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会所的试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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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所，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街道上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路边的梧桐树。沈严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再次重拨。嘟——嘟——嘟——还是忙音。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大刘站在旁边，把叼着的烟拿下来，看了看，扔进垃圾桶，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叼上。

"现在怎么办？"

沈严没回答。屏幕暗了。他按亮。"去找她。她最后暗访的地方是哪儿？"

大刘摇头："不知道。她没跟任何人说。周倩也不知道。"

沈严闭上眼。前世，他也接到过这样的电话。然后人就没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听见忙音。

他记得那个电话——是女儿学校打来的，他没接到。等回拨过去，已经没人接了。那串忙音，他听了两年。

睁开眼。"打电话给周倩，让她查林薇今天的采访安排。打电话给吴律师，让他准备刑事控告书。"

大刘掏出手机，按键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他拨通周倩的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周倩说，林薇今天下午去了城东一家供应商仓库。她查到一个地址。"

"发给我。"手机震动，大刘转发了地址。沈严看了一眼。"走。"

半小时后。周倩打来电话，声音发颤："沈工，林薇今天下午去的那家仓库，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一圈，没人接。

门卫说下午有人来过，后来走了。但不知道去了哪里。"

"地址发给我。"

"好……沈工，她会不会——"

"不会。"沈严挂了电话，对大刘说："城东，供应商仓库。先去那里，然后去附近的医院。"

大刘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厢里有一股烟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的气味。沈严坐进去。"城东，XX路18号，快点。"

车汇入车流。沈严盯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敲。大刘没说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到了城东，仓库区一片漆黑。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灯。沈严下车，走过去，敲了敲窗户。门卫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镜腿上缠着胶布。他正在看报纸，报纸拿倒了。

"找谁？"

"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女记者来过？短发，二十七八岁。"

老头想了想："有，来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好像有人来找她。"

"什么人？"

"没看清。开车的，黑色的，没看清车牌。停在门口，没熄火。"

"她人呢？"

"走了。跟着那辆车走的。"老头指着路的方向。

沈严掏出手机，翻出林薇的照片："是她吗？"老头凑近看了看。"是，是她。走的时候还挺急的，跑着出来的。"

沈严转身走了。"去附近的医院。"

"你怎么知道她在医院？"

"她没回家，电话打不通，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沈严拉开车门，"如果出事了，最近的医院就那几家。一个一个找。"

出租车再次启动。

第二家医院。急诊室的灯还亮着。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沈严冲进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护士拦住他："家属？找谁？"

"找人，女，二十七八岁，短发，今天下午送来的。可能有外伤。"

护士翻了翻记录。"没有。今天下午送来的急诊病人，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女性。"沈严转身要走，护士叫住他："等一下，刚才市二院转来一个病人，车祸，女，二十多岁，短发。你去那边看看。"

沈严跑出去。出租车还没走远，他喊了一声，车停下来。拉开门，坐进去。"市二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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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二院。沈严冲进急诊大厅，推门时门撞在墙上，弹回来。他跑了两步，看见护士推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推车上的人脸色苍白，额头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血，暗红色的。短发，眼睛闭着。嘴唇没有血色。林薇。

沈严跑过去，护士拦住他："家属？先别靠近。"

"是。她是记者，我是她的——"

"你是她什么人？"

"同事。审计稽查办公室的。"

护士看了他一眼："颅内出血，需要手术。先交两万押金。"

沈严掏口袋，翻了一遍。裤兜里只有三千。另一只口袋有银行卡，但卡里不到一万。

"先手术，钱我来凑。"他说。

护士摇头："这是规定，必须先交费。"沈严攥着那三千块钱，手在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倩从后面挤过来，脸涨得通红。她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上——一本存折。"用我的！"

存折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封皮磨损，边角卷起，是从她贴身的衣袋里掏出来的，带着体温。"先救林薇，我不嫁了！"周倩的声音很平，但眼眶红了。

沈严看着那本存折。翻开的第一页，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元八角。护士接过存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跟我来签字。"

沈严跟着护士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他回头看周倩。周倩站在走廊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转回头，推开手术室的门。

手术灯亮了。红灯长亮。沈严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指掐进掌心，血痕渗出来。前世，女儿出事时，他也这样掐过自己。

但没掐住，人没了。他记得那天——站在ICU外面，等到天亮，等到护士出来说"对不起"。他那时候没哭，只是蹲下去，蹲了很久。

然后走出去，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这次，不同了。手术灯还亮着。他在等。周倩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大刘站在走廊里，没进去。他从兜里摸出烟，叼了一根，没点。站了很久。

吴律师凌晨三点赶到，看了一眼沈严，没问"怎么了"，只是说："刑事控告书我来写。今晚写完，明天递。"然后从公文包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颗塞进嘴里。

手术灯灭了。沈严肩膀松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在墙上，滑下去，坐在地上。地板冰凉。周倩过来拉他，他摇头。"让我坐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钟表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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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电话中断时，你紧张了吗？评论区说说你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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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江大桥验收组·历史重复】

1988年跨江大桥验收组共7人，2人被处理，3人调离，2人"正常退休"。孙明辉是调离的3人之一。八年后，在同一座城市的地铁工地上，他再次坐到了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的父亲，当年也曾坐在他对面。历史总是在重复，直到有人打断它。沈严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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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白桌布上的烟灰/一截雪茄灰落在白桌布上，灰白色，细细的粉末散开一圈。孙明辉夹着雪茄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烟灰烧得太长，他没弹，让它自己断了，落在白桌布的正中央，像一枚小小的印章。沈严盯着那截烟灰看了两秒，然后端起白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没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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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沈严冲进急诊大厅，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护士推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脸色苍白，额头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血，暗红色的。短发，眼睛闭着。林薇。沈严跑过去，护士拦住他：'你是她什么人？''同事。审计稽查办公室的。'护士说颅内出血需要手术，先交两万押金。沈严掏口袋，翻了一遍——裤兜里只有三千。手在抖。身后传来脚步声，周倩挤过来，脸涨得通红，她把一本存折拍在桌上——'用我的！'存折从她贴身衣袋里掏出来，带着体温，热乎乎的。'先救林薇，我不嫁了！'存折翻开，第一页，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元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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