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半夜急电要人命

医院值班室那部老式转盘电话响了好久。

夜班护士迷迷糊糊的把听筒贴到耳边，对面就传来崩溃的大叫。

“我找王院长！我是隔壁祁阳县人民医院的，出大事了，求你们救命！”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话转到院长室。

王院长今晚没回家，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凑合，被铃声吵醒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老赵？你大半夜的……”

“死人了，老王！”

电话那头赵院长急的都快哭了。

“我们县底下三个村的村民吃了山里采的野蘑菇，跟你们那边的毒菌应该一个品种，送来四十多个人，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

王院长一个激灵，差点跌倒。

“你们没用解毒方案吗？”

“用了！白天通报里附的药方我们照着熬了，可灌不进去啊，重症的嘴都撬不开，轻的喝下去也不见好转，我们这儿没有中医科，连个会扎针的都找不着！”

赵院长语气急切，“老王，你那个林医生，就是昨天救了你们五个重症病人的那位，能不能请她过来一趟？我给你磕头都行！”

王院长捏着听筒的手攥紧了。

林舒华的医术他亲眼见过，可人家明天一早就要坐火车去京市了，肚子里怀着孩子，大半夜的让人跑一百多里去邻县，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老赵，你别急，药方我再给你念一遍，剂量上可能得调，你找纸笔记着。”

他把林舒华留下的方子又细细说了一遍，连剂量和煎煮火候都掰碎了讲清楚。

赵院长在那头急吼吼的记完，又追了一句。

“针灸呢？你们那个林医生是先扎针稳住人再灌药的，我这边最重的十来个全身抽搐昏迷不醒，光有药方没有针法根本顶不住！”

王院长张了张嘴，他哪会针灸，别说他不会，整个军区医院除了林舒华，没有第二个人能施这种金针。

“我……我去问问林医生，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王院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两圈。

林舒华家住军区家属院，骑车过去十来分钟，可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人命关天，只能硬着头皮去请一趟。

军区大院的路灯昏黄，王院长骑着自行车一路猛蹬，到了严家小院门口满头大汗。

他抬手敲门，敲的又重又急。

院子里先亮了一盏灯。

门从里面拉开，严衍洲站在门后，军裤随便套了一条，上身只穿了件白背心，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腱子肉和几道旧伤疤。

他不悦的盯着王院长，王院长后背一阵发凉。

“王院长，凌晨一点。”

严衍洲的语气很平，就三个字加一个时间，但王院长听出了里头的意思，大半夜扰人清梦，最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严团长，对不住，实在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王院长顾不上客气，一口气把赵院长电话里的内容倒了出来，说邻县毒菌爆发、四十多人中毒、死了两个、药灌不进去、重症昏迷抽搐、全院束手无策。

严衍洲听到死了两个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侧身让王院长进了院子。

“你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卧房。

林舒华在第一声敲门响起来的时候就醒了，在大院住了这段日子，夜里有动静她都能立刻反应过来。

严衍洲推门进来，她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散着，眼神却很清醒。

“谁来了？”

“王院长。邻县祁阳出了毒菌中毒，跟咱们这儿是一个品种，送了四十多个人进医院，死了两个，剩下的重症灌不进药。”

林舒华脸上的困意瞬间没了。

死了两个。

同样的毒菌、同样的症状，她在南江军区医院是用药方加针灸加灵泉水才把五个重症拉回来的，邻县没她的针法、没灵泉水，光靠一张药方根本压不住毒素扩散。

四十多个人，重症十几个，再拖下去还得死人。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踩在地上站稳。

严衍洲没催她，就站在门边等着。

林舒华拉了一下他的手。

“把门关上，我有话同你说。”

严衍洲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灯光照在林舒华脸上，神色很认真。

“洲哥，药方和针灸只是前头的辅助，真正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是我空间里的灵泉水。”

严衍洲没出声，静静听她说。

“上次南江那五个重症，我在药汤里兑了灵泉水才起效那么快，没有泉水光靠药，顶多稳住不恶化，根本救不回深度昏迷的。”

她看着严衍洲的眼睛。

“邻县那边要是没有我亲自去，王院长把方子念出花来也没用，赵院长手里的药汤就是普通的草药汤。”

严衍洲沉默了几秒。

“那就去。”

“可明天的火车……”

“票能改签，人命不能丢。”

他说完弯腰把鞋拿过来摆在她脚边。

林舒华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递鞋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她弯腰穿鞋，随口问了一句。

“王院长还在外头候着呢？”

“嗯，院子里站着。”

“你去跟他说，我五分钟就收拾好。”

严衍洲起身出了屋。

林舒华动作利落，先从柜子里翻出金针包塞进挎包，跟着闭眼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池边上放着她之前灌好的两只军用水壶，装满了高浓度灵泉水。

她把两只水壶都拎出来，又顺手拿了一只空壶灌满，三壶灵泉水尽够用了。

水壶塞进挎包底层，上面压着金针包和毛巾，外人瞧着就是普通的出诊行头。

她换了件厚实的藏蓝色棉袄，把挎包斜挎在身上，快步出了屋。

院子里王院长正搓着手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严衍洲已经换好了军装和军靴，正往吉普车后座搬被子。

林舒华走到王院长面前。

“王院长，我们现在就动身去祁阳，你回医院守着，南江这边的收尾别撒手。”

王院长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好好好，车我让后勤那边调了一辆军用吉普，就停在大院门口，油都加满了！”

“不用换车，开我这辆。”

严衍洲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来的时候，王院长才注意到吉普车后座铺了两层厚棉被，还整整齐齐放了个枕头。

这个男人，大半夜被吵醒准备带怀孕的媳妇跑一百多里山路去救人，手里居然还能把被褥枕头拾掇的这么妥当。

谁说这是冷面阎王？

王院长心里一阵感触，赶紧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这是祁阳县人民医院的地址和赵院长的电话，到了直接找他。”

林舒华接过纸条上了后座，严衍洲从外面关紧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吉普车倒出院子，车轮压过深夜寂静的大院路面，奔着南门方向开去。

王院长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融进夜色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骑车往医院赶。

车厢里，严衍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林舒华没躺下，靠在被子上闭着眼，手搭在肚子上，嘴唇微微动着，正默默盘算着针法路数。

“媳妇儿，躺下眯会儿吧，开过去得两个多小时。”

“睡不着，也不知道那几十个病人现在咋样了。”

林舒华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飞退的黑影。

“已经死了两个，洲哥，我就怕晚到一步又有人撑不住。”

严衍洲没再劝她睡，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朝后面递过去。

林舒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他的掌心干燥温厚，指骨粗硬有力。

“我开快点，你坐稳当些。”

吉普车的马达声轰然拔高，车速提了起来，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起伏晃动，明晃晃的车灯撕开夜色一路往前冲。

两个小时之后，天边刚刚泛起灰白，吉普车开进了祁阳县城。

县城地方不大，街道狭窄，两边的平房黑沉沉连成一片，唯独最东头聚着一大片亮光。

那正是祁阳县人民医院。

车还没彻底停稳，急诊楼方向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隔着车窗传了过来。

林舒华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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