮汐商会已经掌握了裂缝附近的海底地形图。这份地图如果落入莫里斯残党或暗影议会手中，他们完全可以在裂缝外围布置某种阵法，加速或利用裂缝的能量进行下一步操作。

他在后排重新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举牌的人。凯撒举牌两千万，美洲观察员跟两千二百万，暗影议会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喊到两千五百万，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胜券在握的冷笑。她的灵力波动在审判之眼的灵视里呈现出暗紫色——恶魔契约者。莉莉丝的同族，而且等级比莉莉丝更高，至少一品中位。

凯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圣光体系和恶魔契约天生互克，他显然不想让这块仙界碎片落入暗影议会手中，但竞价已经逼近他的预算上限。他咬了咬牙，放下号牌。

“两千六百万。”后排突然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

全场目光同时投向林夜。琉璃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几分。“A-23号买家，两千六百万。还有更高的吗？”暗影议会的女人回头看了林夜一眼，兜帽下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和他短暂对视了一下，然后转回去，将号牌放在膝盖上，没有再举。她不是放弃——是在记他的脸。

凯撒看着林夜，嘴角的傲慢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复杂的评估表情。同一个人，先是拍下了九幽塔碎片，又对仙界碎片出手阔绰——这个“新加坡收藏家”的背景绝不简单。

拍卖槌落下。“成交！‘仙界遗片’由A-23号买家竞得！”

琉璃夫人亲手将仙界碎片装入灵能屏蔽盒，盒盖扣合时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咔嗒。她走下舞台，亲自将盒子送到林夜手中。“林先生，您今晚共竞得两件拍品，总价六千余万美元。潮汐商会为您免去成交手续费。我的老板很想见您——不是出于商业目的，是出于私人兴趣。他说，能在同一天拍下阴司遗物和仙界遗片的人，对世界的认知一定和他处在同一高度。血公爵在船尾贵宾厅等您。方便的话，请随我来。”

林夜将仙界碎片收入怀中，和九幽塔碎片的灵能屏蔽盒并排贴在一起。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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