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泄密的只有五个人！（下）

“录到了？”

周倩点头，把手机递过去。手机外壳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湿漉漉的。

沈严接过手机，按了播放键。李科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听完，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工地的探照灯转动声。

“够了。”他说。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转盘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赵总指挥，可以收网了。”

“确定？”

“确定。录音在这。”

“行。我让纪委的人去。”

挂了电话。沈严把听筒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笃、笃。声音很轻，像在给自己打拍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物资科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日光灯的白光透过窗帘，把窗框映成剪影。李科长坐在里面，正在翻什么东西，影子投在窗帘上，一起一伏。

十五分钟后，纪委的车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车灯没开，无声无息滑进院子。车门打开，两个人下车，穿着深色夹克，脚步很快。他们走进办公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李科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科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科长的笔掉在地上。那是一支英雄钢笔，笔尖着地，墨水溅出一小滩，像黑色的血。他抬起头，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我……我是怕耽误工期……”

“有什么话，回去说。”

他被带走了。经过走廊时，他看到了周倩。周倩站在沈严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她没躲，就那么站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李科长的眼神变了——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知道了。那个他盯了一年多的新人，那个他以为“听话”的姑娘，亲手把他送进去了。

周倩看着他被带走，没说话。手还在抖，但没哭。她的眼眶红着，嘴唇抿得很紧。

沈严站在窗前，看着纪委的车开走。车尾灯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里。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

他转身，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第13行最后几个字：“李科长落网。交代上线是孙副指挥。”

笔尖在“孙副指挥”上顿了一下，用力。墨水洇开，比之前的那团更大。

合上笔记本。

他摸出兔子发卡，攥在手心。缺口嵌进肉里，疼。金属被体温焐热，不再冰凉。

前世，李科长没被抓。他安安稳稳退休，拿着高额退休金，每天钓鱼。后来沈严查到他头上时，他已经移民了。电话打不通，地址找不到，像人间蒸发。

这一次，他走不了了。

周倩敲门进来。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工，李科长被带走了。”

“我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

“等。”沈严说，“等他开口。”

周倩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她的手搭在门把上，不锈钢的冰凉再次贴上掌心。

“沈工。”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我。”沈严说，“是你自己选的。”

周倩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她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沈严坐在桌前，盯着桌面。笔记本、电话、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涩。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摊墨渍。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物资科的灯灭了。一楼陷入黑暗。窗户关上了，窗帘也不再飘动。

但四楼，孙明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出来，像一只眼睛。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灯始终没灭。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李科长交代，上线是孙明辉。证据链，向上延伸了。”

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钥匙贴身放，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铜铃铛，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关灯。

黑暗中，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适应了黑暗，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远处，有警笛声，很远，很快就没了。

他又摸出发卡，在黑暗中摩挲。缺口的位置已经烂熟于心，闭上眼也能摸到。

“宁宁。”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和远处工地的机器轰鸣。

档案室里，沈严伸手去拿同一份旧档案。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袖口露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边角磨损。他抬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锁骨，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挺括。

林薇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旋转，动作流畅：“沈审计，这么巧？”

笔杆是黑色的，磨砂质感，在她指尖翻飞，像被磁铁吸住。旋转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节奏稳定。

沈严没松手。她也没松。

两人各抓着档案袋的一角，谁都没先放开。档案袋是牛皮纸的，边缘已经发毛，里面装着1988年跨江大桥的工程记录。纸页泛黄，边角卷起，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陈旧的纸浆味。

“林记者来指挥部什么事？”沈严问。

“采访。”林薇说，“地铁建设是滨城的大事，我们《滨城日报》要做深度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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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沈严，你会怎么设局？

A. 用假消息钓鱼，像他一样

B. 直接审查所有物资科人员

C. 从外围线索慢慢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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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互动·策略征集

“设局”是审计中常用的反舞弊手段。你有没有在工作中遇到过需要“钓鱼”的场景？或者你见过类似的高明设局？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下个彩蛋将精选三条有趣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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